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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厢房,北面正房同样也是宴客的场所。每一处都分成三间,地方不大,因此只适于招待三四人。
而院子正中并无花草树木,只有一前一后两座大厅。前者宽阔足以容纳几十人,后者较小,也能容纳一二十人,两座大厅之间有穿房相连。
中间的宴厅同四周的厢房都有廊房相连,就算是下雨天也不会让传菜者身上溅上一滴雨。
院内的空地上均以青石覆盖,石头上除了一些绿色的苔痕之外,并无其他杂草。
院内各个角落上还放置了4个大缸,作为平日蓄水防火之用,各个廊下还设置了明沟排水。
看着面前优雅亲切的会同馆设计,朱由检倒是觉得,这地方比紫禁城更适宜居住。
老实说紫禁城的红色高墙跟监狱带给他的感觉没什么两样,而*肃穆的宫廷建筑,看起来更适合做博物馆而不是让人居住。
“陛下,满桂将军和几位部属就在前厅之内开宴。”周志坚打发走了会同馆小吏后,对着崇祯说道。
稍稍打量了下这院内的格局,朱由检便知道,想看看满桂的样子,而不打搅宴席上的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他廊下驻足停留了一会,听了一会宴厅内传出的丝竹之乐和女子歌声,拒绝了王承恩的提议。
“算了,还是让满桂将军他们好好放松一晚吧。朕要是现在进去了,他们也吃的不安乐了。”
“有陛下亲临,他们应该连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不安乐?”王承恩顿时愤愤不平的说道。
朱由检回头看了看王承恩,便笑着说道:“说的好,从明天开始,你就和朕一起用餐,可好?”
王承恩顿时感觉头皮有些发麻,口中支支吾吾的说道:“老臣吃饭颇有些恶习,恐怕会影响陛下的胃口。”
朱由检对着口是心非的王承恩摇了摇头,准备离开会同馆。就在这时,宴厅内的丝乐和歌声都停顿了下来,男子的呵斥声,女子的求饶声突然响了起来。
宴厅之内,坐着6、7名说笑取闹的军官,在这些军官身边都有一名女侍服侍着,下方是几位教坊司的歌女弹奏着音乐。坐在上首的满桂满怀心事,一杯接一杯的往喉咙里倒酒。
辽西虽然到京城相距900里,但是京城朝中若是有什么消息,缓则15日,快则12日,辽西诸将就已经有所风闻了。
现在的蓟辽督师王之臣是万历二十三年中科的进士,可谓资历深厚的老臣,而且做事尚算公允,能够服众。
辽西将门和客将,在这位老臣的统御下,维持着难得一见的和谐局面,稳定着宁锦防线。
督师王之臣在军事上一直依重着他,但凡是他的提议,十之**都能通过,因此将帅二人也比较相投。
而天启陛下对他也一直信任有加,数年之间就把他提升到总兵官的位置。作为一名武人,满桂觉得自己除了勉励为皇帝守卫边疆之外,已经无以为报了。
然而正值英年的天启陛下居然暴病而亡,这顿时让满桂伤心不已,也对自己的前途有些悲观了起来。
他是宣府人,并不是世袭军将出身,而是从一名小兵干到了现在的位置。毫无背景,34岁就能成为镇守一方的总兵,除了幸运之外,就是在于皇帝的信任。
有天启陛下在,满桂从来不用担心自己的战功会被冒名顶替,但是这位新任的崇祯陛下面前,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得到同天启陛下一样的信任。
想当初,广宁之败后,山海关外都已经不再是大明之土了。天启三年,督师孙承宗打算出关修复宁远防线,他慨然接受了这个命令。
当他和袁崇焕两人抵达宁远时,城里城外满眼都是荒丘废墟。经过两人的努力,不仅修复了宁远城,更招募了五万多家军民在此地屯田,往城外耕种直到五十里外。
但是,当屯田有了收获,而后金军又不再进攻之后,宁远的屯田就成了辽西将门眼中的肥肉了。
辽西将门以辽人守辽土的名义,想要把这些开发出来的屯田瓜分一空,而袁崇焕为了自己的大计,也不惜迎合这些辽西将门。
满桂当然不愿意把自己辛苦开辟出来的屯田交给弃土而走的所谓辽民了,这些人不过是辽西将门的家奴而已。土地到了他们手上,就等于是送给了辽西将门。
而且作为一个没有将门背景的客将,他想要给养自己身边的家丁,也必须要拥有一片田地,否则光靠他自己一个人,能抵挡的住几个建奴呢?
