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也是为什么,崇祯登基之后可以轻易的掌握锦衣卫和宫内宿卫,权势滔天的九千岁只能乖乖的听从皇帝的命令去中都守陵了。根本原因就在于,阉党非党,这不过是一个因为东林党人过度压迫,而暂时联合起来的政治联盟而已。
但是自从黄立极推行新政以来,这些原本松散的政治力量,很快就被新政重新结合在了一起。是不是支持新政,成了吏部衡量下级官员能否被提拔的标准。
以往阉党依靠权势和姻亲纽带团结内部成员,一旦首领失去了权势,这样的政治团体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那些改换门庭的官员,只要没同其他人结下仇恨,到也还能被胜利者所接纳。
而东林党人依靠道义和师生关系团结内部,这种关系看起来虚无缥缈,但也比权势要牢靠一些。没有一个很好的理由,背叛者很难被其他团体所接受。
现在黄立极以是否支持新政改革来分辨自己的支持者,显然比东林党空泛的道义要牢固的多。既然支持新政改革,必然是要打压旧的利益既得者的。新政实施的时间越长,支持新政的官员身上的标签就鲜明。
在这种状况下,没有那个官员会轻易的改变门庭。一旦改弦易辙,不但失去了在改革派团体中的位置,也未必能在守旧派中找到自己的新位置。
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团体,成员的官职上升,完全是看你是否同魏公公有特殊的亲密关系,又或者博得了魏公公的欢心,这种提拔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
在东林党人的团体中,能不能成为党人的核心,那要看你的声望如何。如果只是一个默默无闻之辈,哪怕你才能再高,也不会为党人所赝服。
而在有着政治主张的团体内,能不能得到提拔上升,那就要看你的行事是否符合团体的需求。对于宣传或是实现政治主张有着重大帮助的,自然也就为团体成员所瞩目。
当黄立极不断的推出新政赢得自己的支持者,而新政实施的效果也能差强人意。那么整天在边上翻旧案的东林党人,在天下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整天吵着要吃糖的孩童而已。百姓现在也许会因为同情心而支持东林党人,但是东林党人如果毫无建树,而新政又能惠及到民众,那么到了那个时候,东林党人的行为就会让人觉得厌恶了。
更让倪元璐担忧的是,一旦新政取得了一定成果,黄立极这个新政主持者,即便过往再有什么黑历史,皇帝也会牢牢保住他,避免新政半途而废。
因此倪元璐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把黄立极拉下马,让东林党人上台。那样的话,新政的成果不仅会落入到东林党人的手中,也能修复东林党和皇帝之间的信任。
第564章 朝廷是什么?()
这场国是会议召开之后,太常寺卿倪文焕便低调的在一边冷眼旁观着。太常,掌陵庙群祀,礼乐仪制,天文术数衣冠之属。简单的说,太常寺便是大明掌管礼乐的最高机构。
太常寺的主官太常寺卿,是六部九卿之一。也就是说,太常寺卿和六部尚书是同一个品阶的官职,都是正三品。原则上来说,当六部尚书有缺时,太常寺卿可以平调,甚至还有进入内阁的希望。升任太常寺卿的限制远较六部尚书为少,因此也被视为登天捷径,不是一般人可以染指的。
倪文焕是万历四十七年的进士,也是崔呈秀的门生。投靠了魏忠贤之后,同崔呈秀、田吉、吴淳夫、李夔龙等四人并称为阉党五虎。他因为弹劾了李邦华、李日宣、周顺昌、崔景荣、李宗延等数十名东林党人,又出按畿辅时为魏忠贤建三生祠,方才以这些功劳升迁到了太常卿的位置。
但是太常寺毕竟是一个冷衙门,担任太常寺卿熬一熬资历,给自己履历上增添一笔仕官经历,以谋求一个更好的同阶职位,才是倪文焕的追求。
不过他刚担任太常寺卿不久,就爆发了天启去世、新皇登基和魏忠贤失势的一连串事件。于是倪文焕愕然发觉,虽然崇祯没有接受东林党人对他的弹劾拿下他,但是也没有任何提拔他的意思。
