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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怎么办?”朱高煦扔下手里的剑,对朱棣问道。
“我亲自去一趟渤林邦国,和陈祖义谈判。”朱棣说道。
“父王你,这不行!儿臣绝不同意!”朱高煦马上说道。他可不敢让朱棣去陈祖义的地方,万一他发疯杀了朱棣,放任亲爹去谈判的他名声就彻底坏了。
何况朱高煦和朱棣父子多年,他们还是有父子亲情的。他虽然不愿意朱棣一直和他争夺权力,但也不愿意让朱棣就这样死在这个地方。
“高煦,你放心。”朱棣看着不愿意让自己去谈判的朱高煦,有些感动的说道:“陈祖义不是傻瓜,与苏藩在谈判时讨价还价与杀了大明的一位亲,前亲王不一样。他若是真敢杀了我,大明一定会追杀他到真正的天涯海角。看这些天的情形,陈祖义是一个精明之人,不会这样做。”
最终,朱棣还是亲自前往渤林邦国和陈祖义谈判。
具体谈判的过程谁都不知道,但最后陈祖义竟然完全放弃了他一开始提出的那些条件,甚至放弃了听调不听宣的要求,成为苏藩的正式水师。
朱高煦当时十分惊讶,一度觉得陈祖义是在诈降;但宣召陈祖义入乾安城非常顺利,陈祖义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拜见他。之后虽然他仍旧不明白为何,但接受了陈祖义投靠苏藩的事实。
朱棣听到陈祖义的回答,笑道:“孤只不过是去凑个热闹而已。大明一次出动六十万大军征伐安南,孤带领的这三千人马什么都算不上。”
“非也,非也,”陈祖义竟然还拽上了文说道:“殿下的兵马再少,也是兵马,大明的六十万大军不也是一个卫所一个卫所的?说不定殿下率领的这三千人马就会在征伐安南之战中立下大功。”
“哈哈,承卿吉言。”朱棣笑道:“不过孤还是不相信你仅仅为了保护孤去广枺鬃曰に汀!�
“什么都瞒不过殿下。”陈祖义说道:“不瞒殿下,臣是广枺敝莞毖粝厝耍蛭缒暝诠銝|一带为海盗,被先帝通缉不敢回乡,就此流落南洋。现在殿下招降了臣,赦免了臣的罪过,臣自然要回乡祭拜祖先。”
朱棣这才点头。这个理由听起来还像是实话,不过他仍旧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实话。
不过这也无所谓,不管为何,陈祖义总不敢半路上将他从船上扔下去。他看了一眼陈祖义,他马上对他露出讨好的神情。
二人之后又说起了别的。朱棣说道:“马和以及王景弘他们二人带领船队绕苏门答腊岛一圈,大概何时能够绕完?”
“殿下,依照臣过去的经验,大约需半年的时候,若是沿途探查当地海况的话。”
“殿下也知道,苏门答腊岛位置十分特殊。它的东北面是满剌加和诸多小岛,东面是爪哇海和爪哇岛;但西面和南面都是广阔的海洋,所以不同地方的海况完全不同,想要探查清楚十分困难。”陈祖义说道。
“即使有你过去的经验也不成?”朱棣问道。
“殿下,过去臣等怎么会将那些地方的海况探查清楚?那对我们没什么用处,我们只要知道一条能平安通过的海路即可。所以我们的经验用处不大。”陈祖义说道。
听了他的话,朱棣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趁着朱棣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陈祖义道:“殿下,臣看殿下派出的太监马和,是白色目吧。”
“是。”朱棣没有抬头。
“殿下,臣劝殿下一句,色目人不可相信,还是不要太过于信任这个马和为好。”
“过去臣的船队中也曾有过色目人,但他们并不忠心,总和我们有隔阂,还曾经发动叛乱。后来臣就再也不要色目人了,不论是大食人、波斯人还是印度人。”陈祖义说道。
“孤身边的这个马和与你所说的人不同,不会那样的。”朱棣说道。
西北的甘州城,一个头戴白帽子的人和一个一身汉人装束的人从卫所衙门里走出来。
