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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2800吨渔获,而此次则足足装了3500余吨渔获。至于鲸油,则由另外的船只进行运输。
除了各类鱼干和腌鱼之外,还有不少利用冰块海水运回的活鲜。相比起那些鱼干和腌鱼,这些好不容易运回来的活鲜自然是质优价高。当然,最出色的几尾活鲜,几乎一靠岸便有专人捞取,然后运往京城了。
1斤海鱼相当于7斤粮食,这是指市场价格。这只组建未久,人员不过2千的渔业捕捞船队,上半年的收获就相当于46万石粮食。以北方亩产计算,便是在海上开垦了46万亩田地,这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就效率来说,相当于每个渔业人员抵得上5名农夫,而下半年起码还能再出海一次,可见这些地区渔业资源的丰富了。
而渤海和山东近海,虽然还有数千渔民,但是他们捕捞上来的渔获量也不过才3千多吨,只及的上船队一次出海的收获。说到底,还是在于大明北方沿岸渔场资源较小的缘故。
同山东沿海、渤海内较为贫乏的渔业资源相比,朝鲜、日本、琉球这些位于黑潮附近的岛屿,完全就是一座鱼类的宝库。这还没有算上,在对马海峡以北的鲸鱼群。
码头上的商人们声嘶力竭的叫嚷着价格,而张岱则在酒楼上津津有味的看了一个下午,他还尝了酒楼精心制作的一条一斤多重的大黄鱼,鱼的滋味非常的鲜美,但是酒楼提供的酒水却差了些,不及绍兴黄酒香醇。
返回客栈时,他身边的随从提着满手的海鲜,倒是让张耀芳和几位上京的官员,好好的品尝了一顿海鲜宴席。
张耀芳吃了几口海鲜之后,大为感慨的说道:“这么大的黄鱼,真应该让老林来做,你叔叔可是最好此物了。”
张岱听了父亲的话,到是明白父亲有些想念家人了。不过他看着父亲精神健旺的样子,知道这不过是有感而发,而不是心怀不忿,这倒是让他松了口气。作为世代官宦之家的张家,在绍兴也是赫赫有名的望族。
张耀芳生长在这样显赫的官宦家族,自身才学也不算差,却始终无法越过龙门,最终蹉跎了半辈子在科举事业上。不得已,以举人身份出仕鲁献王右长史,这心中的幽愤是难以言表的。
张岱看着父亲这个样子,心里自然也是甚为担忧的。不过此次山东之行,倒是让父亲变了一个模样,这让他甚为开心。也随之对那位破格使用父亲任事的年轻天子大生好感,此次随同北上,他也是很期望能看上一眼这位登基不久的大明天子的。
当晚的宴席,众人都吃的很是尽性,不过顾及到明日的路程,大家都没有贪杯,月上中天时分便散去了。
搀扶着父亲回卧房的路上,张岱不由有些好奇的向喝的有些眼花耳热的父亲问道:“父亲此次上京也算是第二次见到新天子了,不知在父亲眼中,这位新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听到儿子的问题,张耀芳突然停下脚步,在原地思索了许久,才开口说道:“现在的这位陛下么?虽然同他交谈的时间不长。但我觉得,陛下是一个坦白直率的人,性子也很温和,就是少了几分文采。
不过如果同他谈起实务来,你很快就会忘记,他现在不过还是一个冲龄的少年。
陛下的才智完全是出于天授啊,即便是郭允厚、徐光启、刘宗周这样的大臣,也不敢轻视陛下的意见。
而吴淳夫、许显纯这些阉党余孽,在陛下面前也谨言慎行,不敢如先帝时那般肆无忌惮的欺上瞒下。
如果你有幸能够位列朝堂侍奉这位陛下,当记住一个诚字。事君以诚,则无事不可为之…”
第522章 西南捷报()
朱由检在召见张耀芳等一干治水官员时,也听说张耀芳之子张岱在其中奔走,颇有一些功劳。
对于张耀芳,朱由检的脑海里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对于绍兴人张岱,他倒是略知一二。
对于那些追求布尔乔亚式生活的文青来说,还有什么比张岱的文字更能打动人心呢?
