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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曾经赞颂过,蕺山先生是海内道德完人,不可被任命为事务官。这内阁阁臣,是天下最为繁忙的事务官,我看我们还是尊重下陛下的意思,不要让蕺山先生被俗务所劳累了。”
张瑞图第一个出声支持道:“施阁老这话说的不错,如果陛下真的想要让起东入阁,必然会特旨简拔。我等还是不要破坏了,陛下对起东的一片好意了。”
不待其他人说话,黄立极便开口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那么就这么定下来好了。至于最后一人,我看人还在外地的就不必进入名单了。
内阁要处理的事务本来就繁忙,要是再等到外地的官员回京才能处理,那么国家就运转不下去了。”
随着黄立极快速下的决定,人在南京六部的王永光也失去了资格。
此时的大明官员们,尚不知道保密为何物,任何一位低阶官员都不希望自己在朝廷大臣们决定政事的时候一无所知。
特别是品阶较低的科道官们,他们更是推行这种政务公开的主力,因为信息公开,更有利于他们这些科道官们在其中操纵舆论改变朝廷的决议。
因此当内阁同九卿刚刚决定了公推的候选人名单之后,这个名单的内容很快就从内阁中书舍人的口中传了出去。
三名东林党候选人,一下被砍掉了两人,这个消息顿时让东林党官员们感到了危机感。
当晚在玉春院内,陆澄源、王守履、姚希孟、黄道周、倪元璐、袁崇焕等东林党人,终于坐下来开诚布公的交流了一次。
对于东林党始终不能获得崇祯信任,从而使得朝政被阉党余孽所操纵的局面,众多党人都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明日京城官署就要封衙了,从后天元旦放假到元月二十日,黄元城这是想要快刀斩乱麻,指望明天把内阁缺员补上。接下来就算我等想要劝谏,也要挨过20天长假,他这是玩木已成舟的把戏啊。”王守履有些恨恨的说道。
姚希孟抱着一线希望说道:“难道我们明天不能先上疏,弹劾他们党同伐异,故意排斥我东林党人吗?”
黄道周点着头说道:“孟长说的有理,我等明日不如去宫门前跪谏,指责此次公推不公。”
陆澄源、倪元璐几乎同时阻止道:“不可。”两人对视了一眼,陆澄源随即继续说道:“这公推的名单现在还没有公布,如果我等明日用这份名单去弹劾会推的各位大臣,恐怕陛下要先问我们如何拿到这份名单的了。”
“朝廷政事本就应当决于公论,我等只问这名单是否属实,至于从何处而来,有何重要的?”黄道周不忿的说道。
陆澄源马上解释道:“都察院此前通过的新规定中就有,凡是私下泄露朝廷尚未公布的议案,一律以泄露国家机密处置。
对于主动向旁人泄密的人员,按照泄露情报的秘密等级,处罚从降级直到死刑为止。
我等自然是没什么,但是把这份名单送给我们的友人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送他去死吧?”
倪元璐则是从另一个方面补充了几句,“现在陛下本就不亲近我等,如果我们再拿一份无法证明的候选名单去弹劾内阁。到时候黄元城说这份名单有假,是我们捏造出来陷害他的,我们到时该怎么办…”
几名东林党人正在激烈的争执的时候,袁崇焕已经把目光转移到了这间酒楼的内部装饰上去了。
玉春院虽然不是他第一次来,但是像今天这种纯酒宴,而无女妓捧场的场面,倒是第一次见。
“皇帝发起的严打可真是动了真格了,连京城市面都萧条了许多。”袁崇焕夹起一片灌肠蘸上蒜汁放入嘴中时,不住的咀嚼着美食想道。
陆澄源似乎注意到了袁崇焕的沉默,他不由对着袁崇焕说道:“自如兄今天如此沉静,莫不是已经胸有成竹,可否为我等解惑?”
袁崇焕顿时被惊醒了过来,他连忙摆手说道:“不,不,我是想起了另外一些事,所以一时走了神,并不是想到了什么好方法。”
刚被从工部调到礼部的王守履,有些酸溜溜的说道:“自如兄不必过谦了,谁不知道现在你们这些武学里的教授最为陛下所喜爱,自如兄如此沉默,莫不是想着要去陛下面前告密吧?”
