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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且慢!”
还没等杨峰说完,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杨峰一看,竟然是邱迪生打断了他的话。
“咦……邱游击,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杨峰面色平静的问道,只是这次对邱迪生的称呼却从老邱变成了比较正式的邱游击。
一听到这个称呼,邱迪生就知道自家老板心里有些不高兴了。
也是,身为下属擅自打断上司的说话本来就很不礼貌,这点无论是现在还是几百年后都是一样的。当然了,如果打断说话的人是上司又另当别论了。
邱迪生原本就是个玲珑八面的人,哪里不知道这种忌讳,不过他依旧道:“侯爷,请您不要责罚张医官,那天是卑职让她不要用麻药的。”
“咦……”
这一下,不仅是杨峰,就连全帅帐的将领也全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了他。
“老邱今天得了失心疯了吧,怎么会说出这种奇怪的话来。”
众人一个个瞪大了而眼睛,刮骨疗伤毕竟只是演义里的东西,谁都知道不用麻药就用针线缝合伤口有多疼,以邱迪生那种不吃亏的性子,怎么可能吃了那么大的苦头还为人说话,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作为认识邱迪生最早的黄振业却是疑惑的盯着邱迪生看了好一会,然后便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里头一定有鬼。
杨峰盯着邱迪生看了好一会,一直看得他心里发毛后这才悠悠道:“好吧,既然是你老邱自愿不用麻药,那自然就不关张医官的事情了。
这样吧,下次你去医护营换药的时候让别人替你换,毕竟人家张医官也是堂堂医护营的统领,总是替你一个大老爷们换药也是那么回事。”
“不用不用。”邱迪生的手摆得跟车轮似地,“张医官的医术就很好,若是让别人换药卑职还不习惯呢。”
“哦……”
这时候众人若是再不明白那就是智商问题了。
不少人齐齐发出了一声恍然大悟的惊叹,脸上全都露出了笑容。
杨峰也失笑着摇了摇头,邱迪生的妻子前些年依然病逝,而他也一直并未续弦,若是他真的和张白玲看对了眼那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只是,张白玲如今虽然已经去了贱籍,但曾经的出身的经历却是无法抹掉的。
依照华夏人的传统,青楼出身的女人是不能娶入家里当正室的,充其量只能为妾。可杨峰却明白,以张白玲的脾气是绝不可能当人家的妾侍的,看来这两个人的事情恐怕还要有一番波折啊。
杨峰摆了摆手,“好了,邱迪生的事情到此为止,诸位也别议论了,现在咱么还是先谈正事吧。”
听到这里,原本还用戏谑的目光打趣这邱迪生的众人立刻精神一震,全都坐直了身子,目不斜视的看向了自家老板。
杨峰道:“上次陛下来了旨意,让咱们暂停对热兰遮城的攻击。现在半个月过去了,咱们也歇够了,从明日开始,咱们重新对热兰遮城发起攻击,现在大伙都议议,看看要怎么打的好……”
很快,一众军官便七嘴八舌的开始了热烈的讨论。
第二天一大早,当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热兰遮城的城墙上便不是闪过一名名荷兰士兵的身影。
这些身穿着蓝色军服,手持火铳的士兵眼神中都有些紧张。
他们的军官告诉他们,明国那位最喜欢打仗的侯爵回来了,他们悠闲的时光已经结束,战争很快就要打响,是以从昨天晚上开始,荷兰军队便重新进入了战争状态。
城墙上一片寂静,一名名荷兰是经静静的靠在城垛后面,等待着战斗打响。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明队上来了,他们正在给火炮装填弹药!”
看着远处一名名明军正在为火炮装填弹药,荷兰士兵都知道,时隔半个月后,他们又迎来了生与死的考验,不少士兵纷纷开始低头祷告。
“主啊,我们仍会软弱,有时,甚至会跌倒。求祢用祢牧人慈爱的杖,亲手扶持我们,领我们向前行。”
“我们仰望十字架,祢是道路、真理、生命!?”
“我依靠你如鱼需要水,如树需要土。求主供给我,使我在仇敌面前挺立得胜。”
“呜呜……”
在荷兰士兵的祈祷声中,一枚枚炮弹带着呼啸声落在了何军的城墙上……
第六百六十二章 主动出击()
“打……都给老子狠狠的打!”
