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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际会之时,有人奔赴澜山之巅。
实则上已没多少人遮遮掩掩了,澜山之巅涌现了无数江湖中人,背刀挂剑者众,所有人都知晓,今夜的澜山之巅,怕是有一场巅峰大战。
作为江湖中人,向往过观渔城一战,也向往过临安、开封之战。
如今能目睹又一场巅峰之战,又岂会因为忌惮西门卿也避开,是以当人越来越多时,无数人江湖人士不再隐藏身影。
仿如一场盛会。
人影绰约里,但有两个地方,方圆十余米内没有一个人敢踏足。
暗影里的黑衣持枪人,长枪插在地上,负手看山巅。
在他身后几米外,尚躺着两具尸首,鲜血汩汩,看其致命伤,竟然是直接被强大的力量扭断脑袋身首异处而死。
显然在那黑衣持枪人眼里,这些杂鱼根本不值得他出枪。
这人如此暴虐,然而没有一个人打抱不平,目睹过那一幕的人心中受到了巨大的震荡,黑衣持枪人的手法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明显是军中手法。
若非老王爷岳平川已仙去,若非黑衣持枪人的衣衫上并没有绣蟒,那些目击之人几乎以为这个黑衣持枪人就是大凉的岳家王爷。
一马平川之说,并非只是一句戏言。
然而就算不是岳平川王爷,这样的军中高手,也没人敢去招惹,今时的大凉天下,江湖中的剑道高人,不见得能稳胜军中的武道高手。
另外一个无人踏足的地方则要诡异一些。
那里有个清瘦的女子,长得也不是倾国倾城,但是看着很顺眼,尤其是那身材,真心是多一两肉就胖,少一两肉就瘦。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大概稍微有点平胸。
此刻笑眯眯的蹲在一块青石上,笑眯眯的看着那个持剑少年。
女子的眼里没有剑,只有那个少年。
笑眯眯的女子,蹲在那里,看似人畜无害,然而只有走近过的人,才知道这个女子有多恐怖。
此刻,又有个人不经意走到女子身后十余米的地方。
那女子于是回头,依然笑眯眯的。
走近女子身后十余米的那个人,是颖昌府青龙会的外围好手,在剑道上有些不错的造诣,此刻被那女子笑眯眯的一盯,顿时遍体冷汗。
不敢动一寸,哪怕是深呼吸也不敢。
就这么抬起一只脚僵在那里,仿佛一个雕塑一般,只是浑身已在颤抖。
因为惊恐而颤抖。
这一刻,没有人比他更理解这笑眯眯的女子有多恐怖,被女子视线盯住后,他只觉浑身上下都被成千上万的长剑凌迟剔剐,每一寸肌肤都在沁血一般。
那种感觉很奇怪。
既像是万千的长剑,又像是万千的星辉,仿佛自己置身在漫天星辰中,每一道星辉都是一柄剑一般,无可躲避。
他不敢动,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动,只怕真的会被万千长剑凌迟成碎片。
然而女子不满意了,蹙眉,就欲起身。
那个人心丧若死,绝望的在心底里呐喊,神仙饶命,不是我不想退,是不敢有一丝动弹啊,就怕这一动弹,真的万千剑临身。
剑意即将扬起的刹那,一只手掌轻轻拍在了他肩膀上,仿佛神仙一样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走开吧,别枉死了。”
那只手出现后,阿牧又笑眯眯的蹲了下去。
救下那人一命的是个少年,背着一个很大包裹的少年,丝毫不畏惧阿牧的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剑势,来到青石旁,“人皆平等,你没必要如此喜怒之间杀人。”
阿牧呵呵。
墨巨侠被噎了一下,也不生气,只是暗暗叹气。
抱剑走过来的解郭拍了拍他肩膀,“师弟啊,不是师兄说你,你们那一套过时了,非攻兼爱在任何一个朝代都只是桃花源。”
话落声中,天穹闷雷越发浓烈,只差没有化作惊雷落下。
墨巨侠冷哼了一声,“什么非攻兼爱?不懂。”
解郭一副你不承认算了,反正我认定了你就是墨家巨子,管你承不承认,不过你也别傲娇过分啊,你是墨家巨子又怎样,我还是自诩不输虫达的剑客嘞!
