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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还是别和北镇抚司沾上一丁点关系。
早些年听说过,江秋州那边有位大名鼎鼎的清流大儒,就因为得罪了北镇抚司而被灭门,自己这些小百姓在北镇抚司眼中,比蝼蚁尚且不如。
要知晓那个赵姓年轻人,仅是北镇抚司一个小旗,就能让平日里官威无边趾高气扬的大令做牛做马,而西卫十三所里更是有位北镇抚司的百户大人坐镇。
那是连长陵知府见着都得礼敬三分的天大人物。
李汝鱼哪在意这许多。
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偶尔喝一两口茶水。
心中有些不解。
赵长衣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他用北镇抚司以夫子的安危来要挟自己,却在璧山县就把自己丢下,他自个儿在美貌小娘子的陪伴下回了京都。
看样子也不像是把自己当做异人对待……
北镇抚司对待异人,要么当场格杀,要么捉拿送去京都,等待女帝陛下裁决。
哪会如此轻描淡写的处置。
公房里,年过三十便已是一卫所百户的沈炼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双脚惬意的搭在桌畔,用小刀轻轻的修着指甲,五指修长白皙,五官面容修整得一丝不苟。
桌上的茶杯冒着氤氲热气。
那柄从不离身的狭长绣春刀被随意的丢在桌子上。
沈炼背后,是出自长陵府书法大家开山居士的墨宝:宾至如归。
四字值千金,在长陵府有钱难买开山书。
很讽刺的四字。
被抓进北镇抚司的人,如果是异人,大多下场凄凉,若是普通人,那便是得罪了北镇抚司,更不可能宾至如归。
沈炼修完了指甲,才问道:“他在干什么?”
小旗想了想,“很安静的坐着喝茶。”
沈炼扯起嘴角哼了一声,进了北镇抚司还能气定神闲,倒有几分胆气,不过,会是谁送一个少年来北镇抚司西卫十三所?
收回双脚,“手书给我。”
拆开,只看了一眼,沈炼抬头不着痕迹的乜了下那位小旗。
那人意会过来,慌忙出门,顺带掩上了公房门扉。
沈炼这才看下去,片刻后扯起一抹无奈的笑意,“这位闲安郡王啊,还真是不闲安,让我帮你‘看管’着这少年?还不能被京都那边知晓,可又不说他是谁,该不会是他的私生子罢。”
转念一想,赵长衣才二十三岁,怎么会有十四岁的私生子,那也太天赋异禀了。
苦笑着将手书揉碎,“也罢。”
谁叫自己当年将这位闲安郡王从民间接回京都时,沿途被这货强行拉着喊了声哥呢,偏生自己还应得很欢乐……那一声哥可是把自己害惨了。
老子好歹也是官宦世家子弟,禁军出身,结果女帝陛下亲自发话,说了句“沈炼也敢为长衣兄乎”?
于是下头的人揣摩圣意,自己千户降百户,还被贬到远离京都的西卫十三所来了。
这哥不好当……
事后从家族长辈处知晓真相的沈炼眼泪差点没流下来,甚至还在庆幸,自己竟然没被女帝陛下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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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章 老铁,扎心了()
沈炼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先前去悄然见过那少年——能让赵长衣挂心,且交给自己“看管”还不能被京都那边知晓,怎么着都不是寻常人。
然而那少年普通得仅是个乡野愚民。
唯独让人有些意外的是少年腰间挂了柄剑,一柄品质卖相都算不错的剑。
这少年和赵长衣什么关系?