火炮阵地上,数十门三十二磅重炮分成三行一字排开,数百名炮手正在忙碌的替火炮清除炮膛内的残渣、装弹、瞄准。
而邱迪生则是站在中央,只见他头戴头盔,身穿一件三色迷彩服,脚上瞪着一双三百多年后俗称解放鞋的胶鞋。
这身行头若是到了后世,活脱脱就是一个进城务农的农民工造型,但在如今的江宁军里,这幅造型可不要太潮。
或许是受到帅帐内诸位同僚的刺激,回到炮兵阵地上的邱迪生将一肚子邪火发在了对面的荷兰人身上,炮击刚开始他就下令先打一个基数的开花弹。
“加快速度,快开炮!”
看着一枚枚开花弹落在城墙上爆炸并冒起了阵阵黑烟,邱迪生一边观察一边大声的吆喝着。
其实按照正常的流程,面对城墙这种坚固的工事,应该先用实心弹对城墙进行破坏,然后再用开花弹杀伤人员,这才是正规的流程。
但是看到邱迪生那有些狰狞的面容,旁边几名百总很明智的没有询问,只是私下里却悄悄的交流了起来。
“兄弟,咱们游击大人今儿是怎么了?自打他从医护营伤愈出来看谁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出啥事了?”
“我怎么知道,兴许是被侯爷给训了一顿呗。”
“好了别说了,该干活了,今天若是不能将红毛鬼子的城墙给轰开,游击大人饶不了咱们。”
邱迪生这一发火,炮营的射击频率便加快了许多。
不止是炮营的将士,荷兰士兵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一开始就用开花弹这种昂贵的玩意来轰击他们,要知道即便是最小最便宜的十二磅口径的开花弹也得两个荷兰盾,难道明军已经有钱到可以随意糟蹋的地步了吗?
这样一来那些只是躲在城垛后面的荷兰士兵可就倒了大霉,一枚枚开花弹不断在城墙上爆炸,冲击波裹挟着弹片和炸开的碎石四处飞舞,炸得城墙上的荷兰士兵哭爹喊娘死伤狼藉。
“蠢货……全都是一群蠢货,你为什么在城墙上放那么多兵力,你难道不知道咱们最宝贵的就是士兵吗?”
在第二道防线上的一座半月堡的掩体里,昂科斯一把抓住一名上尉的衣领大声的咆哮着,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直接就喷到了对方的脸上。
热兰遮城所有人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两千五百人,除掉老弱病残和妇女儿童之外,能拿起枪战斗的人撑死了也就两千人,可以说现在每一名能战斗的人都是非常宝贵的,这也导致了荷军对于伤亡人数异常的敏感。
这名上尉也是一脸的苦涩,谁特么知道明军发什么疯,一开始就用那么昂贵的开花弹轰击城墙,他们难道不知道开花弹对于城墙的破坏力远不如开花弹么。
不过好在明军很快就满足了他的要求,五轮齐射之后,明军就把开花弹换成了实心弹,看来五荷兰盾一枚的开花弹,即便是财大气粗的江宁军也不能肆无忌惮的使用啊。
距离炮营不到一里地的一个观察点,杨峰手持望远镜眺望着城头,看到炮营终于停止了开花弹的使用,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我还以为这个邱迪生要一口气把手里的开花弹全打出去呢。”
站在他身后的军官们相互看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眼中幸灾乐祸的神情。
十两银子一枚的开花弹,刚才邱迪生一口气就打了三四百发,纯粹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看来打完这场仗后邱迪生要倒霉了。
不过话也说回来,虽然开花弹是贵了点,但它对人员的杀伤力确实是实心弹没法比拟的,五轮开花弹之后,城墙上的荷兰守军伤亡了近百人,整个城墙到处是残肢断臂和破碎的石砖瓦砾。
昂科斯来到了长官公署找到了索诺德“总督阁下,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最多三天我们的防线就要失守了,一旦第二道防线失守,明军就可以长驱直入,整个热兰遮城就要沦陷了!”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呢?”索诺德坐在有些破损的办公室的办公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