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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愿意,那也无妨。
我李汝鱼还有剑一柄。
想到这李汝鱼不由得暗暗惊心,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累积了不少资本,天策军中的这几人,以及陈郡谢氏的资源,再加上女帝的提携……
也难怪赵室会将自己视为心头患。
老铁慢悠悠的吐了口烟,思忖半晌,“我看小妞儿让你回临安,大概是觉得你在天策军有这些力量已经足够了,毕竟她也怕养剑自伤,所以接下来,也许是让你在临安发展朝堂人脉。”
李汝鱼苦笑,“这就让我开始在临安当官了?”
老铁颔首,“差不多如此。”
顿了下,“如果猜的没错,在平定蜀中、平定开封之前,你都会在临安朝堂和那些臣子们斗智斗勇。而且还有件事,这次鸳鸯湖畔的截杀,小妞儿大概已经有所警惕,很可能会在大凉掀起一场马踏江湖的大戏,让大凉的江湖知晓,文武并盛可以,但武不可犯禁。”
顿了一下,“这件差事,估计还是只有你去办,只怕琅琊剑冢会首当其冲。”
事实上这件事早就有征兆,老铁见过那个张河洛,关于这个小姑娘,老铁知之甚少,但总有错觉,张河洛这小姑娘比老监正张正常还仙。
很可能她就是女帝用来规矩天下江湖的人。
具体如何规矩,老铁猜不透。
但病态的大凉天下,已经病态的江湖,确实需要规矩,否则长此以往,王朝失去了对江湖的掌控力,岂非要演绎出江湖侠客剑啸大内紫禁之巅的事情来。
江湖,应止于江湖。
李汝鱼笑了,“这件事我喜欢。”
吴渐要杀自己,那么自己总得讨回一个公道。
而且,自己喜欢剑入江湖的快意。
老铁一阵无语,最终总结了一番:“你还是适合江湖,不适合朝堂,这一次回临安,不知道会不会被那群文臣武将给生吞活剥了,就是你家小小背后的陈郡谢氏,也不是善茬。”
大势之前,陈郡谢氏也会以家族利益为重。
老铁旋即砸吧着嘴说了一句也说不准的事情,当年我还觉得小妞儿只适合当皇后。
哪知道她更适合当女帝。
李汝鱼放下酒杯,起身负手站在窗口看着外面人流如织,心中已然明了自己接下来的动向,两件事:一,在临安朝堂之中沉浮;二,率人马踏江湖。
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而且,老铁以为自己混不了朝堂?
我以前也觉得。
虽然我更喜欢江湖,但朝堂之争,我李汝鱼不认输。
我想试试。
豪气顿生,没来由的想起了当初在江秋州时,小小的舅舅谢长衿写的那句诗,于是起身负手念道:“青年背负剑,本是后山人,偶做前堂客。醉舞经阁半卷书,坐井观天阔;紫鲲踏半天,大志戏功名,海斗量福祸,论到天地错,出井揽山河!”
说到底,一句话。
坐进观天阔,出井揽山河。
是时候了。
临安朝堂,我李汝鱼来了。
且看他风云起,能奈我何?
我李汝鱼不是王琨,我之所谋,从扇面村出来时,只是想给小小一座城,因为那时候的李汝鱼,觉得一座城已经很大,足以装下自己的人生和天下,只不过如今的李汝鱼,已经不是当年从扇面村出来的少年,所以……
李汝鱼晦暗的笑了笑。
一国也可。
因为小小说过,她想当皇后啊。
老铁看着李汝鱼的背影,口瞪目呆,不知道为何,总感觉霸气横陈,仿佛李汝鱼看的不再是街上人流,而是俯视着整个大凉的江山。
恍然间,老铁以为自己眼花,又看见了当年的小妞儿——如出一辙。
难道,这小子也想……
老铁咧了咧嘴。
挺好。
495章 朝堂风云()
嘉兴到临安,其实很近,进得连嘉兴的百姓,也可以自豪的说自己在天子脚下——自仁宗中兴大凉之后,朝廷致力于官道修建,如今的大凉东西南北,官道纵横贯通,确实有那么些千里江陵一日还的意思了。
休憩了一夜。
当然,这是真正的休憩,远非之前更伤体力的“休憩”。
闫擎不走。
吴莫愁死在鸳鸯湖畔,吴渐不愿意为他收尸,这一点闫擎确实能理解,谁站在吴渐那个角度,都会难以接受。
而吴渐的琅琊剑冢的家主。
这就意味着吴莫愁甚至连祖坟都进不去,闫擎只能在嘉兴城外买了块地,为恩师吴莫愁下葬,一代剑道青山落了个如此凄凉下场,倒是让人嘘嘘不已。
李汝鱼带着阿牧和老铁结伴回临安。
说起来也是让老铁啧啧称奇。
李汝鱼还差个把月才到十八,然而阿牧的年纪,却是二十有几了,至于具体有几,想来除了阿牧本人,大概无人知晓。
按说女大三抱金砖,女方也会强势些许。
然而事实却是阿牧像个无权无势的小丫鬟,对李汝鱼顺从至极,温婉贤淑得让人大跌眼镜,没有主见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李汝鱼的日子,简直过得像皇帝,阿牧就是宫女,还负责暖床!
