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着继续吃得很认真的少年,解郭眼神深沉。
正是午膳时间,酒楼里食客几乎满座,隔壁的一桌,是三个文人读书人,二十六七的年岁,一看就是丢下妻女外出游学准备来年参加科举的游学举子,一着青衣儒衫,两着白衣,皆腰间佩剑意思了一下。
饮酒高歌中说这一番游学见闻。
“郑兄,上午十里海棠中,你那篇‘怜花赋’着实高妙,已有大儒之姿,不说媲美张正梁、苏寒楼以及谢长衿之流的天骄人物,但金榜高中当是无虞。”
被称为朕兄的读书人面目清秀,若非喉结突兀,真以为这是个女子,声音也略有尖细,“科举又非只考一篇赋,倒是史弟在圣人石庙里灵犀突来的诗句让我等艳羡不已,天马挂空羚羊挂角,端的是灵气外溢,愚兄以为,当不输夫子那篇《将进酒》多少。”
姓史的读书人笑了笑,显然很是受用,嘴上很谦虚,神态却颇多自得,“不敢比夫子,那篇《将进酒》古往今来大概难有望其项背者,我等追赶的目标,还是大儒黄裳罢。”
钟山之会,大儒黄裳高歌将进酒,早已成为天下轶闻。
只不过世人皆知,大儒黄裳对夫子亦是尊崇有之,称之为诗仙,再狂妄的读书人,也不敢说能媲美夫子。
另外一位年岁最大的张姓读书人乐道:“也别大儒黄裳了,就临安那个谢家晚溪,依愚兄看来,我等纵是再读十年书,拍马也赶不上她的才情,不说那一《首侠客行》,仅是当初和李家婉约一起写的一首《醉花阴》小词,我等也只能仰望。”
李汝鱼心中一动。
这三个读书人言谈话语间涉及到小小和夫子,由不得他不上心。
郑姓读书人颇有不满,“那谢家晚溪虽有满身才华,可终究是一介女流,也不知道大凉天子作何念想,竟然青睐有加,也便罢了,毕竟大凉天下有咏絮录在前,可竟然让江照月柳隐等女子仕朝堂,听说那江照月如今更是迁职兵部,着实是我等男儿的奇耻大辱。”
事关政治,其余两位读书人都慌不迭示意郑性读书人噤声,道了句游学只论学识莫谈朝堂,昨日去了圣人石庙,上午去了十里海棠,下午便去那圣人余荫的观云山罢。
郑姓读书人也知失言,若是被南镇抚司的人知晓,自己少不得要被记录在黑名册上,于是笑道:“甚是甚是,这天下大势混乱之中,我等读书人不得仕朝堂,那便高歌明月书冬雪,横看花谢竖画锋,这天下啊兵锋未起,倒是个也无风雨也无晴的大好时光。”
李汝鱼听在耳里,暗暗疑惑。
圣人石庙是什么地方,是异人为圣,还是大凉之圣人?
圣人余荫的观云山又是怎么回事,转念一想,反正这几日走不了,不若去看看,也算打发无聊时光,毕竟这是一堂江湖南下之行。
也无风雨也无晴的初冬,李汝鱼欲去观圣人。
李汝鱼却不知道,解郭一直在看着他的反应,最后目光落在那三个读书人身上,许久,解郭才狠狠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心有不忍。
395章 世界那么大,女帝想去看看()
石庙镇最早叫石安,隶属于蔡州辖境。之所以叫石庙,是因为镇后矮山破上,本有一座从坡体青石里凿出来供奉月老的庙宇,当年范文正在蔡州出仕,曾至石安体恤民情,办了几件大快人心的政事,当地老百姓感念其功,在范文正仙去后,改月老庙为圣人庙。
香火旺盛之极,尤其是每年科举之前。
石安亦改名石庙。
圣人庙和观云山隔着数十里地相对而望,成为蔡州境内最为知名的胜景。
从客栈伙计那打听到这些事情后,李汝鱼越发心动,去圣人庙上一炷香倒并无多少期翼,但是圣人余荫的观云山,让李汝鱼颇感兴趣。
范文正作为大凉圣人,在出仕时间最长的临安并无多少痕迹留下,反倒是出仕时间极短的蔡州留下了一座圣人庙和观云山。
那伙计也是话多,看李汝鱼这个小哥儿和蔼,于是多说了几句,说也是奇怪,观云山的云常年不散也就罢了,毕竟高处清寒,可圣人庙里香火燃起的烟也终年不散,哪怕是一月无人上香,圣人庙前也有香火烟气缭绕。
又说,那个庙祝也是个怪人,好像从我小时候啊,庙祝就在圣人庙里掌管香火,这二十来年过去了,庙祝还是那个庙祝,就好像一直没老一样,大家戏谑他时,庙祝就说这是圣人余荫,让大家多多给范文正公供奉香火,倒让他赚了不少,反倒是没人再能像他一样不变老。
听到此处,李汝鱼心中一咯噔,又一个岁月不加身的人?
