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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今早已日暮西山。
先是被大燕太祖打得屁股尿流,又被大燕皇室不断打压,好不容易挨到大凉太祖黄袍加身,然而太祖又忌惮大凉赵室重蹈司马氏的覆辙,依然选择打压琅琊王氏。
如今的琅琊王氏,远远不如陈郡谢氏和河东柳氏。
龙鸳继续说道:“但王子乔也是位神仙中人。”
吴渐哦了一声,“说说看?”
龙鸳苦笑了一声:“我就知道这么多,反正这个王子乔,很可能是文、道高人,不说圣人,至少也是圣贤之流。”
吴渐不屑的哼了一声。
圣贤又若何,真要分生死,圣贤的嘴皮子和笔豪,能比得过剑,你那枚玉笙,遮莫能笙歌之中生神魔不成?
吴渐当然不信,就是当年建康秦淮河畔的画道圣贤钟铉的事迹,吴渐也觉得是被流言夸大。
真要能画马渡河,那世人还读书参加个什么科举?
给自己画一座金银山。
给自己画无数美女。
岂非更快更实在?
所以女帝才要养剑。
管你什么圣人还是什么圣贤,我若有剑,皆可斩之。
说到底,世界是一个拳头的世界。
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说的话就是规矩。
读书人?
狗屁不是!
龙鸳看出了吴渐的不屑,暗暗叹气,这是一介武夫的狭隘之处,他根本不知道一个真理:从古至今,无论有多么强大的盖世英雄,又或者是何等天骄纵世的人间君王,真正改变天下的,还是读书人,而不是将军的剑、君王的玉玺。
于是轻声道:“李汝鱼的剑,加上那位诗仙夫子的剑,很强吧?”
吴渐不言语。
李汝鱼的剑道他并不觉得有多神奇,但是那位夫子,自己目前却有所不及,这是不争的事实,但这一次自己和李汝鱼大战之后,若能再上层楼,足以战夫子杀剑魔。
龙鸯继续说道:“既然很强,为何还有人要杀李汝鱼?”
吴渐讶然,“不是那位赵室子弟的意思么?”
龙鸯笑了:“何止那位赵室子弟,实际上不止你我和王子乔,还有更多人,除了蜀中和北方,整个大凉天下的世家,都想杀李汝鱼。”
当然,得抛开河东柳氏和陈郡谢氏。
吴渐不解,“为何?”
龙鸳不介意给吴渐说一些道理,毕竟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嘛,若是不懂风花雪月自己可以调教,可若是不懂天下大势,那就真的只能暖床神器。
可没情趣也是没劲。
道:“女帝要弱世家,而李汝鱼这柄女帝之剑,很可能会被培养成兼国之人,届时他一人独掌大势,会比当年的王琨还要强势,一个王琨已经让诸多世家的读书人不满,若李汝鱼这样的武夫兼国,你觉得世家的日子会好过?”
所以,天下的读书人,其实都想杀李汝鱼。
龙鸯继续道:“所以这一次,明面上只有你和我,以及随后会赶来的王子乔,实际上还有其他世家派来的人,当然,这些世家虽然是和赵室那位宗室子弟有约,但大家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杀李汝鱼,不过是大势所趋。”
顿了顿,“就算这一次杀不了,接下来的永贞四年的朝堂上,会围绕着李汝鱼展开一系列的争斗,目的只有一个:李汝鱼永远也无法成长为兼国之人。”
听到关于政治的事情,吴渐大感不耐。
正欲说一句关我鸟事,耳朵忽然微微动了动,盯着远处浓雾里,轻轻的按在了腰间剑柄上,不动声色的道:“来了。”
龙鸳暗暗叹了口气。
也就如此了。
吴渐其人,只能作为一个很好的床伴,而不能作为开创未来的同伴。
可惜。
浓雾中传来轻微的声音。
是脚步踩在黑霜上的唰唰声,很细微。
还没看见人,吴渐却先感受到了一股剑意。
一股充斥着快意和洒脱的剑意,仿佛从浓雾中踽踽而来的不是一位剑客,而是一位饮酒作诗的豪迈文人骚客。
有人负剑从浓雾里走出来。
一身白衣,踏霜而来。
来者是位青年男子,眉清目秀嘴唇刻薄,此刻似乎已脱胎换骨,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男人才有的阳刚之气。
举手投足间,皆是男子魅力。
青年男子从浓雾之中,宛若仙人一般迤逦而来,白雾缭绕其身,又被剑意激荡,如白云一般飘摇流转,又似大鱼在雾海之中摆尾游荡。
端的是风姿神韵,人间无双。
翩若剑仙。
剑气纵横荡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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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7章 从天而落的剑()
吴渐和龙鸳一直很好奇李汝鱼为何如此有女人缘。
从谢晚溪到太子储妃张绿水,再到王妃苏苏、阿牧,甚至还得加上曾经的北镇抚司屠刀毛秋晴以及青城山下来的公孙止水。
现在两人明白了。
这样的男子,哪家女儿不动心?
