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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漫天洒落的寒光,很是熟悉。
满天星?!
李汝鱼大惊,王子乔玉笙起笙歌时,便能勾勒湖水而成阿牧之形,然而这湖水形成的阿牧,为何连满天星也会施展?
这很没道理啊。
若是王子乔以湖水勾勒出一位夫子,岂非能施展大河之剑?
这样的手段,天下无敌啊!
假若他有这个本事,笙歌起处,以湖水同时勾勒出夫子、剑魔独孤、青衫秀才、风城主之流,试问谁能接这几柄剑?
李汝鱼不假思索的拔剑。
面对着阿牧的满天星——李汝鱼太清楚满天星的威力,和阿牧从开封南下时,其实多多少少听她说过,甚至李汝鱼也勉强会那么一点。
这就是身为女帝之剑应有的天资。
夫子的大河之剑苦练,非一朝一夕之功,荆轲的十步一杀,杀神的地狱藏刀,书生的“快雪时晴帖”,这三种招数可信手拈来。
但老铁的拔刀术、阿牧的满天星、青衫秀才的十里一剑,李汝鱼却是很快学会。
尤其是青衫秀才的十里一剑,李汝鱼几乎是无师自通。
当然,神髓差了很多。
李汝鱼拔剑出剑,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的施展拔刀术,嗯,如今改名为拔剑斩天术,身后的杀神白起,亦拔剑斩天。
巨大的虚影长剑跟随着李汝鱼那柄布满龟裂细纹的长剑,倒撩而上。
漫空剑光!
当日夕照山,老铁拔刀战岳平川时,身影一动不动却有漫空刀光,如今李汝鱼剑道屡屡提升,不说完全媲美老铁,十之六七是有的。
拔剑斩天的满空剑光对上满天星的漫空寒光。
鸳鸯湖上响起无数声金属相交的脆鸣声。
寒光和剑光不断湮灭。
李汝鱼的长剑,更是挥出一道巨大的寒光,与杀神白起的虚影长剑,倒撩而上划破长空,势不可挡的劈中红颜枯骨的水人阿牧。
剑光不可阻挡。
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水人阿牧斩成两爿,化作漫天雨水洒落。
鸳鸯湖面上溅起成千上万的涟漪,点点涟漪皆散去,交融在一起,又有白雾飘渺其间,美不胜收。
一剑破了王子乔的妖术,李汝鱼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王子乔有些讶然,移开手中玉笙,默然的看着李汝鱼,叹了口气,“果然如此。难怪以前杀的你人都被你杀了,确实有些让人刮目相看。”
李汝鱼不屑的冷笑,“旁门左道的妖术,也配与剑道争锋。”
王子乔哦了一声,反问:“旁门左道?”
李汝鱼亦反问,“不是么?”
王子乔有些无奈,虽然是修道之人,但起了杀伐之心,便很难再有澄净心境,于是轻声道:“何谓旁门左道,大凉天下,就只有龙虎山天师府才是正道么?”
李汝鱼继续反问:“不是吗?”
王子乔没有回答,说道:“那么青城呢?”
李汝鱼不言语。
事关道家正统,这不是三言两语可以争辩出来的。
想来天下道家,将来为了这正统之争,必然有一战,只不过龙虎山天师府因附庸于大凉女帝,目前来说,似乎是正统。
王子乔却不认同,“那么妖道左慈、贤师,以及在澜山之巅惊鸿一现的算命汉子呢?”
“都是旁门左道?”
“殊不知,大凉天下已病态,道家百花争鸣,没有谁是真正的绝对正道,如今大道飘渺,若是龙虎山天师府率先有人证得大道,那么它自然可称为天下道家正统。”
“但若是这大道被青城抢先证道了呢?”
“或者是妖道左慈、贤师、算命汉子,乃至于我王某,皆有可能。那时候的道家正统是谁,龙虎山天师府是否就成了你口中的旁门左道?”
李汝鱼哑口无言。
说不过!
王子乔不仅是读书人,也是修道之人。
懂的比自己多。
况且涉及到道家正统,自己这点水平确实说不过王子乔这位神仙中人,除非让自己准备几日,找那个异人浮生多多了解学习一下,尚有机会。
想到此处,李汝鱼直接打断王子乔,“关于道统之说,如果你今日能活着离开鸳鸯湖,自然会有龙虎山天师府的新天师张元吉来和你争辩,我只是好奇,你的道术能仿阿牧之形,为何连阿牧的剑也能仿?”
