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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秋歌在明面上出手很少。
李汝鱼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个女人曾费尽心机的想杀自己。
徐秋歌莞尔一笑,“残花败柳之躯,活下来便已不容易,哪有资格挑三拣四。”
李汝鱼自然不信。
只要摧山重卒站在你身后,整个天下都有你的一言之地。。。
数万的摧山重卒,还是历经血战沙场经验无比丰富的老兵,这股力量,整个天下的大人物,都不敢忽略。
徐秋歌忽然收敛笑意,轻叹了口气,“不妨开诚布公和李大人说一下罢。”
李汝鱼倾耳以闻。
“其实春风关一战,妾身在山巅,亲眼看见家父身亡,虽然家父是死在杜老三那个老兵的老刀之下,但事后妾身不恨杜老三,也不很阻拦了柳向阳的老铁,只恨,可知为何?”
李汝鱼讶然,“你恨过我?”
徐秋歌忽然觉得好生悲哀,并且讽刺——自己恨之入骨的人,自己费尽心机要杀的人,竟然根本不知道,这就像一个人唱了一场独角戏。
苦笑道:“确实恨过,很恨。”
李汝也苦笑了一声:“为人子女者,你的心思我可以理解。”
徐秋歌点头,“不恨杜老三,是因为家父本来就有愧于他们那群老兵,因果循环而已,不恨老铁,是因为就算没有他拦住柳向阳,柳向阳也阻拦不了你。”
沉默了一阵,“其实柳向阳,也许根本就没想过要救家父……”
关于柳向阳和徐秋歌姐姐徐秋雅之间的事情,李汝鱼后来也陆续听到过,作为一个男人,他自然是站在柳向阳这边。
徐秋雅确实过分。
其实从扇面村入世之后,在遇见的所有人中,李汝鱼真正佩服的人只有三个。
柳州柳向阳。
临安沈炼。
回龙县半边桥上,君子旗家的老母亲苏茗先生。
柳向阳,先于柳州鱼峰山下的徐府怒杀奸夫**,其后连夜奔马千里,赶至襄阳府,杀了当年窃取他功名的那位通判。
最后立高楼,望朝日。
向阳而生,向阳而死,是为男人!
不得不服。
天下人亦服,如今大凉天下,有稀少地方某些世人,已经为柳向阳修了小观塑金身,当然,是那种类似山神土地的供奉小神龛,最大者不过一间房,最小者便仅有三尺见方,山野间多可见到的土地神龛。柳向阳也被奉为正行道君——当然,这样的目前还极少。
临安沈炼,则要悲情一些。
他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顺宗陛下的“遗孀”,还生下了不该生的人——沈望曙。
他被沈家逼死。
最终,他爱的人死了,死在毒药之下,更是死在沈家的压迫和世俗的桎梏之下。
然而沈望曙没死。
沈望曙只是任由生下他的母亲喝下毒药自杀。
沈炼最后也死了,心甘情愿的作为一颗棋子,为女帝弱世界落下了一个极好的开局,只不过随着战乱起,弱世家之事一直在进行,效果却并不尽人意。
沈炼恨不恨沈望曙?
李汝鱼不知道,但他还记得沈炼说过,若是沈望曙不能行正而执意踏差,请你李汝鱼代我沈炼,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王府一战后,沈望曙被关押在天策军中。
李汝鱼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他。
第三位,则是君子旗的老母亲,出身蜀中眉山苏家的大家闺秀苏茗,当得起先生之称的一位才女,和君子旗的老父亲演绎了一段蜀中广为流传的爱情佳话。
这位老先生,最后为了爱子君子旗的前途,带鸩酒到亡夫坟前。
最后并葬一坟。
此为父母之爱,李汝鱼亦不得不服。
甚至羡慕。
当徐秋歌提到柳向阳时,李汝鱼想到了这些人,喟然长叹,“你也怨不得柳向阳,是你们徐家对不起他,千百年后,世人会忘记徐继业、徐继祖,也会忘记你徐秋歌,但人们会记得柳向阳,而徐家那个品行不正的徐秋雅,人们也会唾弃她的坟。”
徐秋歌点头,“确实如此。”
她其实已经知道,柳州那边,柳向阳的乡民,已经为柳向阳修祠——这件事,徐家作为柳州士族,没曾阻止。
李汝鱼沉默片刻,“所以,锅还是我背?”
