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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东那此时也缓了过来,他和罗艺也比较熟悉,笑着说道:“你们汉人的烧酒确实非常神奇,之前很多受这种伤的人都伤口溃烂而死,但被你们这烧酒清洗过伤口的人十个里面也就一个溃烂而死。”
“是啊,烧酒确实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并且据说烧酒清洗伤口能,消毒,对,教导我的医学堂里面的先生是这样说的,这个是陛下发现的。”罗艺说道。他后来在昆明的医学堂也学习了几天。
“你们的陛下真是神奇,不仅能治理这么大一个国家,还能发现这种事情。”虽然罗艺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但龙普兰还是感慨道。
“哎,这烧酒确实是个好东西,可惜太贵了。”杨东那又道。
这时忽然听到杨东那的父亲杨拨普有些尴尬的说道:“罗家小兄弟,我们家里没多少钱了,最近因为银钱大多被汉人商贩赚走,村里的钱不够了,土舍将各家的钱换走了大部分。”
“不过我们家还有前些日子打来的半只鹿,可以用它来冲抵医药费么。”
以前这些蛮夷必须从汉人手里购买的东西只有铁器,主要是铁锅,而铁锅也不会经常坏掉,朝廷也一直控制流入蛮夷之地的铁总量,所以钱财还足够。
可是自从汉人郎中带着可以消毒的烧酒来到他们的村寨以后,他们猛然发现又有了另外一个必需品。
以前他们对于伤口感染溃烂束手无策:他们虽然知道开水能消毒,但也不能用开水烫人皮;可烧酒来了以后他们就知道了烧酒可以给伤口消毒,而他们日常经常会受伤,所以烧酒马上成为了生活必需品,更不必提烧酒还可以喝。
敏锐察觉到这一点的汉人商贩也携带着大量烧酒前来交易,但价格非常贵,摆明了就是欺负他们酿造不出来;可再贵他们也得买,所以村里的钱财入不敷出,土舍都不得不带着人到处寻找金银铜矿。
罗艺露出为难的神色。他的很多东西也得从千辛万苦带着货物来到这里的汉人商贩购买,那些汉人商贩也不会收购这些没法带回去肉,他们只要钱或者能卖大价钱的东西,比如鹿茸、麝香等。这么一大堆肉,买下来对他们也没什么用处。
龙普兰看出罗艺很为难,说道:“我那里还有些鹿茸,就以鹿茸付这次的医药费吧。”
罗艺松了口气。朱贤彩说道:“杨叔叔,不是我们不要这些肉,实在是我们就两口人吃不了;并且我们的很多东西也都需要从汉人商贩手里买,不得不要一些能换钱的东西。”
“我也知道,你们在这里那些针、烧酒啥的自己也造不出来,汉人商贩也不会因为你们也是汉人就对你们网开一面,我们都了解你不必解释。”杨拨普说道。
“叔叔理解就好。”朱贤彩说道。说起来,他们这些郎中的遭遇也缓解了部分村寨对汉人整体的愤恨,他们发现汉人商贩对其它汉人卖东西也价格奇贵后,由愤恨汉人转为愤恨汉人商贩。
第676章 看病与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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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题目没有错误)
稍后他们两个又和杨东那、龙普兰说了几句话,返回了自己家。【。m】
第二天上午,龙普兰拿着自己藏下的鹿茸来付昨天的医药费。朱贤彩从她手里接过鹿茸,笑道:“怎么是你自己来了?”
“还能有谁来?我才十一岁,现在村子里一共也没几个其它寨子抢回来的奴仆,更加不可能分给我一个。”龙普兰说道。
“我是说杨东那呢?为何没和你一起过来?”朱贤彩继续问道。
“他只是我表哥,又不是我的奴仆,怎么会和我一起过来。”龙普兰说道。不过虽然在阳光的照射下不太明显,但可以看出她的脸微微泛红。
“只是表哥?”朱贤彩使用暧昧的语气笑着说道:“真的只是表哥?”