当然,这几日暖不了。
老铁嘴上说着羡慕。
事实上他真的很羡慕,蜀中妹儿可没这么软糯,他家那口子也不是吃素的主。
长亭外,古道边,黄草碧连天。
临安作为大凉京都,虽然如今天下战事烽烟炽烈,但南方依然歌舞升平,临安依然热闹非凡,哪怕是官道上,也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临安城外这座折柳亭修在一条小溪畔,冬日水冷且清又浅,缓缓无声的东流。
折柳亭周围栽了些许柳树,已枝叶落尽。
有亭有水有柳,这才是送别该有的氛围,是以折柳亭畔衍生了太多诗家佳作,其中不乏流传千古之作,比如两个月前某一日,临安柳春风被外放地方,在折柳亭便有惊艳天下的佳作诞生。
那是一首词作,名雨霖铃。
作词之人是柳春风,但在那一日诵出口的,却是柳春风的侍妾,曾经的女伎白玉京。
白玉京本是建康秦淮河上的女子大家,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因为仰慕钟铉的画道,甚至让钟铉藏身在她的画舫之上。
后秦淮河上一战,钟铉远遁,白玉京便离开建康来临安。
欲见春风。
既见春风,却和其他女子大家一样,深深的喜欢上了那位身在仕途却终日混迹在青楼的柳春风——一者这货确实有点好看,二者这货的风流不羁着实讨人喜欢,三者,这货还真有才华。
好看的皮囊白玉京看多了,
风流不羁也算不得什么,这样的人很多。
但才华才是真正让白玉京倾心的地方,毕竟柳春风,确实就是白玉京心中怀疑的那位青楼才子,所以柳春风的才华有多高,白玉京当然知道。
于是便有了那首雨霖铃。
拂晓之时,白玉京当着临安众多青楼数十名才艺双全的女伎面前,诵出这首词后,当场便有人黯然落泪,其后更是以沸水之姿,迅速传遍天下。
此刻折柳亭里,就有人在唱曲,婉转凄凉,便如折柳亭里的檀香一般,绕梁不绝。
唱的词就是那首雨霖铃。
此刻的折柳亭中,有位衣冠楚楚的富家翁,咸淡惬意的坐在石桌前,一个人对弈,旁边坐了个温婉少妇,心不在焉的望向远方。
再旁边,一位女子琴师抚琴唱曲。
三人霸占了整个折柳亭。
然而无人有异议——任谁看着折柳亭外数位劲装佩刀持剑的家仆汉子,猪脑子也能猜到,这是权势人家在折柳亭迎客,自然不会有人较劲非得去折柳亭里歇一下。
三人,正是陈郡右谢,当今大凉礼部尚书谢韵,温婉少妇则是其女谢纯甄——是少妇不是寡妇。
谢纯甄又要嫁了。
这件事在临安引起了极大的风波,只因和谢纯甄订婚的那人,是左相宁缺家那个丧妻的侄儿,早些时候便屡屡借口找谢长衿探讨学识前去谢府,谢长衿外地赴任后,这人又借口到谢府去借谢长衿的藏书。
也算是门当户对,宁缺提过,谢琅没敢不给左相面子,私底下问过谢纯甄,那时候谢纯甄并不打算再嫁,至少在小小成婚之前,她没有改嫁的意愿。
不曾想这人竟然真的打动了谢纯甄。
不提这两人如今的郎情妾意,但说这桩婚事的背后,就着实骇人听闻:准新娘是陈郡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