因为他对于屯田一事上的坚决反对,辽西将门自然就把他当做了眼中钉,他们故意挑起了他和赵率教之间的矛盾,然后袁崇焕借着两人的矛盾,公开弹劾了他。
满桂被调离宁远之后,才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后,但是已经悔之不及。不过自此,他就同袁崇焕结下了恩怨。
第234章 宴厅之内()
崇祯陛下刚刚登基时,倒是不显山不显水的。不过转眼之间;位高权重的九千岁就被发配到了凤阳去守陵,一时风生水起的阉党顿时做了树倒猢狲散。
这种朝中的风云变化,对他们这些武人来说,简直就是看的眼花缭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所幸陛下没有对朝中官员进行大清洗的打算,因此原本有些不安的辽东文武官员,也就慢慢放宽了心。
但是随着兵部尚书王在晋的复职,朝中打算裁撤辽东军及收缩防线的风声传来,辽东军再度陷入了惶惶不安的情绪。
不要说那些辽东逃人心中有怨气,就是满桂自己也是满心想不通。
花了上千万两银子修筑的防线就这么轻易放弃的话,今后再想要收复这条防线,岂不是又要重头再来。
虽然说辽东军年年花费上千万军饷而没有收复寸土,但是现在的辽东军也开始走上正轨了。起码宁锦战役中,那些经历了几次战火的士兵,现在终于不会听到建奴的螺号就逃跑了。
满桂以为,只要再经历几场战争而不死,这些辽东军的士兵就能成为战场上熟练的老兵了。
可是现在,陛下却不愿意再投入下去,如此一来岂不是等于前面的数千万军饷白白浪费了。
“陛下终究还是一个少年啊。”满桂心中暗想着。其实对于这次自己被召见,他也并不看好。因为他这一年来,说服王之臣收拢了不少蒙古人,壮大了自己的兵力,这一举动顿时引起了不少文官的警惕。
万历四十七年,内喀尔喀五部的盟主卓里克图洪巴图鲁同后金人的盟誓传进了林丹汗的耳朵,这位早就想要一统草原各蒙古部落,重建北元的蒙古大汗,顿时借题发挥,指责了监督内喀尔喀五部大臣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
林丹汗认为同样出身于内喀尔喀乌齐叶特部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卓里克图洪巴图鲁的动向,作为自己的臣属的内喀尔喀五部,居然去勾结蒙古的敌人,这是对他的背叛。
想要吞并内喀尔喀五部,获得对左翼三万户直接控制权力的林丹汗,居然在没有控制其部众的状况下,出言恐吓了自己的属下。
这一无谋的举动,顿时让本就对他不甚忠心的锡尔呼纳克杜棱洪台吉,领着自己的部民投奔了努尔哈赤。
林丹汗的举动除了造成内喀尔喀五部的重大分裂,和证明了左翼三万户的确对他不够忠心之外,他什么都没有得到。当然在这位自认是当代成吉思汗的眼中,这次叛乱恰恰证明了他的先见之明。
当后金同林丹汗代表的北元开战之后,努尔哈赤再次向内喀尔喀联盟派出使者,要求老卓里克图洪巴图鲁臣服于后金。
后金先于大明为敌,再挑起和北元的战争,在这时代只要稍稍有点智慧的人,都不认为后金能撑多久。
作为内喀尔喀联盟的盟主,卓里克图洪巴图鲁显然不是一个笨蛋,他当然不会投靠一个看不到前途在哪里的强盗团伙。
卓里克图洪巴图鲁一边召集部众准备作战,一边向林丹汗求援,试图用实际行动他对于北元的忠诚。
可是这位林丹汗显然没有读过唇亡齿寒的故事,1626年4月,卓里克图洪巴图鲁领着部众,与努尔哈赤的后金八旗主力,在朝阳初起的西拉木伦河畔进行了决战。
没有援军的内喀尔喀联盟兵败如山倒,卓里克图洪巴图鲁终于抛弃了军队逃亡了,林丹汗趁机吞并了卓里克图洪巴图鲁剩下的部众。
于是强盛一时的内喀尔喀五部,被后金同林丹汗分别吞并了,剩下的一部分流亡的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