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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贵荣吓一跳追问“替死鬼?蒋兴不是回乡了?”
慕雪行冷笑道“你亲眼见人出城了?”
张贵荣楞得片刻道“我只是听说他回乡,没亲眼见到人出城”
慕雪行道“这不就是了”慕雪行顿了一顿在道“我不是和你说,周安帮过我”
那日张贵荣郭允四人同坐马车,走得一趟度支署路线,路上被周安撞见,慕雪行在那个时候提过一句,张贵荣道“嗯,你说过这事”
慕雪行道“吕奇在追究出卖他的人,周安为得自保,就把蒋兴推出来”
张贵荣咬牙气道“周安也太可恨了!”
慕雪行当下显得自责道“蒋兴,我原本可以帮他的”
张贵荣叹得口气道“周安既然选蒋兴做替死鬼,那么肯定是把什么都算计好了,你能怎么帮他?”
慕雪行对自己的选择很是失望,慕雪行道“不管周安如何算计,只要我和吕奇实话实话,周安就什么也算计不了”
张贵荣是和蒋兴喝过酒,毕竟没有深交,蒋兴是个怎么结局张贵荣爱莫能助,张贵荣和慕雪行的交情怎么说都和蒋兴深,张贵荣道“事已至此,你就别在多想,你都不认识蒋兴,何必为他出这个头”
慕雪行摇摇头自责莫深道“周安为得自保,也是因为想要在吕奇剑下救我,怎么说他出事都是因为我,张大哥,难道我要坦然接受,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张贵荣知道慕雪行做事前肯定是有思虑,既然已经选了还有什么好后悔的,他选择留下帮慕雪行就没后悔过。
张贵荣道“你既然没有和吕队长实话实话,肯定是有所顾忌”
慕雪行当然是有所顾虑,出卖周安也是等于把自己推上风头浪尖,慕雪行叹口气道“是,我是有所顾忌,如果和吕奇说实话,周安肯定会在吕奇灭他口前,说出不利于我们的话出来,我就是怕惹麻烦才没帮他”
张贵荣理解慕雪行的纠结,毕竟是条人命,张贵荣道“谁的命不是命,从这点来看选择太子还是蒋兴的确很难,只是太子之事事关重大,你也是为了太子殿下”
为救郭允就能将别人性命视如草芥?有些事是很难从孰轻孰重来判断,良心关和美人关一样,都很难能从从容容踏过去。
慕雪行苦笑道“太子曾经和我说过,要救他出去,肯定会牵连无辜之人丧命,这就是要救他出去的代价,我来救人不是为了让旁人送命”
这样的事情本来就很难相劝,张贵荣能劝这么多,也是实属不容易,张贵荣在道“大哥嘴笨,也不知道怎么劝你才能你心里舒服些,但是救太子出去才是重中之中,这不就是你来靖北的目的,你和我说过做事要专注不是吗?你现在就需要专注,老话不是说得好,人生如行棋,一招走错满盘皆输”
道理慕雪行不是不知道,可知道道理不代表能理所当然接受。
慕雪行苦苦一笑道“大哥说得是,我们现在如此境况,是应该不能分心”
第110章 奉命搜坊()
郭允坐在厅中喝闷茶,侯三知道郭允还在为国公担心,同时也在为周安之事烦心,侯三陪同坐着没有开口,这等难事他没有办法解决,开口又有什么用,只会徒增烦恼。
侯三没话说,郭允有话说,郭允问“我怎么想都没明白,雪行为什么会同意拉周安入伙”
侯三道“那个张贵荣不是说了,是没有应付办法才会如此”
郭允道“那也不。。”话没说完,郭允自个止住话头,郭允看见大门敞开,郭允原来是显得有些沮丧弓腰坐着,大门敞开郭允身子挺直,郭允以为是国公手信到,但是进门的不是送信之人,而是朱立。
郭允诧异道“他怎么又来了?”
