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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殿外有人求见。”不知何时,刚才送允姮出去的内侍确有回到了殿内,恭敬的朝端坐的嬴渠梁行礼道。
“有人求见?”嬴渠梁唯一蹙眉,心中暗自揣测来的哪位大臣,口中轻声问道,“所来是何人?”
“奴婢不知。”那内侍摇头道,“此人是由宋先生带入宫的,本来景大人令其在偏殿等候,只是奴婢刚才送允姮王子出宫之时,被此人拦住,说是有要事要见君上。奴婢不敢做主,便来请示君上是否接见。”
“宋涛带来的?”嬴渠梁思虑有顷,瞥了内侍一眼,沉声道,“既是随宋先生一道前来,那便领他进来吧。”
“诺。”那内侍拱手应了声,转身走了出去,不多时,一个面容俊秀的男子便随他一道进到殿内来。
“见过秦公。”那男子自然便是范性了,只见他朝嬴渠梁行了一礼,便负手站立在殿中,不再言语。
“你是何人?”嬴渠梁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但见此人分外眼生,自己显然没有见过他,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人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
范性不答,只是拿眼瞥了瞥殿内的其余各人,嬴渠梁自然会意,沉吟片刻,挥手道:“你们先出去吧。”
“诺。”原本拱卫在殿中的甲士尽数缓步走了出去。唯独刚才领范性进殿的内侍有些不安的望了自家君上一眼,并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
“你也出去吧。”嬴渠梁朝他点点头,吩咐道。
“这…”内侍显然有些犹豫,脸上的不安之色溢于言表。
“既然是宋先生带来的人,想必不会于寡人不利,你先出去吧,没我的吩咐,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嬴渠梁嘴角微微上翘,笑着说道。
范性闻言,脸色一变,睨了对面安之若素的男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不过须臾便恢复原状。
“诺。”虽然不情愿,但是毕竟是国君的吩咐,那内侍不敢再言语,躬身退出殿外,而且还吩咐门外伫立的两个卫士拉拢了殿门。
一时间,偌大的偏殿中只剩下了范性与嬴渠梁,二人安静的对望了片刻,嬴渠梁唇边的笑意更盛,俄而朝范性开口道:“如今此处只余你与寡人二人而已,阁下有话不妨直说。”
范性依旧没有开口,缓缓往前迈了两步,走到离嬴渠梁三步之地,只见对面端坐的男子依旧是面不改色,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忽然伸出两手交叉并拢在胸前,迅速的比了两个奇怪无比的手势。
说来也怪,一直面色平淡的嬴渠梁见了这两个手势,表情也跟着变幻起来,哑然失声道:“你是墨家中人!”
“墨者范性见过秦公。”范性见他堪破了自己的身份,点点头,再次行礼道。
“先生请坐。”嬴渠梁单手平伸,请自己身前这个不期而至的墨者坐下,而范性也不与他多做虚礼,依言跪坐在了他对首。
“敢问先生从何处而来。”嬴渠梁收敛起嘴边的笑容,肃然问道。
“范性从大梁洞香春来。”范性开口答道。
“洞香春?”不知为何,听到“洞香春”三字,嬴渠梁心中陡然升腾起了一股不安之色,面色也变得越发严峻,片刻之后,这才缓缓道,“不知晋括晋先生与先生如何称呼?”