“哪有此事,王主事说笑了。”袁崇焕立刻失口否认到,但是他也很清楚,如此是不足以打消这些失意党人对自己的嫉恨的。
第299章 袁崇焕的心思()
“事实上,我是在想,只要黄元城这样的阉党党羽还霸占着内阁,我们东林党人想要入阁肯定是希望渺茫。”袁崇焕看着在座的党人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后,赶紧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的话引起了兵部主事钱元悫的共鸣:“不错,若是内阁之权被这些阉党党羽所把持,我等党人实在是难有出头之日。韩、刘两位老大人,都是本党的谦谦君子,所以才被这些阉党所排斥。
内阁及六部九卿如此党同伐异,公然破坏会推规则,我等决不能就此袖手旁观。文先生被奸党迫害离京返乡,韩、刘两位先生被隔绝于朝廷中枢之外,这完全是因为这些阉党蒙蔽圣上,把持了朝政啊。
愚以为,今日之事不在于为两位先生讨还公道,而在于请求陛下清算魏忠贤余党,斥退朝中奸邪,令正人君子重整朝纲。若能如此,本党方可一遂平生之志。”
“不错,若不是奸党蒙蔽圣上,吾舅又焉能被斥退离京。”姚希孟顿时愤愤不平的出声支持道。
不过两人的话语不仅没有获得热烈的欢迎,反而让酒宴上的气氛冷却下去了。
这些东林党人们一个个低下了头,研究着自己面前的美食,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似的。
钱元悫面对如此诡异的场面顿时有些发愣,兵部武库司弊案被查出之后,兵部上下顿时被弄了一个灰头土脸,而五军都督府经历司则趁机从兵部手上代管了不少权力。
虽说是代管,但是天知道这些权力什么时候会交还给兵部。而且因为武库的弊案,他们这些兵部的官员在考绩上都留下了不利的评语。
而且内阁改制之后,兵部同其他各部之间的关系,已经变成一个相对独立的机构。这对于兵部几位主官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这代表他们只需向皇帝负责,而内阁再无名义约束自己了。
但是对于兵部的低阶官员来说,这却是一项糟糕透顶的制度改革。兵部的相对独立地位,也就意味着他们今后的升迁,只能瞄准兵部内有限的几个职位,其他各部将很难再接受他们这些兵部出去的官员。
同理,兵部官员外放地方上的官职选择,也变得稀少了起来。而且归属于内阁名下的吏部,一旦朝廷有职位空缺出现,优先考虑的对象,一定会是内阁管理下的各部官员,而不是他所管理不到的兵部官员。
作为兵部一份子的钱元悫,最希望的就是内阁制度改革能够作废,再不然也要让东林党人主政内阁。
是以他才会在党人面前极力批评现在的内阁,希望能够煽动这些党人站出来集体反对内阁,或是反对政治改革。
但是对陆澄源、王守履等党人来说,他们极力反对的是现在的内阁排挤东林党人,但是对于扩大文官权力的内阁改制,他们还是乐于见到的。
和钱元悫不同,这些东林党人的官职都是在内阁管理下的各部之内。内阁制度改革去掉了兵部、刑部、大理寺同内阁之间的联系,这意味着这些部门的官员面对未来官位竞争的时候,一下减少了六分之二的对手。
因此对于陆澄源、王守履等人来说,他们反对的只是现在这个内阁之中,没有东林党人的存在。当然如果能够让东林党人控制现在的内阁,那就更完美了。
但是他们绝没有把整个内阁当做东林党人的敌人,非要把现在的内阁掀翻,回到过去文官内阁和内廷互相牵制的旧局面上去,这不合乎于一部分文官的想法。
比如陆澄源、倪元璐就认为,和过去内廷牵制下的内阁相比,现在这个几乎脱离了内廷控制,且明确了对各部管理权力的内阁,显然更为符合文官治理天下,而君王垂拱而治的士大夫们的政治理想。
因此他们希望能够在维护现行的体制下,反对某些权臣。而不是为了反对某些权臣,去摧毁整个新制度。
袁崇焕看着场中气氛变冷之后,顿时感觉不妙。如果等酒宴散去,钱元悫、姚希孟弄出什么事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