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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边境战事中,这些自卫军便自动归入了都督府的下属接受指挥,而不再是某个旗主的私兵。各旗的自卫军士兵虽然来源于普通牧民,但是率领他们的军官却是脱产的陆军军官,这也令这些自卫军的组织程度已经和明军的旧边军体系相去不远,战斗力要比几年前的部族兵可强多了。
而所谓的移民自卫队,也是曾经从边军退伍的老兵,战斗力其实和边军没什么区别。新组建的骑兵师和第六野战军,也是从旧边军和本地民众中挑选的朴实勇健之人,应该来说在士气上还是颇为旺盛的。
只不过对于袁崇焕、曹文诏这些在辽东待过的高级指挥官来说,对于和后金军队展开如此大规模的野战,依然还是有些信心不足。
因此他们始终还是立足于“我守敌攻”的战术思想,并没有积极的在后山丘陵地带迟滞后金军队的行动,前方哨探只是同后金的前哨稍一接触,便将军队收缩到了乌湖克图的防线之后,等待后金军队自行前来进攻。
俗话说的好,将为军之胆。高级指挥官的举动,对于一只军队的士气来说,还是有着很大的影响的。龟缩在防线之后,坐观后金军队大模大样的从西北缺口进入盆地,在距离己方防线数里外从容布阵,这显然极大的打击了明军这方的士气,原本因为自己这方兵强马壮而显得极为乐观的蒙汉将士,现在也不由有些疑神疑鬼了起来,开始担忧自己这方会不会输。
七月二十八日下午,沿途留下2000人驻守归化东北方大青山各南北小路,自己带着察哈尔部一万八千人及第八骑兵师抵达乌湖克图的崇祯,看到的正是己方士气低落,而后金军队正在防线对面约五里外从容伐木扎营的景象。
对于袁崇焕、曹文诏等人的保守心态,崇祯自然是极不满意的。但是大战将临,他也不好对这些高级军官大发脾气,再度动摇军心。于是他便通过大本营参谋部下令,命令所有参战的官兵明日一早出营,接受自己检阅。
七月二十九日上午,太阳升起之后,明军大营中一队又一队将士的鱼贯而出,站在了营地的防线之前列阵,这顿时引起了后金方面的小小混乱。
后金军队这些天在明军面前表现出来的那种从容自如,可并不是什么事实。在发现了明军在乌湖克图严阵以待之后,不少意志不够坚定的蒙古首领和女真亲贵就已经萌发了退兵的念头。
莽古尔善就是退兵论的支持者,他认为这次出兵的目的既然是消灭察哈尔部,而不是同明军战斗,那么在明军表明要加以干涉之后,他们自然就应该退兵。要是想同明军战斗,当初进军就不会选择这条路线了。
但是此前一直避免和明军爆发冲突的黄台吉却不认同这个主张,黄台吉认为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就不能轻易的被明军的姿态所吓倒。此次进军的失败不过是小事,让明军养起了面对后金军队的自信心可就是大事了。
更何况对面的明军显然有些信心不足,哪怕是先占据了优势地理,也还是准备以守城的方式打一场野战。也就是说,选择战斗和撤退的主动权依旧在他们手中,那么为什么不试着打一打,哪怕不能击败对面的明军,也要告诉草原上的蒙古诸部,明军在野外作战有多么无能,蒙古诸部不要指望明军能够庇护他们,除非他们能够将自家的牧场用城墙都围起来。
态度一直摇摆不定的代善,这次倒是站在了黄台吉这边,认为不管如何,后金军队在野外遇到明军时,还没有过不战而退的先例。何况此次双方的军中都有着大量的蒙古人,要是在这场战争中示弱,都会引起蒙古诸部的下一步作出的选择,因此还是应当打上一场的。
黄台吉和代善的主张赢得了女真亲贵的支持,但蒙古和女真联军的中下阶层,对于这场战争还是抱有疑虑的,因此在明军突然作出了出营列阵的动作时,顿时就有些尘土飞扬了起来。黄台吉、代善等人立刻登上了营中的高台,用缴获的明军望远镜观察起了对方的动向。
第375章 后金遣使()
黄台吉从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向对面明军大营前看去,便看到对面的明军部队和蒙古诸部人马出营列阵完毕之后,便安静的站立在原地不再动作,并没有趁势进攻己方大营的意思。