于是倪文焕为自己设计的登天之路,反而把他自己送进了一个冷衙门,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估计他就要在太常寺卿这个位置上坐冷板凳坐到死了,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人生结局。
不过魏忠贤、崔呈秀接连去职出京,东林党人一度有卷土重来之势。因此倪文焕在过去一年多里,都保持着谨言慎行,避免自己成为东林党人斗争的主要目标,以求能够安然渡过被清算的命运。
但是一年多过去之后,除了田吉等寥寥无几,无能而又激起众怨的阉党成员被勒令致仕后,其他人大多是降级处分的待遇,这让倪文焕担惊受怕的心思顿时消停了下来。
而吴淳夫、李夔龙依旧获得了崇祯的信任和重用,则又让倪文焕的仕途之心又蠢蠢欲动了起来。两淮盐引案的消息传入京城之后,倪文焕顿时意识到,这也许是自己进入皇帝视线的一个好机会。
作为江都人,倪文焕对于两淮盐政的**自然是清楚的很,而他对于两淮盐商同样深恶痛绝。两淮盐商结交江南士绅,在扬州设立商籍,损害的自然是扬州士子的利益。倪文焕自觉,如果没有这些所谓的商籍,说不定他就能提前一两届中举,那么今日就不会把自己弄的不上不下的局面了。
韩一良是崇祯亲自提拔上来的官员,掌管的也是去年末才成立的一个新衙门。因此两淮盐业案爆发后,倪文焕下意识的认定,这起案子的背后必然出自皇帝的授意。
因此在今日国是会议召开之前,倪文焕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表现一番,向皇帝送上一份投名状。会议从几名资历浅薄的御史弹劾韩一良以办案为名,实则是欺压扬州官商,滋扰地方开始,渐渐的会议讨论方向便转向了首辅黄立极失职的问题上。
倪文焕注意到,虽然刚开始这些攻击的言论还比较克制,只把攻击的目标局限在韩一良和黄立极身上。但是随着首辅追随者的反击,攻击者的言论顿时就开始扩大化了,从清算阉党余孽和攻击新政是祸国殃民之政,几乎把会议变成了东林党人和守旧派的翻案会。
于是这场国是会议在皇帝的持续沉默中,彻底脱离了会议召开前规定的主旨。但是倪文焕同样发现,虽然现在东林党和守旧派官员在争论中占了上风,但是作为东林党领袖的刑部尚书袁可立等河南籍官员并没有发声。
被攻击的首辅黄立极虽然沉默不语,但是却并没有什么慌乱的表情,替他辩解的官员并不都是他的门生故旧,反倒是户部的官员对保住首辅的争论中更为卖力一些。倪文焕虽然看不懂面前的局面,但也意识到反首辅这边的官员虽然有优势,但依然还看不到胜势。
这些反首辅的官员们能够弹劾黄立极的内容也少的可怜,除了少数几桩徇私案之外,大多是捕风捉影之事。在过去一年中数次上书弹劾阉党的官员,都被崇祯以先皇兄尸骨未寒,便有人想要往皇兄身上泼脏水的名义赶出了京城之后,科道官们现在也只敢为受迫害的东林党人喊冤,不敢再提有人迫害东林党一事。
两军交战,尚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这朝堂上的争论,同两军交战的道理也相差无几。而且朝堂上的口舌之辩,气势更是取胜的关键。
反首辅的科道官们,都快把自己的口水说干了,皇帝却依然迟迟没有表态,而对面支持首辅的官员却有越战越勇之势,这顿时让一些人开始着急了起来。
黄立极可不是什么善男善女,当初他协助魏忠贤打击东林党政敌的手段可是相当狠厉的。今天他们掀起这场声势浩大的倒阁弹劾,如果依旧拿不下黄立极,那么天知道他们这些主持者将会遭遇什么样的报复。
某些人正情急之时,科道官员的领袖之一陆澄源却出列向皇帝陈情道:“韩一良事前没有向朝廷进行申报,就擅自缉拿两淮盐运司自运使之下的所有官吏,和八大盐总商,导致扬州百姓变乱,两淮盐商罢市,此其一罪也;
扬州百姓变乱之后,韩一良不设法安抚,反而调兵入城弹压,导致扬州商民死伤惨重,多处民居被焚毁,此其二罪也;
扬州变乱导致两淮盐商罢市,湘鄂皖赣四地数千万百姓无盐可食,导致东南经济动荡,百物腾贵,民生艰难,此其三罪也…
是以,臣请陛下下令惩处韩一良,则两淮盐商可安;两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