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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骆养性去宣化,社会调查所、大明时报也派出几人,去把宣府镇的军队、将领和地方情况都给我摸清楚。特别是三个军政大员的性格、能力还有彼此之间的关系,都要摸清楚。”
王承恩顿时答应了一声,接着便说道:“陛下,社会调查所、大明时报这边,是听命于骆养性还是各自独立行事呢?”
“当然是各自独立行事,社会调查所就以四海商行的名义,安排人员在宣府镇行事,至于大明时报在当地设立一个分社就是了。”朱由检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朱由检停顿了一会,手指从宣化挪动到北面的张家口说道:“张家口是蒙古左翼三万户同我大明互市之地,也是大宗物资从大明出关的必经之路。
让骆养性对此地多加关注,搞清楚控制这个市场的到底是谁,但是先别惊动他们。
张家口东北的独石口,向来有‘上谷之咽喉,京师之右臂’之称。不过此地不是互市之所,纯为驻守之地,因此更要派人进行调查。
5日之后就是元旦,让他们过了元旦再出门吧。明年3月之前,我要看到一个初步的报告。进入3月之后,朕就要对宣府镇的人事进行调整。
至于大同那边,就让锦衣卫指挥使董琨去。大同、宣化两地的镇守太监,三年来一贯报喜不报忧,这是把宫里当傻子吗?让都知监选诚恳谨慎之人替换这两人回来,就如此办理吧。”
“那么陛下,这骆养性、董琨是否以监军的名义派往宣化、大同呢?”王承恩小心的提醒了一句。
“不,以他们在京营兵变中办事不力,贬一级发往大同、宣府两镇,主持军队退役及监管军士粮饷发放事宜。”朱由检仅仅是思考了片刻就决定道。
王承恩正准备下去传达旨意的时候,朱由检突然再次返身再次看着地图,他似乎想起来些旧事。
“独山口这里,让人顺便找找,是不是有一种灼烧之后会吐泡泡的石头,看起来就像是石头被烧开了一样。如果找到的话,就运一些回来。”
朱由检终于想起来了,这里是他曾经去游玩过的地方。附近有着一处露天的沸石矿,沸石可是一样好东西,不管是饲料、农业还是工业上都能用的到。
第275章 关于阳武侯的案子()
王承恩退出了书房之后,朱由检看看边上的钟,随口问道:“阳武侯的案子就是今天审吗?”
吕琦立刻应声说道:“是的,陛下。这个时候应当已经开堂审理了吧。”
朱由检走回了桌后重新坐了下来,口中说道:“派个人盯着,把审案的经过,每两刻钟向朕报告一次。”
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号称三法司,掌管着大明的司法大权,为了便于共同办案,这三个衙门也是紧紧相挨着的。
同其他朝廷主要衙门就设置在皇城承天门外不同,三法司衙门远在皇城的西面,甚至过了宣武门里街,被赶出了西长安街的范围。
这固然有防止三法司同朝廷其他各部相处的关系太过深厚,私下联结毁坏国法,对抗皇权的意思。同时也是皇帝忌讳,主官刑杀的三法司离皇城太近,冲撞了天子之气,有损国运的意思。
隔着宣武门里街,东面是一条宽敞的黄土大道,路口有一座四柱三间冲天式木牌楼,这还是永乐年间所建,牌楼匾额上书“瞻云“两字,传闻是姚广孝所书。
这座被称为西单牌楼的建筑,同东面崇文门里街上的东单牌楼,刚好一东一西把东西长安街遮蔽了起来。
不管是东单牌楼还是西单牌楼,下面都有军士和锦衣卫驻守着,东西长安街是不对平民开放的。
东西长安街虽然长度不足8里,但是京城百姓都习惯称之为10里长街。长安街宽约14、5米,两侧虽然有不少曲折通幽的胡同,不过胡同之内住着的都是官员、勋贵。
和西长安街隔着一条宣武门里街相望的街道,便是三法司所在的刑部街了,这条街道大约为长安街宽度的三分之一,也就4、5米左右。
因为三法司衙门在此,因此街道两侧胡同内住了不少三法司的官员,平日里少有平民百姓经过。
刑部街的西口是鹫峰寺,因为这里距离三法司不远,一些囚犯家属探监之余,常常来此地上香求佛,香火倒也不差。
