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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匹快马直奔京城,张同海联同临县多个知府知县,联名弹劾江西布政使王元的奏章抵达京城,并且在前年刚入阁的徐阁老也收到了自己学生的一封信。
两排衙役手持水火无情棍,张同海王元正襟危坐于堂上,在一阵“威武”声中,张家庄一案于安仁县再次升堂。
孙毅知道,今天在大堂上只有两个人有发言权,一个是王元,一个是张同海,其他人只是背景。
“堂下何人?”王元看着孙毅问道。孙毅特意嘱咐张进财今天不用上堂,而是在县衙外,一旦情况不对,立马回张家庄带着庄淼和张家人逃走,这是孙毅最后做的安排。
“草民孙毅,张家庄人,张老太爷讼师。”孙毅麻木的回答道。
“之前的事情张大人已经审过了,本官就不在过问了,就直接传证人上堂吧”布政使王元跳过了不少程序,孙毅心理不由得一紧。
“民女张翠红,叩见大人。”翠红唯唯诺诺的走上堂来。王元一拍惊堂木,道:
“张翠红,本官带你来堂,再问你一遍你是否曾被玄策**?”
翠红看了看张老太爷,又看了看孙毅,咬了咬牙道:“大人,民女早已跟玄策道长私定终身,我爹对此毫不知情,才有此时,请大人成全!”翠红每一个字都如雷贯耳,响彻在每个人耳旁,尤其是孙毅空隐张进财。
三人均是瘫坐在地上,孙毅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任凭王元发落。
堂外的百姓无不哗然,这个案子早就传遍了这个小县城,县城里大半的百姓都在外面围观,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案子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哈哈哈,本官之前也算是玄策的长辈,今日就替玄策做主,成全了你们两个吧。”王元已经乐的合不拢嘴了,一旁的玄策也冷笑着看着孙毅。
紧接着,惊堂木一响,王元喊道:“依大明律,诬告反坐,判张琦(张老太爷)贼道空隐,流放八百里,二人财产全部充公。退堂!”
孙毅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来,想去搀扶空隐,孙毅现在心里担心的是怕这俩老头带着枷恐怕走不了八百里就得中途死掉,张老太爷听到判决之后,几度昏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张同海突然拍案而起,大声喝道:“王大人,这是本官的衙门,大人不免有些越俎代庖了吧?”
“张大人,这案子证据确凿,难道张大人还有什么异议嚒?”王元闻言吃了一惊,他是没想到区区一个县官,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反对他一个正三品的布政使。
“王大人,下官代天牧民,这案子本就是那道士玄策妖言惑众教唆百姓不思劳作,当地粮长出于无奈才出此下策,何来诬告?”张同海义正言辞的说道,不过王元丝毫不理张同海,又拍了一下惊堂木道:“本官说此案已结,退堂!都听不见嚒?!”
张同海大吼道:“本官没说退堂,我看谁敢退?判决不服者,可向上告,王大人届时大可连同本官一并拿下!何须多话?!”
孙毅一愣,孙毅万万没想到张同海竟然可以有为了张家庄不惜跟王元撕破脸。
王元怒不可遏的指着张同海说道:“你……你……好!本官要上书朝廷弹劾你!”说完一甩袖子就要走。
玄策也接受不了这件事,见王元要走,赶紧扑过来拦住王元,哭喊道:“师叔祖,您不能走啊。”
王元道:“我在这也没什么用,你先吃两天哭,师叔一定能救你出来!”王元出门上了轿就灰溜溜的直奔洪都了。
孙毅显然还没接受这件事,然而孙毅知道,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要不然张同海也不用写信给他老师,接下来的暴风雨,一定会更加猛烈。
王元一走,张同海端坐在大堂上,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将玄策收监,其余人等无罪释放!”
空隐和张老太爷的心就像在坐过山车一样,俩老头相互扶持着站起来,激动的热泪盈眶。
这时门外的百姓突然喊了一声:“张大人好样的!”
“对!”
