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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知道这位救命恩人的担心。
他担心自己凭借着异人的能力为非作歹,很感激他。
然后很愧疚。
自己注定要辜负他的一番厚意:初心仍在,但善恶之分,天地无愧之心,不由己。
小姐就是自己的善恶,就是自己的天地!
来到蜀中,青年没有去找小姐,先找了徐继祖,这位徐家仅剩的中流砥柱之人,在知悉青年的身份和心意后,很是欣喜。
细说了小姐的处境,最后让青年留在摧山重卒军中。
而当青年再一次见到小姐时,心疼难忍,当年那个天真笑意的小姐,如今脸上依然挂着笑,可那笑意里看不到了当年风情。
笑意依然温暖,只是确实了鲜活的灵魂。
小姐这朵花,枯萎了很多。
小姐这个仙女,堕入凡尘很久,仙气渐失。
青年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小姐重新鲜活起来,徐继祖曾说,只有一个字:等。
等着天下大势变化,等着徐家的机会。
青年只有等。
等小姐,也等死。
青年知晓,自己迟早会死,自己的身体在众安桥瓦子里时,生机就已经断绝,之所以活下来,是因为身体那个异人的怜悯,以及……胡莲先生怀中那个可以起死回生的木匣。
青年也知晓,自己若是身死,并不会真的死去,而是会真正的彻底成为异人。
虽知必死,无悔。
思绪飘回来,青年望着凉亭里小姐背影,沉默了许久,才道:“小姐,不后悔吗?”
徐秋歌回首,看着这位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徐家家仆,目光里透着从没有过的温柔,心中有很多话想说,可又一句话说不出来。
默默点头。
青年转身,从徐继祖身旁的死士手上拿过一枚长兵。
风萧萧兮出蜀中。
青年姓燕,前朝大燕的燕,就叫燕人。
手中长兵是蛇矛。
丈八的蛇矛。
这一日,持丈八蛇矛的半异人,无悔南下。
护刘班昭。
再杀燕狂徒。
青年南下时,对心中那个粗犷汉子说,你且等等,待小姐事了,你便是这真正的盖世英雄,那一日,让天下人知晓,何谓一吼倒水流,吓退百万兵!
……
……
徐秋歌目视那削瘦而熟悉的身影远去,心底里深处轻轻叹了一句,燕人,要回来啊,历经百千事,才知初心一直在身畔。
而我却一直视而不见。
勿忘初心。
我在这里等你归来,共铸徐家之辉煌。
393章 北方乱局()
开封皇宫,赵愭坐在书房里,手撑着头,有些落寞的望着窗外,初冬时节,开封这边比南方更冷,在开封更北的疆域里,已有雪飘落。
一如赵愭此时的心境。
事情的发展,让赵愭有些猝不及防。
和女帝的赌约,仿佛成了一个笑话,表面上,自己北上之后,女帝让闫擎和青衫秀才在开封保护自己,暗地里,却又让刘班昭南下。
刘班昭是谁,赵愭清楚无比。
一旦刘班昭真的南下建康,其后要么在建康要么在临安,反正开封这边会翻天,那么自己解决王琨再整顿镇北军后平定北蛮,就成了一个笑话。
第一次,赵愭有些不自信。
他才发现,原来那个女人远比自己所认为的那样更为狡黠,这层出不穷的手段,只怕女帝身后还有一个庞大的智囊团。
如今自己面对的局势,所剩下的路已经不多。
小朝廷几乎半数官吏都和王琨有染,用一手遮天来形容也不为过,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伪帝,实际上是真的伪帝。
小朝廷的君王是王琨而不是自己。
赵愭不介意继续当个傀儡伪帝,但介意一辈子当个傀儡伪帝,只不过局势的发展,自己想要一辈子当个傀儡伪帝都难以做到。
一旦王琨真的彻底收拢了镇北军,就有能力和南方叫板。
那时候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所以刘班昭的南下,让赵愭异常为难。