“他乃是我师弟。”范性很干脆的回答道。
“哦。”嬴渠梁应了一声,似乎有些诧异的说,“贵门一向与我大秦交好,而这几年都是由贵门在秦国事务一向都是由晋先生打理,不知范先生你所来是否是…”
范性闻弦歌而知雅意,开口截道:“师弟打理秦国事务向来极有分寸,墨子对其信赖有加,秦公不必担心师弟会被撤换,而我求见秦公亦是另有其事。”
“哦。”嬴渠梁似乎松了口气,秦国与墨家渊源颇深,一向都是互通有无,而墨家想秦国提供的最重要的东西,当然便是山东各国的讯息,这几年来这些信息都是由这晋括传递给自己,他自然害怕墨家裁撤此人。如今听闻并非如此,他也稍微宽了宽心。
“那不知先生所来栎阳是为何事?”嬴渠梁瞥了范性一眼,轻声问道。
“我此次是奉墨子之命,为秦公你传信而来。”范性依旧是面沉如水,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是伸手在怀中摩挲片刻,掏出一支一支铜管递给嬴渠梁。
嬴渠梁满腹狐疑的接过铜管,很容易便发现这是墨家特制的,一管一法,不同的铜管有不同的开法,若是强行用外力打开,里面所藏得信息也会灰飞烟灭,想来这中铜管除了以机关术闻名天下的墨家,再无一门一派可以制作出来。(。)
84。紧急()
嬴渠梁细细将铜管端详了片刻,确认这管没有被人中途打开过,这才递还给范性。范性一摁管头的铜豆,管盖“当”的一声摊开,黢黑的管中隐隐透着一抹白色。
嬴渠梁眼睛一亮,再次接过铜管,伸出二指捏住那抹白色,轻轻往外一拉,但见一方白丝落在了掌心之中。
白丝上写着一行细密的小字,嬴渠梁将这几行字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顿时皱起了眉头,紧抿着嘴唇,久久没有言语。因为白丝上写的是:魏军不日叩境。
良久,嬴渠梁缓缓将白丝和铜管放在方案上,将目光投向对面的范性。
“据我墨家探子回报,此次犯秦之兵乃是魏国精锐,由丞相魏卬和上将军庞涓统兵,合计八万之众。”范性低声说道,“魏国如今正在为大军筹备粮秣,想来非旬月不能备齐,然事关重大,墨子来不及通过晋师弟转告秦公,便令我骑快马星夜从大梁赶往栎阳报于秦公。而我听闻秦公明日便要回转雍城祭祖,想来等晋师弟入宫禀报业已不及。恰巧我在大梁城时,与那宋涛有旧谊,今日便与他一道入宫来,冒昧之处,还望秦公海涵。”
“先生这是哪里的话!”嬴渠梁脸上闪过一抹激越之色,突然站起身朝范性躬身一拜,“若非先生示警,只怕我大秦难逃这灭顶之灾!”
嬴渠梁神色肃然,显然不是在说笑的样子。的确如他所说,八万魏军对于现在的秦国来说,实在是有些过于强大,虽然从献公时期开始,秦国在相互战绩上并不怵魏国,甚至还有石门大捷这样的大胜仗。可是平心而论,石门大捷是完全无法复制的,首先石门之战的时候,魏国主帅战略出现了严重的失误,大地是由于对国力军力的盲目自信,竟是深入秦国腹地的武都筑城,结果被秦军出奇兵,迎头痛击,筑城不成反而损兵折将,重挫了锐气。接着秦军又在洛阴打败了韩魏联军,这是秦国第一次在河西之地战胜魏国,不仅收复了一部分失地,更是让秦人的士气大振,也拥有了与魏国一战的心气。
果不其然,两年之后,秦献公遣大将章蟜率军攻魏,竟是一举攻入了河东(不仅魏人没有想到,只怕在这以前秦人也根本没想过自己的军队能踏上黄河的对岸,大概发兵之前的嬴师隰亦是没有预料到)!结果大破魏军于石门,斩首六万余级。若不是赵国出师救魏,只怕秦军一路打到安邑都有可能。如此大胜,如何不让秦人们扬眉吐气。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不说其他,但是从领军之人来说,庞涓可不是石门大战时的魏国将领可以比的,彼时的魏国魏罃初登大位,而且刚刚经历了与公子缓,国中再无吴起这样的绝世名将,直接导致一步错步步错,为秦国大败。而此时的庞涓简直就是吴起翻版,纵观此人出山之后的用兵,无一不是步步为营,稳中取胜,显然是深谙兵书三昧,此人为将,必不会再给秦国出奇制胜的机会,而如今秦魏两国国力相差悬殊,若是堂堂正正对决,秦国决计不是魏国对手。
更何况此次魏国出兵,大秦派往东方的探子竟是无一人回报,显然魏国是在秘密集结大军,如果不是范性及时通报,只怕魏军过了黄河,自己才知道,到那时再行调兵遣将,仓促之间纠集的军队又怎么是有武卒压阵的魏军的对手,届时一旦兵败,对于本就凋敝积弱的秦国来说,只怕外患未除,内乱已生了。这不是灭顶之灾,又是什么?
由此可见,嬴渠梁对范性的这一拜,拜得的确是理所应当。
“秦公折煞范性了。”而范性显然没有想到嬴渠梁会有此一举,赶紧站起身回礼。
“墨家大恩,秦国上下必定牢记在心,日后墨子有何要求,尽管来与寡人述说,但凡秦国能做到的,绝无半点推辞。”嬴渠梁情真意切的说道。
“秦公无需如此,我墨家所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