郭允能看见朱立,侯三也在厅中自然也是看见朱立,侯三看一眼郭允,郭允知道侯三眼神意思,侯三仿若是在提醒他“无论现下心里有何顾虑,都不能在朱立面前表现出来”
郭允岂能不知道轻重,侯三的这一眼是多此一举,朱立入内郭允侯三起身相迎,郭允笑迎道“右监来了”
朱立不是第一次不请自来,侯三见怪不怪“右监大人,我们不是说好歇两日,如此急切莫要把司空逼急”
朱立坐下下人奉茶,朱立匆匆喝得口茶解喝道“不是为得那事登门”
郭允侯三诧异相视一眼,侯三问“不是为得司空之事?那么右监为了何事如此急切而来?”
朱立道“为得太上王”
“太上王!”郭允侯三显得惊奇。
郭允问“太上王?为了太上王什么事?”
朱立说明来意道“太上王召我入宫,我马上就要进宫,我来是要二位给我交一个底”
朱立这话郭允听不明白“交个底?右监想要我们交什么底?”
朱立揣摩郭允侯三神色道“这个底自然还是为得司空之事,据我所知太上王召我入宫是为得高总管之事,可提到高总管不能不说到司空,我来只是想知道关于司空之事,如果二位还知道什么话。。”
“我们还知道什么?”侯三脸色登时显得不快道“右监是说对于司空之事我们还是有所隐瞒?”
朱立的意思本来就是这个,但他不能承认,朱立婉言道“我不是说二位有事隐瞒,可能是有些事些许说漏了,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什么要补充的,这次见太上王,如果我知道多一些,也好在太上王面前做答复”
朱立话说得好听,可实际上还是在说他们有所隐瞒,侯三直视朱立毫不客气道“右监大人这话让人听来不免觉得寒心,这些日子以来,我们是诚心和右监合作,我们的底早就交给右监,在说我和右监是一起面对司空警告,我和右监一样随时都有杀身之祸,难道我还会隐瞒什么不成?”
“右监现下的眼神就像我们别有用心一样,我是不是和右监说过,我们是外人,如何处理司空之事由你们自己做主?”
朱立如此上门询问,当然想过对方会有什么反应,只是见太上王一事非同小可,毕竟知道多一些才好有话头答复,能讨得太上王欢心,有太上王在身后支撑,以后做事起码也有底气。
朱立本就没有把侯三当成知己好友,这些日子虽是亲近,但也无非是相互利用,朱立道“把话说开也好,不是我信不过二位,只是二位不是北朝人,二位有心助我查清司空之事,你们有你们的打算,而我只是想知道司空是不是在打算做什么不利北朝之事”
“你们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们,说实话私下调查司空,我是一筹莫展,二位就像是黑暗中的一丝豆光,只要沿着你们指示的光线走,所有的一切都会渐渐无比清晰”
侯三道“右监大人,我们没有任何底可交,如右监不在信任我们,那么我们可以不用在见面”
朱立起身道“不必动气,我也就是随口问问,有什么事待我见过太上王在做计较”
…
周安和常仕林在染坊前院,院内四个墙角都摆放麻袋,每个墙角有七八个麻袋相互靠着,慕雪行请来的这些工匠手艺不错人也非常勤快,常仕林看得非常满意。
常仕林向身旁周安道“近来我事多,周兄既然愿意帮忙可是解我一件烦心事,不过不麻烦周兄吧”
周安笑道“常公子客气什么,平日公子对我们城防军不错,这点忙有什么麻烦的,这两天我不当值,过两天我会让其他人来监督,保证让这些工匠把这里整修得漂漂亮亮”
常仕林大喜谢过,靖北工匠干活也是看人,如只是普通商贾,做事自然会干得慢一些,毕竟是以天算钱,多拖延一日就能多赚一份,但在城防军眼皮底下他们可不敢拖延。
周安喊得一声“费英”
费英上前道“费英在”
周安拍拍费英肩膀道“常公子,这位是费英也是城防军好兄弟,待我当值时他会过来照看”
常仕林对费英道“有劳”
费英忙道“常公子客气”
“周安!”染坊外有一人叫他。
周安听见这道声音,心神登时紧绷,周安还没回过头,费英却是率先施礼道“吕队长”
来人确是吕奇,坊外站着一队城防军,吕奇进门城防军现下还在门外,吕奇来众人身旁问周安“你怎么在这里?”
常仕林见得吕奇自然是要打招呼,常仕林笑道“吕队长这么巧?”
吕奇见得常仕林也是一怔“常公子怎么也在?”
常仕林笑道“染坊刚盘下,这不是在整修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