那个汉人说道:“今天可真是忙碌,脑袋都酸了。我可得吃顿好的补一补。”
他随即转过头对身旁之人说道:“老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饭?蒙古人的烤全羊,最好吃不过。”
被叫做老马的人淡淡地拒绝道:“今日我家里还有些事情,就不和你一起去吃饭了。”
“那好吧,我另找别人。不过老马,最近你家里怎么总有事情,从前可不这样。你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用不用我们帮忙?”汉人说道。
“不用,一些杂事而已。”老马说道。
二人又说了几句话,老马和他拜别,返回自己的家。
但是他回到家以后,却没有做其他什么事情,而是马上对屋内另外一个头戴白帽子的人说道:“索拉哈,刚刚从邸报上看来的,明国皇帝决定出兵六十万征伐安南。”
“出兵六十万?真的假的?不会是吓唬安南人吧。”索拉哈疑惑地说道。
“不是吓唬安南人,是真的要出兵六十万。”老马说道。
“那这条消息必须马上让大汗知道,让大汗趁着明国内空虚之时出兵征服明国!”索拉哈说道。
第751章 南巡——宣商人面见()
允熥九月初十从京城出发,因为平底福船的航速极慢,所以以一天一个府的速度在长江上航行。九月十一经过镇江,九月十二经过常州,九月十三经过苏州,九月十四来到设在松江府的上沪市舶司。因为过了松江府就是大海,所以护送允熥的船队要在松江府休整一日,检修一下所有的船只——尤其是允熥所乘坐的福船,以防出海后船只出现问题。
因为要全面检修船只,允熥也从船上下来,住进了他曾经住过几天的上沪市舶司衙门。
既然来到上沪市舶司,允熥当然会顺便关心一下这里的情况。他当天伴晚时分将上沪市舶司的提举张健叫到跟前,问了现在的情形。
“陛下,今年截至八月底,上沪市舶司一共收入关税二百五十七万三千三百六十九贯钱,与去年相差不多。”张健略显忐忑的说道。
“这很正常。”允熥对着他笑道:“去年初设立了宝安市舶司,许多南洋做买卖的商人定然会去那里,前来上沪市舶司做买卖的商人有所减少十分正常。上沪市舶司的关税之数能够没有减少已经很不容易了,朕得赞赏你才对。”
张健他们这些市舶司的官员非常清楚自己的工作职责就是为大明增加关税,所以在关税没有增加时显得非常惶恐。允熥也在刹那间明白了此事,所以马上出声安慰,以防他乱想。
张健果然听到允熥的话以后松了口气,表情显得轻松了许多。
之后允熥又问了几件事情,张健一一作答。但允熥最后问的一个问题却让他十分诧异。
“朕记得上次来到上沪市舶司的时候,有一个苏州卖生丝和绸缎的商家,是叫做李家吧,和其它几个商人合伙在这里占了一半多的绸缎铺子?”允熥问道。
“是,陛下。”张健还记得两年前他陪着假扮成七品舍人的皇上在市舶司内乱逛,皇上和其中一个合伙人说了几句话,后来还引起了现在让他头疼不已的南洋商人运送粮食过来贩卖之事。所以陛下记得他们不奇怪。
但是允熥接下来的话就十分奇怪了。“朕记得他们这些合伙人中有一个人姓萧,名叫萧卓。朕后来派人调查了一下这个人,虽然他确实是浙江嘉兴府人,还是一个童生,但身份可不一般,不是平常的商户。这个人现在可在上沪市舶司?”
“陛下,此人还在上沪市舶司。”张健答应着。虽然萧卓不太一般——他在上沪市舶司任职后也调查过萧卓,虽然没有调查出太多事情,也知道他不太一般。但就算如此,一个商人而已,怎么会值得皇上注意?
“你派人把他叫过来,朕明日一早要见到他。”允熥吩咐道。
“是,陛下。”不管感觉有多奇怪,张健也不敢违背允熥的话。
之后允熥没什么事情吩咐,张健躬身退下。
允熥伸伸懒腰,前往临时安排的寝殿,休息去了。
但在休息之前,允熥问了李莎儿一句:“当年你在上沪市舶司这里时,认识一个叫做萧卓的生意人么?”
“认识,怎么不认识?他和其它几个人合伙占了上沪市舶司一半多的绸缎铺子,买卖做的很大。并且他之前在海上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