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牧脸色惨白,蹙眉点头。
只是下一秒,阿牧便悄无声息的软在了李汝鱼怀中。
和道姑之战,双方势均力敌。
但阿牧一心牵挂李汝鱼,而道姑心无旁骛,两人所受的伤势,阿牧更重一些,浑身本就遍体鳞伤衣衫褴褛,又旧疾复发,哪还撑得下去。
老镖师来后,阿牧不再担心,一口气提不上,晕在了李汝鱼怀中。
宛若一对同命鸳鸯。
老镖师愣了下,旋即恍然,也不担心,负手看着赵飒而笑,“以前总是放养小白,少不得被他气愤了不少,今夜啊,倒不好让这少年再气愤我这师公了。”
最先出手的是黑衣持枪人,手中长枪枪身不似寻常的黑白银三色,而是不合常理的蓝色,这一刻枪出如龙,在长枪刺出的刹那之间,绽放出一片绚丽的蓝色光彩,映照着夜色里,宛若一片纯净苍穹。
黑衣持枪人,便是从一片蓝色的苍穹里刺出了一枪。
晚一步的赵飒目睹这一幕,笑了。
是他。
曾经搅弄过楚汉风云的英布!
英布的枪就叫纯净苍穹,虽然不如霸王的枪,也不如龙且的刀,但既然是他,加上自己和那个刺客道姑,要击败老镖师并不太难,哪怕是面对夫子的大河之剑,自己三人也有胜算。
谪仙终究不是仙。
赵飒亦出枪,出枪的刹那不见枪,也不见人,只见一头狰狞白虎,呼啸连连扑向老镖师。
至于身影早就消失不见,强如赵飒和黑衣持枪人也感受不到其一丁点气机的道姑是否出剑,无人可知,但依然有一剑出现。
从山下而来!
很普通的一剑,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人刺出了普通的一剑,没有丝毫剑气剑意可言。
但就是这一剑,让老镖师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是真正的即将攀至剑道巅峰的一剑:大道至简。
这刺穿夜色的一剑,更在赵飒、英布长枪之上,亦在那道姑的剑道之上。
剑未至,先有声落:“虎贲王越,请赐教!”
四个人,楚汉战场的枭雄英布三箭定天山的白虎神将薛仁贵,一位诡异莫测的刺客道姑,以及虎贲王越。
这样强势的组合,可战谪剑仙否?
老镖师手中无剑,心中无剑,仅有剑气千万缕,悬空澜山如披新衣。
缕缕皆如剑。
雪白新衣无风而舞。
满山雪白剑气,骤然暴肆,如水银泻地,又如半空下起了雪白暴雨,瀑流般尽数倾泄澜山之巅。
我曾是大唐的金吾卫将军,我曾教导过一位剑仙,如今来到大凉,我爱过一位小娘子,她叫薛红线。
但,我是大唐的剑圣!
我姓裴,单名一个旻。
剑气可舞人间。
你们但来,我有何惧。
……
……
安梨花一枪指向刘班昭,面容冷峻,透着沙场孕育出来的血腥杀气:“请。”
生死之间,刘班昭已经无暇去想赵飒为何称呼安梨花为女儿的细节,苦笑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薛红线挥手。
刹那之间,整个院子里遍布细线。
薛红线捧剑,用的却是针线,针线就是薛红线的剑,亦如其名字。
剑就是天衣无缝。
安梨花蹙眉,显然也对薛红线的天衣无缝感到棘手,毕竟她虽然自诩不输父亲赵飒,甚至也不一定输给观渔城那位夫子,但此刻要想用枪瞬间破掉这座天衣无缝大阵,还是有些难度。
毫无丝毫迟疑的长枪顿地,腰间秀戎刀出鞘。
一道寒光。
光寒了十四州!