“哎呀朱姐姐你坏!好啦好啦我承认我对表哥有意思,表哥对我也有意思。但是他昨日不是受伤了么!现在在家养伤。”龙普兰的脸红透了,说道。
“其实胳膊受了伤,只要不动胳膊,多出来走走没有坏处。正好他胳膊伤了没法干活,你正好可以这些日子多约他出来走走。”朱贤彩说道。
“真的?”龙普兰问道。
“当然是真的,”朱贤彩说道:“我可是郎中,怎么可能在这里说假话。”
“哎,对了,说到郎中,你可懂你们汉人医术的内科?”龙普兰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内科?略懂一点。”朱贤彩说道。
“那你跟我去寨子看看吧。我姐姐这几日有些胸闷气短,想找个郎中看一看呢。”龙普兰说道。
“行,我去看看。不过我提前说明,我只是看过医书,也没什么经验,未必能管用。”朱贤彩说道。
“嗯,我知道。可是我们除了找你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苗人本来就不擅长内科,你们汉人派过来的郎中也都是只会外科的,我们也不知道还能找谁。”龙普兰说道。
“新安所应该有会内科的郎中。”朱贤彩说道。
“我们也知道新安所应该有。那里是你们汉人一个驻兵的地方嘛,汉人不少。但从这里到新安所很远,中间还要经过王弄山(司)、和安南(司),姐姐又没什么大毛病,觉得这么跑一趟没什么必要。所以我来请你去看看。”龙普兰说道。
朱贤彩于是和罗艺打了一声招呼,就跟着龙普兰出门去看病了。
不一会他们来到村子中间,走进最中心的那个大寨子旁边的一栋房屋。
龙普兰使用苗语和房子门口的人说了些什么,那人让开门口,龙普兰领着朱贤彩走进去。两个跟着过来的侍卫没有进去,在门外守着。
不一会儿走进里屋,朱贤彩见到一个双十年华、容貌秀美的女子侧卧在榻上,似乎在看着什么;见到她们两个进来,站起来先和自己的妹妹说了两句话,然后对朱贤彩说道:“这位就是安丘郡主吧。”
朱贤彩微微诧异。这里的人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但也只是大概知道她是皇族女子,因为触怒了自己的兄长被流放到这里,并不能搞清楚她的具体身份,也不知道她和京城的陛下、永昌的岷王是什么关系。可是这个女子竟然能准确说出她的封号。
朱贤彩试探着问道:“这位龙姐姐我之前怎么没见过?”
“噢,我三年前成婚后和夫婿一起去了昆明,在专门为我们这些人开设的学校学习,上个月刚刚回到村寨。”
“你的封号和身份我也是在那里知道的。当初郡主来到雲南的时候昆明城内的官员可是议论纷纷,我们也就知道了。”她说道。
朱贤彩这才释然。她笑道:“龙姐姐叫我朱妹妹就好,不必称呼封号;并且我这个封号已经被收回去了,现在我就是一个平民而已。”
这个苗族女子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在昆明这三年,可算知道了汉人的规矩,就算皇族没了封号,也不是一般人,甚至不是一般的勋贵能惹得起的。
“不知道龙姐姐名字是什么?”朱贤彩一边在水盆里洗手,一边问道。
“我叫做龙屏儿。”她说道。
朱贤彩洗完了手,搭在龙屏儿的胳膊上把脉,同时问了一些问题,龙屏儿一一作答。最后朱贤彩说道:“龙姐姐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气虚,我开一副药先试试,若是不成我再来看看。”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纸笔写了一个方子,又道:“是我将药抓好,还是把方子给姐姐?”
“还是多麻烦朱妹妹吧,你把方子给我们,我们也没地方去抓药。”龙屏儿说道。
“那好,我回去抓药,龙妹妹陪我再走一趟,把药拿回来吧。”朱贤彩说道。
“成。小妹你就多跑一趟,把药帮姐姐拿回来。”龙屏儿说道。
龙普兰答应,跟着朱贤彩走出了屋子。
她们二人走出去以后,一个男子从门口走进来,对龙屏儿说道:“怎么样?郎中怎么说?”
“说没什么大碍。开了一副药,我让小妹跟着取药去了。”龙屏儿说道。
“这就好。”男子长出了一口气:“咱们刚从昆明回来,你就生病,莫不是在昆明待久了不适应教化三部司的气候了。”
“可能吧。但是咱们也不能不回村寨里来。”龙屏儿说道:“竹戈,这几年汉人的政策变化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