王子奇闻言乐了,笑道:“首先,今日我肯定是能活着离开鸳鸯湖,倒是你,能不能活离开鸳鸯湖,貌似你已经说了不算。”
“其次,张元吉其人,庸才耳,若非天师府底蕴够深,有张正常给他打下的根基,他这个天师将是历届最弱者。”
“第三,这一点说给你听也无妨。笙歌造物化形,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说到底这是道术和音律之术的结合,但并不能如你想的那般,笙歌起便可以湖水塑造出天下各大剑道名家,还需要一些媒介,比如,塑造阿牧,需要阿牧的一滴血。”
顿了一下,“现在你应该相信,阿牧在我手上了罢。”
李汝鱼不得不信。
对当下的局势感觉有些棘手,能否在杀了王子乔后快速找到阿牧,若是找不到阿牧,岂非她要溺死在鸳鸯湖中。
很快有了计议。
既然不能直接杀王子乔,不妨先找到阿牧,了却了后顾之忧,再杀王子乔。
然而立于水面之上的王子乔似乎早就看穿了李汝鱼的心思,“你想先找到阿牧?我有那么蠢,难道你不觉得奇怪,此刻已快近晌午,为何鸳鸯湖畔依然大雾遮天不见冬日?”
继续道:“因为我在这里。”
可以说,为了杀李汝鱼,自己做了万全的准备,先是借着吴渐和龙鸳调虎离山,去掳了阿牧作为人质,又趁李汝鱼和吴渐大战之时在鸳鸯湖上布下道家大阵。
这阵法困不住夫子剑魔独孤之流,也困不住风城主,但困李汝鱼足矣。
可以说,如今的鸳鸯湖,就是自己的主场。
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在这片大阵之中,自己几乎可媲美圣人。
李汝鱼根本不可能破开阵法找到阿牧,更不可能杀自己,若是自己一死,则阿牧必死,所以除非李汝鱼是拔吊无情的渣男,否则他只能死。
为了阿牧而死。
只不过有些事情很讽刺,有些男人为了女人浴血而死,然而那个女人却转身就找了其他男人,双宿双飞快活的很。
十余年前就有这么个例子。
有个青年喜欢上了邻家女孩,两人郎有情妾有意,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似乎要成为一对鸳鸯眷侣,然而上元节灯会时,那女子被地痞调戏,那青年拔刀失手杀了地痞。
因是过失杀人,倒也没判死刑,只不过几十年牢狱之灾免不了。
倒也是庆幸。
刚坐了五年牢,顺宗驾崩女帝登基,于是大赦天下。
那位可怜人终于出狱。
然而回到家中,见到了那个曾经说要山盟海誓水枯石烂相守到白眉的邻家女孩——她并没有一直在家,只是恰好回娘家。。。
可怜人绝望的发现,曾经的爱人不仅已婚嫁,还有了孩子。
四岁的孩子已经会喊叔叔。
何等讽刺?!
所以,男人,且莫为了女人冲动,你的一时错误,毁掉了你自己的一生,然而她只是会伤心一段时间,然后找个其他男人投怀送抱承受胯下之欢。
当然,也有烈女。
然而世态大多是前者,烈女罕见。
先前已拔剑斩天术破了水人阿牧后,长剑已经归鞘,此刻李汝鱼又按剑,强忍着五指骨折的痛楚按剑,一脸认真的道:“你觉得我未来如何?”
王子乔想了想:“身为女帝之剑,只要不行差踏错,将来必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且我观你之气运,大鱼化鲲又沾龙气,且又被人做了个一龙同根的局,只怕将来不仅是一人之下而已,那位女帝陛下,只怕也会成为你帐暖之人。”
李汝鱼笑了:“事实确实如此,这样的我,会差女人?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阿牧的死活,我真的不在意,一个被自己睡过的女人而已,天下多的是。”
王子乔哈哈一笑,“我差点就信了。”
李汝鱼缓缓拔剑:“你会信的。”
拔剑很慢。
出剑很快。
用的依然是刺客之术和十步一杀。
剑出鞘的下一刻,李汝鱼就站在了王子乔身前,手中那柄布满龟裂细纹的长剑,已经鬼魅一般递向王子乔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