可女帝岁月不加身那是钦天监老监正的神仙手笔,这庙祝又是哪方大神,竟也能岁月不加身,倒是对这圣人庙也生出了好奇之心。
听到此处的解郭冷笑了一声,都是些骗香火钱的魑魅伎俩。
解郭没见过女帝,他不信世间有人能经历二十余年而不变老,人终究是人,无法战胜生老病死,除非你是神仙。
但世上有没有神仙还另说。
善恶一念之间的解郭自然是不相信有神仙的,否则自己死后早就该下地狱,而不是来到大凉天下又一世为人。
落脚的客栈老板颇有生意头脑,后院和楼上都是客栈,楼下则是酒楼,午膳过后,又请了说书人在酒楼里说书,卖些茶水钱,倒也能获利不少。
解郭要了壶茶,继续在酒楼听说书人说书。
李汝鱼心中有所想,打算上楼去看一下刘班昭后去圣人庙上一炷香,只是当说书人出现时,李汝鱼又隐然觉得哪里不对。
说书人是一位知天命的老人,已是满头白发,一旁有个小姑娘拉着三弦,小姑娘粉雕玉琢般可爱,三弦技艺却炉火纯青。
弦音配合着说书,或平缓或激荡。
这一次说的故事是酒楼里所有人都不曾听闻过的故事,就是本来欲离开的李汝鱼,也不由自主的留下来听着天书奇谈。
说书人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大乱之世,天子衰弱而诸侯兴起,天下陷入长达数百年的乱世,诸侯混战争夺江山,出过无数人才天骄,最后终于有一位千古人杰,站在父辈的肩膀上一统了天下诸侯,建立了一个古往未有之庞大帝国。
然而这位人杰暴虐无端,死后又立庸子为帝,加上奸臣祸国,这一庞大帝国竟然二世而亡,天下再次陷入战乱。
听到此处,李汝鱼还一头雾水,不知道说书人究竟要说谁。
然而解郭却轻笑了一声,心里暗暗嘀咕了句莫非是他?
说书人一拍惊堂木,又说,适时天下豪雄并起而争,有斩蛇起义之人君,有承继国祚残余气运的盖世霸王,亦有不负天命的不世武将。
话说,其中便有一人,本是盖世霸王麾下勇者,以军功起于军伍,在群雄定关中之后被霸王封为诸侯王。
然而此人竟然反霸王而战,其后更是反了斩蛇起义的人君……
一个热血而传奇的故事,从说书人口中娓娓而出,说书人说的唾沫飞溅,听书人听得心驰神往,最后一声惊堂木落下时,满堂喝彩。
拉三弦的小姑娘于是捧着个木盘,四下讨要赏银。
来到李汝鱼面前时,看着木盘上李汝鱼放上的碎银,小姑娘笑眯眯的说了句好人有好报哟,那双大眼睛看着李汝鱼时,隐藏着好奇。
李汝鱼倒是没发现。
解郭哈哈笑了一声,隐然猜到了一些事,想起了之前看过的《大凉搜神录》,也是将异人故事改得面目全非。
另一边,李汝鱼听了一段说书后,起身去了楼上客房。
刘班昭斜躺在床上,手上拿了本书,小腹处放有阿牧带上来的暖水袋,床畔的桌子上摆着已无热气的姜汤,看见李汝鱼进来,刘班昭略有惭愧。
阿牧坐在一旁无聊发呆。
事关女人那方面的事情,李汝鱼也不好多问,随意关心了几句,将阿牧唤到门外,说打算去镇后的圣人庙看看,问阿牧去不去。
阿牧想去但又不能去,得守着刘班昭,免得她疼得难受的时候无人照顾。
李汝鱼也便没强求。
下楼,根据酒楼小儿说的路线,李汝鱼穿过长街,绕过一座方圆百米的莲塘,圣人庙便尽收眼底:一座不高,大概有三五十米高的石山上,半腰上镶嵌着一座不大的庙宇。
庙宇前香烟袅袅。
虽然镶嵌在山体之中,也只有二三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