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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济熺笑道。尚炳和济烨随即躬身退下。
“济烨,晋大哥为何一定要住在军营中?”路上尚炳忍不住问道。
“你可知道,今年过年,大哥去了京城与皇兄说过话后,就让晋王三卫都预备出兵西北之事,这次出征,将晋王三卫的将士都带了过来。”济烨回答。
“晋王三卫都带了过来?”尚炳十分惊讶:“这么说,皇兄是要……”
“这次征伐西域与5的将士打仗,正是将整个西域纳入大明的绝好机会。但是整个西域太大了。”济烨说道。
虽然他说的不清不楚,但尚炳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西域千里沃土,可做王霸之基,皇兄要再封一个王爷过来也是正理。”
西域这片地方太大了,并且土地也很肥沃,即使这个年代也足够容纳上千万农耕人口;并且这里距离中原太远了,若是建立起一个完全控制整个西域的国家,将来即使技术水平达到后想要重新统一也会很困难。
所以允熥决定将西域分为至少两部分,同时朝廷在两方中间进行平衡,使得任何一方都不能独大,同时也保证中央在西北的影响。
尚炳颇有些丧气。虽然他能理解允熥的担忧,但不高兴是免不了的。
正琢磨着,他瞅见宋琥正与另外一个人说话,没好气的喊道:“宋琥!天已经这么晚了,不回军营在外面做什么!”
宋琥被他这一顿训斥心里有些委屈:分明是你派了我差事现在又拿这个做理由训斥。但他也不敢顶回去,只能躬身行礼:“见过殿下。”
“臣秦霜见过秦王殿下,晋王殿下。”另外那人也行礼道。
“你认得孤?”尚炳说过这句话,已经想起来他是谁:“是你,秦霜。三年前派你去京城读讲武堂,被官家留下在京城的卫所里做了指挥佥事,很给我秦藩的将士长脸。”他收敛自己的脾气,笑着说道。
“这是在和宋琥说什么?”
“殿下,”秦霜行礼道:“臣正要询问宋指挥臣的父亲现下可好。”
“你父亲?”尚炳听到这话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秦霜,你父亲被孤派到了铁门关修城,不在伊吾城中。”
“去铁门关修城?”秦霜脸色一变。他早就知道乌鲁木齐被攻陷的事情了。以此类推,恐怕铁门关也已经沦陷。‘莫非我爹已经……’他顿时担忧起来。
“秦霜你放心,铁门关与乌鲁木齐不同,即使城池守不住,与附近的亦里巴力人一起南逃还容易,孤也不会追究他未能守住城池的责任。”尚炳马上说道。
“多谢殿下吉言。”秦霜虽然十分担心的父亲,但也只能暂且放下。
第1034章 祭奠与论功()
第二日,尚炳举行了盛大的悼念阵亡将士的仪式和庆功宴。
这一日一早,所有在伊吾守城战中幸存的人,不论是普通百姓还是卫所将士,不管是老人还是女子,都从家中涌出来,来到举行悼念阵亡将士仪式的地方。
其中许多人手里还端着一个,或者数个牌位,睁着红肿的眼睛等在这里。
辰时初,尚炳登上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看到底下站着的身上缠着月白色纱布的受伤将士,看到一个个被女子或老人抱在怀里的牌位,禁不住湿了眼眶,过了一会儿才好些,用略带着悲戚的声音回顾了一番这些日子守御伊吾之事,多次提到这段时间阵亡的将士,声音哽咽不能成语。
台下站着的众人也早就泣不成声,哭号一片。从由吴杰带领提前赶来的卫所自然每个总旗甚至小旗都有人阵亡,甚至有的百户全部为国尽忠而死,卫所将士之间又大多有亲,听到尚炳的话顿时想起了自己阵亡的亲人、朋友和袍泽,忍不住哭出了声;本地的卫所将士和普通百姓更是死伤狼藉,哭的不能自己,甚至有人哭晕了过去。
就是在周围负责维持秩序的中原卫所将士听到尚炳的话语,见到周围哭成一片的人,也禁不住唏嘘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尚炳才断断续续的将事情回顾完毕,大声说道:“陕西都司、陕西行都司的将士,阵亡者一律赐予一等勋章一枚,受伤及残疾受伤及残疾者一律授予二等勋章一枚。”
“孤再每人加赏白银十两,赏赐牛一头。”
听到这话,在一旁旁观的济熺抬起头来:好阔绰的手笔!七万将士,其中战死的有五万人,剩下的也各个带伤,等于说一次赏赐出近七十万两白银,七万头牛!白银还罢了,他现在手里哪来这么多牛?