很快对面大营右侧的辕门再度打开,先是一队披着外红内黑披风及穿戴着擦拭的发亮的银白色胸甲骑士先导而出,接着是一名头戴金盔,身穿齐身长甲,两肩为金色突出肩甲,缀红色肩缨的贵人在四名将领的护卫下缓缓而出,其后又有一队衣甲华丽的骑士从辕门内跟出。
黄台吉正寻思着,对面这看似皇帝的贵人打算干吗时,却已经听到这位贵人经过的明军阵列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呼声,他凝神听去,对面士兵高喊的“吾皇万岁皇上万岁”的口号声,慢慢在他的耳中分辨了出来。
如果说刚开始对面这些士兵还没有什么经验,喊的声音还有些此起彼落,那么当崇祯走过了两、三个阵列之后,整齐划一的“吾皇万岁”呼声已经掩盖了战场上所有的杂音,也让黄台吉听的更是清晰了。
虽然对面的明军仅仅只是喊了几声口号,但是对于黄台吉、代善、莽古尔泰这些打老了仗的统帅来说,自然听得出对面军中士气正在不断的高涨。
莽古尔泰用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似乎被对面军队的口号喊的有些心浮气躁了起来,他有些心烦意乱的对黄台吉、代善说道:“哪个小皇帝简直欺人太甚,居然当着我们的面检阅军队,这是把我们当成死人了。
是不是让我带上一队人马去冲一冲,打断了他们气势,免得堕了我军的士气。”
代善撇了一眼高台下方左右两侧窃窃私语的蒙古首领们,不由叹息的说道:“恐怕已经晚了,现在我军的盟友正处于狐疑不定之中,调他们去冲击刚刚被皇帝煽动起士气来的明军阵地,恐怕只能自取其辱。除非,皇帝见了我们出击便望风而逃还差不多。”
黄台吉面沉如水,摇了摇头说道:“既然皇帝敢于当着我们的面检阅三军,不是他自己秉性刚强,便是对方营中有名将之才,才能想出这么冒险的招数来。
如果是前者,皇帝必不肯退去,三军士气为其所激,这一仗就成了混战,敌我两军的人数虽然相差不大。但是军中能够听从号令死战的将士,我不如彼,这一仗谁胜谁负就要看天意了。
胜利了,我们能拿住皇帝就是大胜,但明国却不会灭亡。可若是失败了,我们三人或擒或死,后金还能存在下去吗?
如果是后者,结果就更糟糕,既然对方能够让皇帝在两军之前校阅三军,则必有后手”
莽古尔泰顿时住了口,他虽然脾气暴躁,但也没打算用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赌一赌对面的皇帝会不会束手就擒。
黄台吉盯着崇祯校阅了三分之二的军队,跨过了八、九十丈宽的乌兰察布河后,方才放下了望远镜对一边的侍卫吩咐道:“令各军今日谨守汛地,不得擅自离开汛地与敌军接触。
索尼你下去准备笔墨,我要给皇帝写信,你和阿珠祜作为我的使者前去拜见皇帝”
当索尼和阿珠祜带着三名骑兵走出自家营门时,对面的明军正有序的退回大营中去。
乌兰察布这块盆地,号称三山夹两河。三山自然是指西面、北面东面的大青山支脉、灰腾梁等山岭;二河一是指从自家大营前横过西东,然后再转向南面的乌兰察布河。
另一条则是比乌兰察布河较小的泉玉岭河,虽然和乌兰察布河同样发源于西北方的大青山内,但是从自家大营背后一直往东南方流去,直到快到了东面的山脚下,方才转向南面。两条河的河水,最终都是注入了集宁海子之内。
流经自家大营前这段乌兰察布河,要比转道南下的乌兰察布河下游河道狭窄了近一半,毕竟东方也还是有几道小河也是汇入到南下的乌兰察布河下游的。
在营中那些汉人工匠的努力下,短短几天内河面上就架起了三道浮桥,另外还有四道宽敞的浮桥正在忙碌的施工之中。
索尼带人跨过了浮桥之后,便是一片极为平坦的草原,当然如果从侧面看去,这片平原有那么一点向南倾去角度,不过索尼等人自然是感觉不到的。
后金大营距离明军营地之间的距离大约是八、九里,这片草原大约就占去了七、八里。此前明军出营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