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论什么时候,第一眼看她,目光都会落在风光之上。
偏生这女子极美。
可换了宽松襦裙后,另外的尴尬接踵而来。
大凉民风开放,襦裙大多酥胸半***秋晴的海蓝襦裙已是极为保守,但依然露出不少,是以总能看见那深不见底足以葬尽天下英雄的沟壑。
官宦世家出身的毛秋晴皮肤极好,细腻如雪。
这又是一道看得见的风情。
李汝鱼觉得很痛苦,尤其是春梦之后,少年的心性向着青年迈进,忽然对男女之事开了窍,面对这样的风情越发痛苦,内心深处,总有种超乎感情的欲望在涌动。
少年李汝鱼,终究也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不是圣人。
千古历来如是,男人的归宿终究在女人身上。
好在一路南下并没有那些英雄救美或者一不小心将女子压在身下各种旖旎暧昧又或者中了春药需要阴阳调和解毒的狗血事情发生,毛秋晴也尽职的做一个女仆该做的事情。
除了暖床。
傍晚时候进入临安,回到夕照山下小院,一切都很安静。
临安还是那个临安。
只是少了个喜欢蹲在墙头喜欢歪着头撑着脸看自己的红衣小姑娘,李汝鱼却越发忐忑,不知道小小会不会生气得再也不理自己。
又想着等她和夫子游学回到临安谢家,自己可以当面和她解释。
这才稍稍安心。
刚放下行囊片刻,便有人前来。
如今俨然已是河东柳家家主的无盐才女柳隐,这位女子入了凤梧局后,女帝许是对于她的看重,又或者是感怀柳正清老相公,再或者是柳隐大伯柳先开在蓟州城死战之风,河东柳家有几位被北镇抚司排除异人悬疑的年轻子弟纷纷得到重用。
当然,柳正清的夫君,依然只是个秘书监少卿。
估计终其一世,这位秘书监少卿也难以再上层楼,这是女帝对柳隐的呵护。
柳隐前来,是女帝宣召李汝鱼。
看似不经意的一次宣召,却昭示了女帝对南方的掌控,恐怕李汝鱼刚南下,女帝便已知道了他的行踪,否则柳隐不会如此迅速的出现。
让毛秋晴收拾小院,李汝鱼随柳隐出了门。
这位才女已下班丁卯,今日剩下的时间将由另外一位才女江照月服侍女帝。
李汝鱼独自进了大内,有些匆忙。
女帝当然不会把李汝鱼留在大内皇宫过夜,而宫禁一旦关闭,除了特殊情况下有女帝旨意,谁也不敢开门放行,这是自太宗烛光斧影事件后赵室的规矩。
宫禁不夜开。
垂拱殿里,妇人穿着了海蓝长裙,让李汝鱼没来由的想起了同样穿海蓝襦裙的毛秋晴,只是风情各不一样。
但妇人之美,却远胜于毛秋晴。
这位天下共主也知道时间很紧,没有多余的废话,示意江照月和其余丫鬟出去后,直接说道:“开封之事如何?”
强如大凉女帝,也不能尽知开封。
李汝鱼早有措辞,立即轻声道:“请陛下见谅,臣和毛秋晴等人并没能杀了杏月湾的之人,但也并非一无所获,在汴河旁,有位直钩垂钓的圣人身死。”
“哦?”
妇人讶然,“直钩垂钓,圣人?”
李汝鱼将来龙去脉细说了一番,除了在杏月湾岳家王爷说的那番话,其余事无巨细,皆一一说与这位女帝听。
妇人沉默了许久,才道:“她确实是异人。”
反倒不在乎圣人似死非死之事。
异人三世子被世人所知,不过是吸引目光,遮掩岳家王妃也是异人的真相——整个天下,知道这件事的仅两人:岳家王爷和自己。
196章 异人始于何时?()
岳家王妃真是异人!
李汝鱼再一次悚然惊心,大凉的天下究竟有多少异人,连王妃世子都是异人,那么眼前的这位女帝,有没有可能,也是一位异人?
李汝鱼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旋即暗想应该不会,若女帝是异人,顺宗陛下怎么会让她这么轻易就登上了帝位。
妇人思忖了许久,“杏月湖那人究竟去了何处?”