就算是曾经的苏长青也熟读过张岱的几篇文字,特别是《自为墓志铭》中那段:少为纨绔子弟,极爱繁华。好精舍,好美婢,好娈童,好鲜衣,好美食,好骏马,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吹,好古董,好花鸟,兼以茶淫橘虐,书蠹诗魔,劳碌半生,皆为梦幻。…回首二十年前,真如隔世。
这段文字极短,但是却将一个少年时富贵,而中年之后却家国沦丧的世家子弟的人生,表现的一览无余。即便是数百年后读到这段文字,也依然让人唏嘘不已。
在明清鼎革这样的大时代中,张岱既不能守其国,也不能守其家,不过却始终守住了他的本心,未尝不是一个文人最后的坚持了。
不管如何,曾经的苏长青还是很仰慕这位明末的文人的。既然听到了他的名字,自然便下令召见了他。
33岁的张岱正处于盛年时期,良好的家世和富贵悠闲的生活,使得他身上始终带有一种异于常人的从容。
即便是站在崇祯面前,他也没有表现出紧张、拘束的样子,反倒是有些好奇的,偷偷打量着坐在上方的少年天子。
写出了《湖心亭看雪》这样清丽脱俗文字的张岱,本人却不是什么英俊人物。
朱由检对于张岱的第一印象便是,此人的鼻子可真够大的。虽然这鼻子使得张岱的面貌同英俊二字无缘,但是配上了张岱的五官,却显得甚为可亲。
同张岱略略交谈了一会,朱由检第一次在一个明人面前生起了,孤陋寡闻之感觉。除了西洋学说和未来的历史之外,似乎没有什么不在这位诸生的肚子里的。
一个人强闻博记到了这种地步,难怪可以写出那么多精美的文字来了。于是乎两人的交谈,很快便成了张岱说,而朱由检做洗耳恭听状。
若不是张耀芳在边上咳嗽了几声,说的兴起的张岱,几乎都忘记了他现在正身处于,文华殿皇帝的办公房内了。
看着张岱住口退下,朱由检终于忍不住疑惑的问道:“宗子如此才学,怎么还只是一个诸生?”
听到崇祯的问题,张岱顿时脸色一黯,失去了刚刚挥洒自如的言谈气势。
看着儿子难以言语的样子,张耀芳不得不出声向崇祯解释了一番。朱由检听完了张岱屡考不中的缘由之后,不由晒笑着说道:“现在的大明科举果然是过于迂腐了,如宗子这样的人才,仅仅因为观点和朱熹不同,就被刷了下去。
怪不得我大明现在的官员,多是碌碌无为之辈。除了按循守旧之外,那里能安邦抚民呢?”
听到崇祯的感慨,张岱不由大起知己之感,他顿时点了点头说道:“陛下此言不错,学生以为,这科举一途,盖用以镂刻学究之肝肠,亦用以消磨豪杰之志气…”
“不许在陛下面前无礼。”张耀芳小声的训斥了儿子一句,随即又迅速向崇祯请罪道:“臣教子无方,还请陛下恕罪。”
张耀芳虽然不愿屈服于俗流,但是对于世事的了解,却远比张岱为多。
崇祯对于科举制度不满,抱怨上几句,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张岱在皇帝面前发表的一番攻击科举的言论如果被传了出去,恐怕他很快就要被天下读书人视为仇敌了。
张耀芳自然不会让儿子落到这个下场,于是颇为失礼的训斥了张岱一句,随即又帮着他在崇祯面前否定了之前的言论。
朱由检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张耀芳,又看了看他身边虽然住了嘴,但依然满脸不忿的张岱,便随口说笑了几句,算是将这事遮掩了过去。
随即朱由检便把话题转移到了公务上去,“你们提出的请求调拨*和购买精钢开石工具,朕会通知军器监,到时自然会有人同你们进行协商这些事情。
至于宗子么?燕京大学的文学院,尚缺一名教授,不知你可愿意屈就?平日里,朕也可以就近向你讨教些学问。”
现在的燕京大学,已经不再是一年前鱼蛇混杂的国子监了。这一年来,燕京大学不但招募了众多北方士子,还延揽了不少李贽和泰州学派的门徒。
这些此前被理学之士打压的进步学者,渐渐在燕京大学形成了一个团体,举起了反对自北宋兴起的程朱理学的旗帜。同大学内研究化学、物理、数学和自然科学的新学团体并列,成为了北京城内影响力极大的一个学术团体。
燕京大学也因为有了这些个倡导新思潮的学术团体,一举成为了北方影响力最大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