尚炳当然不会停下解释他的牛从哪来,继续说道:“伊吾城的将士,俱是孤的子民,凡是家中有人战死的,除赏赐勋章、白银十两、牛一头之外,均官升一级,赏赐绸缎三丈。”
“伊吾城的百姓,每家赏赐良田五十亩,五年不必缴纳税赋。”
说过了抚恤,他最后说道:“但是孤知晓,再多的赏赐,也难以弥补将士们亲人、族人、朋友、袍泽离世之痛。”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西虏帖木儿带兵东征的缘故。是他下令攻城,使得将士们离世的。看到我大明的将士们一个个死在西虏的刀下,孤心如刀绞,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孤在此发誓,一定要打败西虏,生擒帖木儿,为战死的大明将士报仇!”
“报仇!”在场的人被他煽动起来,许多人红着眼睛大声喊道。甚至有来维持秩序的中原卫所将士一起大声呼喊。长期以来大明朝廷和各级官府对天方教的抹黑性宣传,加上这段时日他们的家仇,使得众人对撒马尔罕国已经恨到了骨子里。
又煽动了一会儿众人对撒马尔罕国的仇恨,尚炳宣布正式开始祭奠亡魂。
尚炳从高台上下来,带领侍卫穿过人群,直奔城池的北门。
不一会儿,他走出北门,走到北门外五里一座十几丈高的小山下,与宋晟等人一起举起一块石碑,慢慢安放在地上已经安置好的底座上。石碑上刻着四个大字:万安公墓。
之后响起了凝聚着愁思的哀乐,但没有锣鼓吹打,也没有和尚道士嗡嗡的经咒,在场的所有人仿佛被这气氛感染了一般,全部都凝神屏气,看着前方。
忽然,天空中响起了如泣如诉的号叫声,随着这声音响起,原本正在鸣奏的哀乐也停了下来。秦王府的侍卫排成整齐的队列,以四人为一组抬着一口棺材,由两名鼓手引路走进墓地内。将士们的靴子敲打着刚刚铺上石板的路,和着缓慢的鼓声缓慢向前走着。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浓烈的哀悼与悲切,气氛强烈的几乎让人窒息。
待这些人走到一处已经挖好的坟地前,轻轻将棺材放下,放到墓穴里。
“举铳,放!”随着这一声令下,站在公墓最边缘的数百名火铳兵同时举起手里的火铳对空击发,清脆的响声袅绕在山坡上,四周一片寂静。在寂静中,哀乐重新缓缓吹响,和着哀乐尚炳与秦藩的诸位大臣走到墓穴前,拿起铁锹开始覆土。
“在死去的那一刻,他们的魂魄已经升入西方极乐世界。”伊吾千佛寺的主持方生大师一脸肃穆的说道:“佛祖正在极乐世界欢迎他们。我们在这里向他的身体告别,他们的魂魄在天上看着我们……”
现场无数人感动的哭了出来。有亲人在此战中阵亡的人更是激动的涕泗横流。即使来自中原卫所旁观的将士能够意识到这是在收买人心,也被打动了心,忍不住抹抹眼角。
甚至听不懂汉话的蒙古人、西番人和女真人也被这气氛所感染,原本一脸不在意的表情早就收敛起来,摘下头顶的帽子肃穆的看着这一切。
随即由早就安排好的中原卫所将士抬着其余的棺木走进公墓安葬。这些人被挑选出来做这件事的时候还是满腹牢骚,许多人叫嚷着到时候一定装作脚滑让棺材掉在地上,但此时也都紧绷着脸和着声乐向前走着。
很多人艳羡的看着正在被尚炳亲手覆土的棺材。这可是一位亲王,亲自为他们这些小兵覆土,就是做梦都不敢做这样的梦。
“这,不合礼制啊!”随同来担任粮草官的艾素忍不住说道。
“不合礼制又如何?”他身旁的思澄堂艳羡的说道:“要是我死的时候能有这么一出,有一位亲王殿下为我埋棺材,死而无憾。”
连同战死的征发的民伕,一共有八万多人战死,这些人全部都要埋葬在公墓中,饶是调集了数千名将士,一次抬近公墓中上千个棺材,公祭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