李汝鱼踏浓雾来到鸳鸯湖畔,看着陌生的两人,心中略有警惕,虽然不认识,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尤其是那个佩剑的男子。
锋芒毕露!
深恐别人不知道他是一名剑客。
沉声问道:“你们是谁?”
吴渐默不作声。
龙鸯笑了起来:“杀你的人。”
李汝鱼哦了一声,“为什么。”
龙鸳收敛笑意,“因为想杀你,所以想杀你。”
怎么可能告诉他真正的原因。
李汝鱼却猜到了,冷冷的说道:“你们是赵室派来的罢,我只是有些好奇,究竟是赵室中哪一位呢,赵骊死于临安,赵芳德老死,如今赵室谁还有这等势力?”
龙鸯哟了一声,“挺聪明的嘛,可惜聪明没用。”
死人再聪明又能如何。
李汝鱼虽然知道套不出话,但还是问道:“是赵祯的父亲赵麟?”
并不了解赵麟其人。
但放眼整个赵室,愿意这样做敢这样做的,除了赵麟,真找不出其他人,也只有赵麟有动机:杀了自己,他的儿子赵祯以后才能稳章江山。
龙鸳呵呵了一声。
李汝鱼不说话了,既然问不出什么,那就拔剑而战。
你们想我死。
但是我想活着,所以,只有拔剑。
谁生谁死,剑下分晓。
龙鸳见状退了一步,又退了数步,消失在浓雾里,只剩下按剑的吴渐默默的盯着李汝鱼,杀意毕露,剑气荡漾如风卷流雾。
吴渐终究是一代剑客,骨子里有着生为琅琊剑冢吴家人的骄傲。
冷冷的说道:“我姓吴。”
李汝鱼点头,“请。”
对于剑客,对于有风度的剑客,虽然是生死之敌,但彼此之间应存在互为剑道的尊重,这是尊重对手,也是尊重剑道。
同样是尊重自己。
吴渐不知道为何,忽然觉得很欣赏这个青年男子。
风度翩若剑仙,又气怀宽广。
作为练剑之人,很难不喜欢这样的同道中人,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真不愿意杀你。”
李汝鱼笑了笑,“言之尚早。”
吴渐点头,“作为练剑之人,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无敌,只不过每一次拔剑,输的或者死的都是敌人,于是乎很难不自信起来。”
这是武夫的通病。
一旦赢的时候多了,便会衍生出一种天老爷第一我第二的心态。
李汝鱼颔首,“那是因为你缺乏畏惧之心。”
顿了一下,说道:“我家夫子曾说过,永远不要看轻时间任何一个人,也许你觉得自己的文墨世间无双,然而岂不知你一人文墨囊括不了天下风光,用剑者亦如是。”
吴渐若有所思,“你家夫子不认为他很无敌?”
李汝鱼笑了,“他从没觉得自己无敌过,实际上我家夫子的眼中,并不仅有剑和文墨,他的眼中,其实只有潇洒快意,拔剑、写诗?只不过是人生的一点小小的乐趣而已。”
这一点李汝鱼先前理解并不深刻。
可在剑魔城,自己取不走夫子的剑,然而夫子也没有出现来取剑时,是那位风城主如此评论的夫子,说夫子之心,不在剑上。
甚至也不在诗。
而在于天下山水,在于洒脱未来。
那位风城主甚至说,夫子这样的诗仙、剑仙的谪仙人,千古岁月,恐怕也只有这么一位,是古往今来甚至包括异人和大凉天下,唯一的一位人间仙人。
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