不过即便如此,刑部街上一般除了三法司的官员之外,其他百姓并不愿意在这条街上多做停留。
但是今天显然是一个意外,京营军士和阳武侯打官司,皇帝还恩准任何人都能到场旁听,刑部官员不得阻拦。
因此刑部大堂前方的院子里,倒是挤满了京营的军士代表同喜欢瞧热闹的京城百姓。
为了不让这些百姓拥挤进大堂,发生踩踏事故,刑部尚书薛贞同意了下属的意见,把公案移到了大堂入口的台阶之上,如此一来原本观看审案的人群终于安稳了下来。
三法司的官员高高就坐在台阶之上,台阶下左边跪着7名军士,右边跪着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而在大堂台阶的下手右侧,阳武侯一脸冷漠的坐在了一张太师椅上。
刑部尚书薛贞坐在正中,大理寺卿潘士良在他右手,而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楊維垣、御史姚士恒则坐在他的左手。
薛贞对于眼前的案子深感头疼,他也是第一次在这么多闲人面前进行三法司会审,这案子的案情其实非常简单。
小旗吴化良的弟弟同小旗董卫贤之女董双喜有婚约,这董卫贤原本有一子一女,但是去岁冬天儿子受寒生病,治疗了近两个月都没好转。
虽说董卫贤在军中也是一个小小的军官,但是京营粮饷早就被军官和勋贵们拦截了大半,他也不忍心按照常例先扣除自己的足饷,再分发手下兵丁的粮饷。
因此董卫贤家中日子过得也就是一般,家中并没有什么积蓄。现在幼子久病不愈,这接连不断的医药费很快就让家里败落下去了。董卫贤不得已之下,就通过顶头上司王总旗,向阳武侯家丁出身的把总许恒借了20两银子。
结果到了今年春末,幼子终于还是没有扛过去,不幸病故了。董卫贤的妻子气急攻心之下,不过几天也跟着幼子离世了。
董卫贤强撑着找人把妻、子下葬之后,终于忍不住哀伤倒下了。
董卫贤这边刚刚染病不起,那边许恒就派人上门来收债了。董家是京城大兴土著,在崇文门外有一间小四合院子。
崇文门是外地客商入京的税关,有些客商并不会一下子就把货物运进京城,他们会在外城靠近崇文门的地方借租个院子作为仓库,然后看销售情况再调运货物进城,或者干脆就在外城交易,以逃避税收。
董家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位置很不错,因此不少商人就常常把货物寄放在他家,一年也有20余两银子的进账。
如果董卫贤不是常常接济手下的军士的话,他原本也不必去借把总许恒的高利贷了。
然而世界上毕竟是没有如果的,且当初董卫贤借钱太过急切,也没注意这借钱的利息的是多少。
结果借钱不到半年,欠债就翻成了100两。董卫贤自然是拿不出这许多银子,因此想要以房产抵债。
明代房价一向不高,他这所房子市场估价大约在120两上下,董卫贤自知惹不起把总许恒,情愿作价百两抵消债务。
原本许恒派来收债的一名亲随估量着董卫贤的身家,已经没有油水可捞了,准备就此答应以房子销账。
不合让他遇到了外头抓药回来的董双喜,看着这名俏丽的少女,这位亲随不由口头上调戏了几句。
结果被吴化良的弟弟吴化奎刚好听到了,两人一言不合之下殴打了起来,这吴化奎年轻力壮,又跟随哥哥常年习武,居然把许恒的亲随给揍了一顿。
这后面的事就很老套了,想要报复的亲随在许恒耳边进了谗言,于是仗着有阳武侯撑腰的把总许恒,就干脆房子也要,人也要了。
董卫贤被赶出了房子,而董双喜则被许恒卖给了翠红楼,这翠红楼正是阳武侯门下另一家奴赵鸿升出资开设的。
董卫贤被丢在大街上后,被吴化奎带回了家修养,但是董家的遭遇顿时引起了,吴家两兄弟及董卫贤手下几名军士的愤怒,他们一起谋划着想要救出董双喜。
然而翠红楼位于京城内城的黄华坊,这里是达官贵人往来的高档娱乐场所,平日里守卫森严。区区几个穷军士,连翠红楼的门口都进不去,谈何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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