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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天监里,老监正终于等来了情绪大好的妇人,有些溺爱的看着这位在自己逆天手笔下岁月不加身的妇人,笑了笑。
妇人挥挥手,宫女和禁军护卫全数退下,就连余禁也在老监正暗示下乘白鹤而去,显然接下来的谈话极为隐秘。
钦天监里只剩下老监正和妇人。
妇人问道:“出什么事了。”
若不是出了什么大事,老监正也不会让余禁请自己来钦天监。
老监正叹了口气,“我错了。”
妇人讶然,“何错之有?”
老监正苦笑:“还记得不久前,有人借澜山之巅的事,以无上道法,借陛下之龙气与少年一体,打造出一龙同根之局面。”
妇人点头,“我也觉得此举可行。”
老监正摇头,“然而现在局势超脱了我等的意料,恐怕就是当初设下一龙同根之局的高人也没料到。”
妇人茫然,“究竟怎么回事。”
老监正长叹了口气,“先前北方有龙气冲天,天下气运池里,李汝鱼那条游鱼,跃出水面鲸吞了浑天仪上的一分龙气。”
妇人愣了下,“胃口这么大?”
老监正轻声说道:“倒无惧其鲸吞,真正的担忧,是那条鱼跃出水面时已是金色,结合北方有龙气冲天,与大鱼共游,显然那少年自身便拥有龙气。”
妇人怔住:“难道……他是大燕慕容后裔?”
这绝对不可能。
老监正摇头,“或许,是少年本身就是天命龙气之人罢。”
有些事看不透,只能猜测,如今老监正也不知道,少年究竟是身拥龙气,还是体内的异人之中有一位千古大帝。
但无论那一种,对被一龙同根之局牵扯在一起的女帝而言,都不是好事。
“陛下,现在要斩掉一龙同根还来得及。”
妇人沉吟许久,才问道:“如果不斩,最坏的后果是什么?”
老监正却没说最坏的后果,只说了最好的后果:“如果不斩,最好的情况是双龙共生,只不过那样的话,是对陛下的亵渎。”
亵渎一词内涵极深。
然而女帝是何人,她怎么会不明白这个词的意义。
蹙眉许久,才意味难明的唔了声那就不斩罢。
老监正愣了许久,直到妇人转身离去之后,才意味深长的笑了,很欣慰的笑意,那笑意里隐藏了长辈对晚辈的未来期许。
老监正喃喃而语,“在我这将死之人的眼里,江山交给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在何处,你的归宿在何处啊丫头。”
如此,也挺好。
谢府,吃过晚膳后便在看书的小小,即将十二岁的小姑娘,如今越发有其娘周婶儿的风情,虽然比不得毛秋晴的大凉天下第一,但那青梅已不是可嗅之姿。
而趋蜜桃。
院子里,小小她娘谢纯甄正和几个丫鬟叽叽喳喳的说着家常,很有些温馨气氛,隔一会儿又看一眼屋里读书的女儿,眉宇间都是幸福。
可惜鱼哥儿不在。
说话的丫鬟和谢纯甄,浑然看不见窗台上坐了个赤足的女冠,穿着开边极高的雪袍,雪白刺眼而又浑圆欣直得毫无人性的赤裸双足惬意的摇荡着。
女冠看向北方,有些愁苦。
千算万算,没算到那少年身拥龙气……不过无妨,反正还在一龙同根的局里,不影响谢家晚溪文、道成圣的大局,大不了就是会和女帝之间会有男女羁绊,至于是共生还是龙吞龙,就看谁会退让那一步。
只是苦恼了谢晚溪而已。
一个阿牧,一个宋词,还有个贴身丫鬟毛秋晴,再加上皇宫里那个旧王妃苏苏,如今又大概率要加上女帝,谢晚溪不得被愁死?