李汝鱼不语。
这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想起一事,“陛下,那位直钩垂钓的读书人,一语生异象,已是圣人手笔,异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为何会有这等神圣之人。”
妇人哂笑了一声,脸色有些森冷,“这位异人啊……你得去问岳家王爷。”
大凉的天下,还有皇权不能触及的地方,何等讽刺。
李汝鱼默然不语。
妇人想了想,“你且休息三两日,朕还有要事交与你去办——”顿了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提醒道:“近些日子赵骊可能会对你下手,你要多加小心。”
李汝鱼吃了一惊,“为什么?”
妇人笑了,心情很好,“因为他确实感受到了你的威胁。”
观渔大胜,奉旨去开封,逼得岳家王爷宁愿对另外一位圣人下手来给临安交差,也不敢动李汝鱼,这样的人被女帝和赵长衣所用,对赵骊而言直如一柄悬顶之剑。
况且李汝鱼雷劈不死,对于历经十二年收拢不少异人的女帝而言,简直如虎添翼。
李汝鱼不死,赵骊不心安。
所以临安这个冬季会很漫长,而且严寒。
也许也会下一场雪罢。
李汝鱼沉默以对,许久才道:“如果他要杀我,我能杀了他否?”
妇人怔住,旋即笑了,起身绕过御书桌,海蓝长裙迤逦铺地,“你若能杀他,朕便给你想要的,届时陈郡谢氏双璧,会求着你娶了他们家的小小,甚至于那张绿水,朕也能让她成为你的正妻。”
大凉男人三妻四妾。
一正妻,双平妻,但是双正妻却是千古未有。
妇人此说,显然已经知道小小吃醋生气的事情,眼里满满的都是捉狭,来到李汝鱼身后,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无论你能否杀赵骊,妾身都会让你们青梅竹马不负光阴。”
自称妾身,接下来的交谈不再是政事。
李汝鱼受宠若惊。
妇人忽然毫无预兆的微微倾身,身高比李汝鱼还高了半头的妇人毫无帝威,俯首在李汝鱼耳畔,“妾身已送你一女,毛秋晴,一个可让男人弃刀的盛世红颜,她本身极美,但骨子里却是一位异人,嗯,来历不小,是一位皇后,皇后与你为妾,感动不?”
吹气如兰,香风扑鼻。
李汝鱼浑身僵滞,汗毛倒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敢动。”
少年心中此刻天翻地覆骤起惊涛骇浪,第一次发现,原来女子体香如此醉人,原来……女帝也只是个普通女人。
李汝鱼当然不认为妇人是在暗示自己。
但如此女人在自己耳畔私语,对于正从懵懂走向骚动的少年而言,着实是巨大的考验。
李汝鱼不敢动,一语双关。
此刻不敢动,对毛秋晴也不敢动,那很可能是女帝安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
看着落荒而逃的少年,妇人嘴角沁起了笑意。
知道羞涩了呐。
殿外,目睹这一切的江照月眼神异样。
……
……
李汝鱼从来不觉得坐以待毙是最好的方式。
尤其观渔之战后。
雷劈不死的事情估计整个天下的有心人都已知晓,那些有野心有势力有能力的异人,便会将自己视作一块玉璧。
否则开封之行,岳家王爷会那么客气?
而对于王琨和赵骊,他们得不到自己,大概会毁了自己。
尤其是赵骊。
本是乾王府邸一小妾的江秋女徐秋歌,不知道有什么出彩之处,竟然压过了乾王府邸里一众女子,脱颖而出,如今已是乾王侧妃。
这个女人将徐继业的死怪罪在自己头上,估摸着恨不得自己马上死去。
这种感觉怪怪的。
世人皆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说辞,然而自己却成了那块璧,着实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赵骊会如何对付自己,李汝鱼没有一丝线索。
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如江秋州老铁那般,能给自己诸多信息的线人,南北镇抚司都有人能做到,可惜沈炼已死。
李汝鱼打起了赵信的主意。
这需要得到垂拱殿那个妇人的首肯,急不得。
况且赵骊要动手,也需要筹划,尚有时间,李汝鱼打算好好休憩几日。
从去观渔城到回临安,一路奔波,身心疲惫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