县衙外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张同海似乎是对这种声音很是受用,深深的沉浸其中。
此时在门外的张进财赶紧冲进县衙扶着张老太爷朝着门外的马车走去。
第27章 郁闷的孙毅()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张老太爷到了马车上跟空隐两人抱头痛哭。
“道长,我以为这次咱俩必死无疑了啊,没想到啊,哈哈哈。”张老太爷就跟疯了一样一会哭一会笑,张进财和空隐也是如此,几个人都有一股死里逃生的庆幸。
但是孙毅心里终究是有个结,这件事明面上是结束了,但是远远还没结束,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暴风骤雨,这股压力压的孙毅想逃。
不过两个老头平安无事,终归还是需要庆幸的,大牢里关押的几个村民也都放了出来,在县城通往张家庄的路上,浩浩荡荡的形成了一队。
在张家庄门口,留守的张大小姐还有张家的家人,也都接到了消息,早早的守在庄头,迎接着众人,在人群中,孙毅第一眼却是看到了庄淼,二人相视一笑,孙毅心里忽然有些释然。
张家特意杀了一头大肥猪,张家的厨房也开了老半天火,张老太爷死里逃生心情大好,听说张家庄的乡亲们之前都或多或少的出力了,干脆大摆流水席,宴请全村人一块吃饭。
这天晚上,张家庄好似过年一般热闹,灯火通明的张家庄一篇欢腾,不过常言道几家欢喜几家愁,在几十里外的龙虎山天师府,江西布政使王元气的连摔了四五个茶盏。
“师弟啊,这小县令压根就没把咱们天师府放在眼里啊!”王元身边坐着一位年轻人,正是第四十九代张天师,正义道掌教张永绪。
张永绪对这个师兄已经几乎到了嗤之以鼻的地步,张永绪不以为然的说道:“这玄策平时就不正经,而且现在已经还俗回家,师兄何必为了这么一个人跟地方官伤了和气。”
王元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这位师弟,就因为他姓张,这偌大的正一道就交到了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手里,实在是心有不甘。
王元无奈的“哼”了一声之后就不在说话,不过王元还是写好了奏章着快马递送京城弹劾张同海,而且给在京城给嘉靖炼丹的师弟写了一封信,叫他找准时机,在嘉靖面前参张同海一本。
王元知道,他这种传奉官的奏章,即便是到了京城,内阁也会留中不发,要不然就凭张同海区区一个七品知县,绝对不敢跟一个正三品的布政使拍桌子瞪眼。
…………
张家的酒宴结束了,空隐喝的酩酊大醉被孙毅扶回了青云观,孙毅其实也不轻快,张老太爷和张进财带着张家人轮流的朝着孙毅敬酒,不过明代的酒酒精度数还是低,不过即便如此,孙毅还是有些醉了。
孙毅将空隐扔在床上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卧房,刚刚躺下,就有一条冰毛巾敷在了孙毅的脑门上,孙毅不用猜都知道是庄淼。
庄淼有些埋怨的说道:“怎么还喝酒了,一身酒味。”孙毅脑袋有些晕,迷迷糊糊的应付道:“喝一点没事,我困了。”
庄淼原本还有一肚子的话,见到孙毅这个样子,原本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也全都一口咽了下去。
庄淼走后,孙毅心里突然就乱了起来,因为孙毅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得起庄淼,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孙毅早晚都是得面对的。
除此之外,还有王元的报复,一大堆的事情挤在孙毅的脑袋里,不过借着酒精的作用,孙毅很快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张家庄的公鸡们吵醒了酒香还没散去的张家庄,这是张家庄暂时恢复正常的第一天,就连孙毅也早早的爬了起来,除了空隐这个老东西赖在床上死活不起之外,其余人都已经恢复了正常生活。
在孙毅不在张家庄的这几天里,李狗剩和王柱子一直在田里忙活着,现在李狗剩和王柱子见到孙毅,就跟见到神仙一样,这二十亩山田的稻子,已经压弯了腰,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收割了,看样子这二十亩地这一季的收成,恐怕能名震十里八乡。
不仅仅是稻子,现在稻田里的鸭子也已经壮实起来,现在李狗剩的任务,已经从喂养鸭子变成了防止鸭子走丢和防止村里的熊孩子来偷鸭子了。
因为这些鸭子们,现在已经不满足于稻田里的狭小空间了,现在只要天一到了晌午,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