秀戎刀出鞘的安梨花,就如一轮白色的明月,照亮了整个院子,也在瞬间斩断了那数不尽的天衣无缝,强势得没有丝毫道理可言。
一瞬间而已。
仅仅是一瞬间,安梨花的秀戎刀就以无可阻挡之姿破开了天衣无缝,又以霸道绝伦的姿态,狂野的走中宫,欲要一刀将刘班昭斩成两断。
安梨花的秀戎刀,和毛秋晴的绣春刀,皆是异曲同工的霸道。
薛红线的天衣无缝被破,已经来不及再出手,只能无所畏惧的抢身拦在刘班昭面前,手中的针线再次飞舞,看不见的针线弥漫间,欲要再布一座小的天衣无缝。
然而安梨花没有给薛红线机会。
狂野绝伦的秀戎刀绽放出的寒光,如月光却炽热无比,薛红线手中那些看似脆弱实则能轻易切开人骨肉的针线,竟然如冰遇见阳光,消融得无影无踪。
薛红线已是必死。
薛红线死后,刘班昭也难逃一死。
千钧一发间。
薛红线身前忽然出现一个怀揣包裹的少年,少年沉默寡语不发一言。
面对安梨花那霸气绝伦的一刀,少年掀开了包裹。
轰!
澜山之巅有剑气如雪而满山。
澜山之下的摘星山庄里,黑夜之中升腾起了一轮烈日!
一轮真正的烈日。
烈日刺目。
在这一刻,墨巨侠怀揣一轮烈日,又爆发出成千上万道光华,笼罩着整座院子,也笼罩了安梨花的身影。
时光仿佛静止。
一切都变得那么安静,看不见秀戎刀光,只能看见万千阳光。
紧随而来护住王五的解郭一脸震惊。
师弟怀中,竟然真的有一轮太阳?!
378章 收官()
黎明之前,澜山山巅山下,皆是一片寂静。
山巅,依然雪白剑气悬满山,如披新衣。
山下,烈日褪去,重归黑夜。
山上山下都弥漫着血腥味。
赵飒持枪而立,白色衣衫上鲜血点点,脸色略有苍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依然负手而立的老镖师,无可奈何的叹气。
剑圣不可欺。
黑衣持枪的英布脸色如常,只是手中的长枪纯净苍穹上,出现了数十道细痕,枪身终究不是钢铁所铸,难以再支持英布继续出枪。
英布想的很多。
老镖师是谁,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老镖师的剑气不霸,但狂。
这样的老镖师,也许真能和自己心中天下无敌的西楚霸王一战。
从虚空之中跌落出来的道姑,虽然是一个刺客,但她自信必中的一剑没有刺中老镖师,而是被无数雪白剑气所阻。
第一次,道姑觉得自己的剑道距离夫子的大河之剑还很远。
路漫漫其修远兮。
而在老镖师的对面,曾在黄鹿镇出现过一次,哪怕弟子史阿死在李汝鱼剑下也未出剑的虎贲王越,倒持长剑,肩上鲜血津津。
然而王越脸色凝重。
虽然一剑也近了老镖师的身,甚至在老镖师身上留下了一道剑痕,但自己也被雪白剑气所伤。
老镖师站在那里,目光安宁。
丝毫没有去管肋下那一道伤痕,也没去管王越那柄剑留在自己身体里的乱窜的剑意,只是缓缓陈述了一个事实:“你们杀不了我。”
当然,我也杀不了你们。
这是一个平局。
老镖师纵然是夫子的恩师,纵然是人间谪剑仙,可对面四人也不差,尤其是最后出现的虎贲王越,其剑道造诣甚至不输自己多少。
这大凉天下的妖孽终究太多。
没有谁能真正的问无敌。
而当山下那一轮烈日爆裂出现时,山巅上的人亦心头震撼,只不过没人知道,那一轮烈日的主人究竟是谁。
唯有看热闹的算命汉子知晓,但他当然不会说。
而在一旁,有个秀气青年一脸含笑的看着算命汉子,笑眯眯的却饱含杀机,让算命汉子一个头两个大,怒瞪秀气青年一眼,“来俊臣,你不去帮女帝之剑,盯着我作甚。”
秀气青年哟嚯一声,“果然是高人,竟然知道我的真名,你到底是李淳风还是袁天罡?”
算命汉子嘀咕了一句我谁也不是,就是个算命的江湖术士。
秀气青年玩弄着手上的剔骨刀,“但是女帝陛下很感兴趣。”
算命汉子翻了个眼白,“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就是想把我从澜山逼走,让澜山这片天地重归大凉天机俯视之下,如此也算是为李汝鱼解围罢。”
秀气青年笑眯眯的,“你知道就好。”
算命汉子哀叹一声,起身拿起只剩下“相面”两字的卦旗,“走咯走咯,再不走就要被北镇抚司的缇骑包饺子咯!”
一阵风来。
算命汉子已经消失不见,颖昌府外,算命汉子行走在黎明里,却忽然回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