徐秋歌乐了,“你背得不错。”
其实今日能坐在这里,甚至于当初燕人南下去杀燕狂徒时顺便帮了李汝鱼一把,就已经说明问题:徐秋歌的心中不再恨李汝鱼。
人,只有经历过很多事,才会发现当年的无知和傻逼。
徐秋歌便是如此。
虽然她心中如今依然还喜欢着那个辜负她的燕狂徒,但回想当年私奔一事,她不得不承认,这是她最为傻逼的一件蠢事。
至于恨李汝鱼?
实际上捋清前后真相,徐秋歌的恨意便不那么站得住脚了。
从始至终,李汝鱼只杀了一个父亲手中的棋子,一位来自青城的剑客张焦,而且那个张焦,还是父亲用卑鄙手段笼络在身边的。
春风关,父亲其实是想杀李汝鱼的。
所以,怨不得人。
李汝鱼咳嗽一声,知道今夜的聊天,可不仅仅是相逢一笑泯恩仇,说一下当年旧事,只怕这个女人另有图谋。
李汝鱼不会被徐秋歌欺骗。
能跟过赵骊和赵长衣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就算她再漂亮,你也不能全部相信。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说谎。
小小例外。
但徐秋歌既然不说,李汝鱼也不问,反正急的不是自己。
于是故意问道:“临安夕照山一战后,赵骊死去,你当时不知所踪,只不知为何又出现在广南西路,最后又和赵长衣勾结到了一块?”
毫不掩饰的用了勾结一词。
第一次,李汝鱼在徐秋歌脸上看到了屈辱的表情,而且能感受到,这是徐秋歌当下的真实心境。
徐秋歌喟叹了一声,“当时的西军,其实是被赵骊掌控,徐家为此甚至和大理同谋,借大理之兵三千而杀了枢密院副相公苏长今,哪知赵骊徒然为他人做了嫁衣,其实一切都是赵长衣的谋划。”
赵骊最终死在临安。
就死在那时候剑道还不算高明,但却从史书中借出了前朝大燕厚重历史,更是劈出了风情如仙可摧城楼的一剑。
虽然并非李汝鱼一人之功:先有岳平川之苦战,后有薛盛唐之箭。
赵骊已伤。
否则李汝鱼扪心自问,全盛时期的赵骊,自己那一剑根本杀不了他。
全盛时期的赵骊,只怕便是如今的万象境。
徐秋歌继续道:“当日赵骊死在临安城时,恰好是赵长衣就藩柳州的时候,你和赵骊在夕照山死战之时,赵长衣已在城外截住了我和沈望曙,于是便有了后来的事。”
徐秋歌不愿意再提。
自被燕狂徒利用、抛弃之后,又被仇恨蒙蔽了理智,她早已堕落红尘破罐子破摔,如果能用身体换来利益,她不举得有什么难堪。
但跟了赵长衣后,她才觉得,原来屈辱从没消失。
一直在自己心里。
尤其是被赵长衣逼迫着暖床,成了泄欲工具后,徐秋歌才发现赵骊的好。
赵骊,至少是真心宠爱自己的。
而赵长衣眼中的自己,大概只是一个**工具。
就算赵长衣坐了大凉龙椅。
西境女王?
想都别想,**女王才是。
所以徐秋歌才会毅然决然的带着摧山重卒反了赵长衣——为了自己内心那作为女人残存的屈辱感,为了柳州徐家的未来。
李汝鱼也不愿意揭人伤疤,有些事已经可以猜测出真相,预感到徐秋歌接下来会说正事,还是顾左右而言其他问道:“燕人呢?”
从蜀中南下至建康去杀燕狂徒的燕人,给了李汝鱼很深的印象。
丈八蛇矛,着实狂霸。
丝毫不输给那位用枪的黑衣人,在落凤山等待墨家矩子出关时,听佩秀戎刀却又同样用枪的安梨花提起过,那位总是一身黑衣负手在后的用枪高手,很可能是异人,而且是和神将项羽有渊源的英布。
是一段群雄争夺天下时的盖世猛将。
然而燕人不输英布。
徐秋歌苦笑了一下,猜到了李汝鱼顾左右而言其他的心思,道:“燕人去了柳州,你可能不知道,鱼峰山下的柳府之中,叔父徐晓岚之子徐丰在妾身离开徐家后,统管所有事务,但他又和赵长衣搅弄在了一起,柳州徐家,其实已算是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