刘班昭若是活着到了建康,自己就要独自一人面对王琨,刘班昭若是死在南下途中,那么她背后的那个男人,很可能迁怒女帝与南方为敌。
而那个男人可选择的道路也只有两条:联合自己,或者联合王琨。
这是最好的结局。
所以刘班昭应该要死,但又不能死在自己的手上。
赵愭很惆怅。
自己倒是有那么一两个人可以用,但偏生不敢明目张胆的用,一旦刘班昭死在自己派出去的高手剑下,只怕那个男人会彻底倒向王琨。
同理,王琨亦是如此。
不过王琨有的是人,除了虎贲王越,王琨手上还有一个杀手组织,其中不乏不输王越的异人,杀了刘班昭,把责任往蜀中赵长衣身上一推,那个男人也只能选择相信——就算是愿意一怒拔剑为红颜的英雄,在知晓无力回天后,也不会蠢得用一生壮志来殉情。
而自己则很尴尬——无可用之人。
先前皇叔赵飒带着北蛮女将军从北蛮悄然南下到开封,让自己着实意外,于是想让皇叔赵飒和安梨花去杀刘班昭,毕竟当时摘星山庄尚有王越以及蜀中赵长衣的人,杀了刘班昭大可以让皇叔赵飒和安梨花假意投奔蜀中。
不曾想龙门镖局的老镖师有剑气千万缕,也没想到那个墨巨侠怀中竟有一轮太阳,更别提稍后李汝鱼短暂跻身人间谪剑仙。
功亏一篑还算可以接受,却不曾想反而被女帝算计。
西皇后和赵芳德出现在寿州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开封这边潜伏在寿州的密谈,其后不久,赵飒去了蜀中,安梨花佩刀下江南。
这两人就这么离开了自己。
离开了……
这是赵愭不能承受之重,这两人的离开,显然是女帝让西皇后和赵芳德说服了他们,怎么说服的不重要,赵愭大概能猜到。
毕竟皇叔赵飒忠心的是赵室,而不是赵室的异人。
自己如今可用之人,只有一个张攘。
以及那人。
赵愭忽然笑了起来,只要有那人在,事情就还没到绝境,毕竟从名义上,自己还是小朝廷的君王,王琨么,终究是一介书生。
只要岳单不出手,开封城谁能挡那人的长兵?!
无人!
想到这赵愭浑身有些燥热,如此,这一次便坐山观虎斗祈祷刘班昭死在王琨杀手的剑下,最后时刻自己再怂恿岳单为刘班昭复仇,最后坐收渔翁之利掌控镇北军定鼎北方。
那时候的自己,真正的可以叫板千古女帝!
想到此处,赵愭仿佛看见自己又一次再现了那恢弘帝国,浑身热血沸腾起来。
燥热的赵愭有些情难自禁。
起身,走过几步,一把将门口的一个较弱宫女拉进门来,背朝自己摁在书桌上。
那宫女惊呼。
赵愭冷哼一声,无形之中帝威肆虐,那宫女吓得花容失色,耳畔传来天子尚有些稚嫩的声音,“朕要宠幸你,你敢不从,嗯?”
宫女也不知道是惊是喜还是辈。
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后面一凉,厚厚的襦裙被掀开,冷风吹拂中,却有炽热的物事触及到幽深之处。
赵愭辣手摧花。
丝毫不顾忌那宫女是否准备好门扉迎客。
书房里春光灿烂。
……
……
岳王府中,岳单又来到了祖宗牌位前。
神情恭谨的上香。
最后目光落在父亲岳平川的牌位上,许久许久,才轻声说,说了很久,说了很多。
父亲,有些事我们都知晓,但有些事实却无法改变,在血缘上你是岳精忠之后,而我岳单,亦是岳精忠之后,更是岳平川的亲生儿子。
我岳单上辈子没服过多少人。
就两人。
一个是红脸汉子,哪怕和他是敌非友,我岳单也服气,服气的不是他的武艺,而是他那义薄云天的大是大非之大义。
一个是满脸虬须用蛇矛的汉子,也是敌非友,服气的也不是他的武艺,而是勇猛过人的胆气。
但大凉天下,我岳单只服一人。
那就是我岳家之兵神,大凉之精忠,岳家第一位王爷。
精忠报国收复半壁河山,这等英雄,别说我岳单服气,恐怕大凉天下的异人,无人不服,古往今来,岳精忠之名都可以响彻云霄。
但是父亲,我亦服你。
不是服你之精忠,而是服你为了王妃苏苏,甘愿去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