都是在床上能吃人的妖精,一个李汝鱼,不够分呐。
想起这些男女情事,女冠有些脸红。
没来由的想起那夜送薛红线去找老镖师后,登天而去时被李汝鱼看见了雪袍下风光的尴尬事来,只怕已被一览无遗,谁叫自己雪袍之下无寸丝遮掩呢。
不知道为何,女冠道心有些乱。
如沾尘埃。
于是女冠的身影就这么突兀的消失,就似羞涩小娘子躲进了闺房,只不过女冠并非是躲进闺房——直到第二日的半夜,北蛮之北的雪山之巅,风雪之中,女冠裸足坐雪地。
以极寒之雪静道心。
女冠消失,小小也看不见她。
小小当然更看不见,甚至整个天下也无人可见,她所静坐的书房屋脊上,有一大鸟栖卧,铺天盖地笼罩了整个谢府。
大鸟羽翼未丰,色彩未添,凤冠未显。
尚未成凤。
409章 执剑为魔()
一声朕在霸气无双。
双手双脚皆被郭解剑气近所伤的李汝鱼,竟然缓缓起身站立,身上鲜血如遇焰火,纷纷化作青烟袅娜而起,又一缕缕消散在空中。
此刻和郭解相距不过三米。
长身而立的李汝鱼站在那里,不再像是个少年,浑身缭绕着鲜血形成的青烟。
这一幕让无数人震惊不明所以。
那个浑身缭绕青烟的少年,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但此刻却高大得顶天立地,眸子里闪耀着无尽霸气——那是绝对上位者拥有的气质。
俯视天下。
仿佛天下万物,乃至于世间人物,仙人以降,在那双眸子里都是蝼蚁。
君临之姿,睥睨人间。
李汝鱼的脑海里,那个一直不曾出现,只是偶尔会在天地尽头出现的朦胧身影,终于第一展露身姿——李汝鱼的意识俯视这片天地,但那人却悬空而立半空,亦俯视这片天地。
但无人看得清那人的容貌。
那人悬停半空,遍体闪耀着濛濛金色光华,宛若一轮黄色明月悬空,又有金光游走化龙而缭绕,龙气纵横捭阖,君临之姿人间无双。
看不清他容貌,但谁都知道,这必然是位千古大帝。
随着李汝鱼的一声朕在而起身,秀气青年笑了,任红婵也笑了,华姓老人唔了一声,说了句这气质有点似曾相识呐。
佩剑的剑房汉子震惊不已,他见过李汝鱼这种气质,在临安皇宫,当那个千古奇女子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时,整个大凉天下在她眼里仅仅是一张图纸而已的时候。
那时候的女帝,便有着这千古霸气。
佩剑汉子有些不明白,又想起李汝鱼备受皇眷,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难道这少年真是顺宗陛下后人?
靠坐在床帏上的阿牧依然泪流满面。
喜极而泣。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悄然走进自己心里,又即将壮烈走出自己世界的少年,竟然有此等峰回路转之时,宛若帝王。
真正的帝王。
不是自己见过的夫差、勾践之流。
远超其上。
如果真要找一个可以媲美之人,在阿牧的记忆里,千余年的历史上,哪怕是周天子,也无人有这种气质和魄力。
阿牧忽然觉得很幸福。
喜欢这样一个人,是一个女人很幸福的心灵归宿,被这样一个人愿意用生命去呵护,是更幸福的事情,人生还有何求。
只想为他生孩子,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阿牧于是羞涩的笑了,她觉得,无论今天发生什么事,无论郭解的剑道有多高,李汝鱼都能带着自己回临安。
到了临安,自己一定要去找谢晚溪。
然而有两人很难受。
一人是妖道左慈,他一生修道,在三国乱世之中,见过不少人,那位编草鞋的汉室皇叔,没有这种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那位江东霸主,没有这种睥睨天下的壮气,那位好人妻的曹丞相,有霸气亦有壮气,但没有这种无敌之姿。
左慈想到了三个人。
三个刘姓人。
斩白蛇的汉高祖刘邦……至于斩白蛇之说,读书人都以为那是春秋笔法,但修道的左慈清楚,汉高祖斩白蛇而起义,很可能并不是春秋笔法。
也许当年的芒砀山里,真有一条兴风作浪的妖蛇。
汉高祖斩白蛇,便是龙兴之举。
李汝鱼会不会是汉高祖刘邦?
左慈不清楚。
但除了汉高祖刘邦,左慈也怀疑李汝鱼是那在位一世,打造出恢弘盛世,才能让其后继者让大汉天下那句“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响彻四夷的汉武大帝!
那位千古大帝,当有此风。
而除了这两人,还有一位刘姓大帝,让左慈依然钦佩不已。
这也是位天眷之人。
其神话色彩一点不比汉高祖刘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