至于是否真不输虫达,见仁见智。
阿牧回首剜了两人一眼,威胁的意味很明显,解郭很是识趣的笑着说不说了不说了,看看某个人的心中人究竟有多厉害,能不能比不得上夫子的剑。
阿牧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李汝鱼依然陷于欲疯未癫的状态之中,不得不说,西门大官人用来征服女子的春毒天下第一,仅是春骚桂花酿,其药效之持久,怕是得熬一两个时辰。
毕竟西门大官人用这些春毒得心应手,细数古往今来的成就,难有人出其左右。
李汝鱼此刻心中清明已快彻底消失。
和王重师之战,基本上全是这些年修炼剑道后的本能。
王重师的剑很雄浑。
在最初一剑被李汝鱼击溃之后,王重师终究是那个称雄过数十年,剑槊精妙冠绝一世的高人,重燃战意后,不再轻视李汝鱼。
王重师再出剑。
这一剑很雄浑,雄浑得剑身刺出时,仿佛出现了千军万马,又仿佛是一座大城,雄浑的剑光绚丽之中,竟然比天穹的明月还要明亮。
澜山之巅无数人,因不曾看见先前李汝鱼的厚重之间,此刻看见王重师那道雄浑的剑意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样的剑?
人间怎么可能有人使出如此厚重的剑。
这已不是一柄剑。
而是一座城,一座磅礴大城,这座城出现在澜山之巅,高耸入百丈之上,仿佛不仅要碾碎长剑之前的少年,更要碾碎王重师脚下的澜山。
这一剑,厚重不可言语形容!
这一剑,化繁为简,纯粹的欲要以厚重碾压眼前的敌人。
在这样的剑下,谁能幸存?
无数人摇头,看着那持剑少年的身影暗暗怜惜,虽然你剑意也很厚重,可人间还有什么能比一座大城更厚重,除非你是建康秦淮河畔的画道圣贤。
挥笔落毫,搬来一条大河,又或者搬来一座泰山。
然而你不是。
有的人暗暗叹气,在这样的厚重之间下,一切阻挡都是徒劳无功的螳臂当车,持剑的少年此刻在那道厚重剑意下,渺小如一个蝼蚁。
这注定了他只有一个结局:在这厚重的长剑下,被碾压至死,甚至被碾压成飞灰。
遗憾啊。
所有人从心底里感到遗憾,本以为敢来颖昌府叫板西门大官人的是何等人杰,不曾想西门大官人还没现身,就是府中豢养的一位高手出剑,便已有了如此威势,难怪连北镇抚司也不敢轻易动西门大官人。
一旁观战的阿牧,看着依然无动于衷的李汝鱼,暗暗着急。
这一剑之厚重,连自己都要避其锋芒,这傻瓜怎么还不反应,真是春毒攻心没了理智,要被这一剑碾压不成?
解郭抱剑,摇头叹气,“很重的剑啊。”
这一剑自己能接不?
解郭想了很久,发现自己有很多种办法应付,但绝对不可能硬撼。
墨巨侠也摇头,眼神忧伤,似不忍见杀戮。
在另外一处,黑衣持枪人看见这一剑后,咧嘴露出一个笑意,说了句很是狂妄至极的话,“区区一座城,小道尔!”
这一剑,自己的双手大概挡不下,但持枪可破之。
缓步登山而上恰好目睹这一幕的西门卿笑了起来,王将军不愧剑槊精妙冠绝一世之人,这化繁为简的厚重一剑,确实有些剑仙的风采了。
魁梧而沧桑帅气的汉子张定边虽然嘴上不屑的说了句这算个鸟,但内心深处还是很震撼,才发现王重师一直在藏私,自己的拳头面对这一剑,也难以从容硬接下来。
持拂尘而佩剑的公孙先生面无表情,只是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澜山,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眸里闪烁着快意。
山腰上,入定道姑扯了扯嘴角,似有不屑。
众生相下,李汝鱼双眸彤红,手中长剑斜斜指地,仿佛根本没有看见王重师那厚重如一座城的一剑,疯狂之意有增无减。
当那座城一般的长剑距离李汝鱼身前三米气势最为充沛之时,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雷霆万钧的重压,甚至仿佛之中听见了澜山不堪重负的声音。
大山在呻吟。
空气在惨嚎。
这是何等雄浑的一剑。
不可战胜。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