沈炼知道有些事不能深挖,知道的秘密多了脑袋就不稳,尤其是关系到赵长衣这个特殊的郡王,若真是惹得女帝陛下雷霆震怒,自己背后的沈家都得跟着遭殃。
礼部周侍郎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两年前,那位前途无限的侍郎大人不知道是读书把脑袋子读瓜了又或者是被人当枪使,竟然上书反对册封赵长衣为闲安郡王一事,直接被女帝陛下扣个帽子贬到蜀中去当了个受气知州……
思忖一阵,将这少年丢到江秋州那闲散地方去罢,让老铁盯着他便是。
万一今后出事了自己也好推脱。
李汝鱼没想到,自己在西卫十三所只是喝了盏茶的功夫,便有一位小旗出来,递给自己一封公文书后,言笑晏晏的说小哥儿你今儿个可能还要跑一趟,沈百户大人让你带着这封公文书去江秋州找老铁。
李汝鱼沉默着接过文书离开。
并不打算去江秋州。
夫子和小小负笈游学,周婶儿回了京都谢尚书府,自己已无所顾忌,况且赵长衣也已回京都,他想掣肘自己也鞭长莫及。
在长陵府远离西卫十三所的地方找了个客栈住下。
这是试探。
也想过直接离开长陵府,只是那个赵长衣会允许?
长陵府的北镇抚司肯定盯着自己。
李汝鱼深居简出,看看书又或者是在客栈伙计诧异的目光里劈剑,若十天半月北镇抚司然没有动静,自己便要悄然离开长陵府,去大凉王朝的旧都开封。
听说开封繁华不逊京都临安。
最重要的,夫子和小小先去蜀中负笈游学,之后便会去开封。
理想总是很丰满,现实却骨感。
第三日,李汝鱼正在客栈后院劈剑,全神贯注于手中那把夫子赠送的剑上,浑然不觉院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个老头子。
五十来岁的老头子一身短襟打扮,衣衫上油污多处,显得极其邋遢,随意的将长发挽结,一张老黄脸,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张嘴便是吞云吐雾。
痩黄的五官,已经不能用猥琐来形容,贼眉鼠眼比较恰当。
看了一阵,老头子不耐烦了,裂嘴露出一口老黄牙,“小子,是谁教你这般练剑?”
大凉官话里夹杂着浓重的蜀中口音。
李汝鱼才发现有人,侧首看去,心里无奈的叹气,果然,那个沈百户受到赵长衣的嘱托,不会放任自己脱离他的视线。
邋遢老头子看似寻常,脚边却放了一把刀。
狭长刀身,刀柄略长。
绣春刀。
沉默了一阵,“夫子。”
老头子翻了个白眼,世间夫子多了去,不耐的道:“管你什么夫子,马上收拾东西跟老子走,今日天黑前得赶回江秋州。”
李汝鱼哦了一声,“你是老铁?”
老头子呵呵一笑,露出满口老黄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怎么着,扎心了?”
是扎心了。
李汝鱼无奈的很,虽然很不想去江秋州,这个老头子似乎也并不可怕,不过若是在长陵府和老铁闹翻,北镇抚司会有更多的人来对付自己,只好先去江秋州走一步看一步。
又或者是在路上伺机逃跑。
收拾的东西不多,仅一套换洗衣服,两本夫子送的书,一本张麻子送的《大凉搜神录》,去结账时,李汝鱼拿出了一叠会子。
老铁不经意间看见,浮起一抹嘲讽的哂笑。
财不露白,这少年果是个雏儿,也是在长陵府,若是在江秋州他这样贸然掏出一叠会子来,怕是会惹来不少麻烦。
出了客栈,老铁使唤李汝鱼去雇马车,再买两坛子好酒。
李汝鱼伸手,“拿来。”
老铁嘿嘿的讪笑,贼眉鼠眼的样子总让人想起使劲泼皮,“你不是有么。”
“那是我的。”虽然临别前周婶儿给了自己不少会子,但也不能随意当冤大头。
“分什么你我。”老铁一脸一所当然,“今后便是同僚,同僚懂吗,就是袍泽,同生共死尚且家常便饭,何况两坛子酒?”
李汝鱼看过沈百户的那封公文书,知晓他将自己丢到江秋州,是作为北镇抚司的缇骑,算起来是这位老铁的下属。
话说回来,老铁这年纪才是个总旗,真心有些弱。
“那也是我的。”
发现这少年也不是那么好忽悠,老铁很无奈,吹胡子瞪眼的道:“是你自己不来赴职,所以需要老子跑一趟长陵府,你说这马车的钱是不是该你出?”
李汝鱼想了想,“这个我认。”
老铁眼咕噜一转,满口老黄牙透着狡黠,真有几分市井无赖的架势,“我老胳膊老腿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