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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允熥虽然知道很多后世治国的经验,但未必适合于这个时代。这不同于开海,开海起码被宋代证明了是正确的,而他脑海中的那一系列改革都是在近代民族主义勃发、国家不仅屡被侵略,更在文化上被西方影响的时代,大环境与现在完全不同。
允熥抬起头看向朱元璋的神位,心中暗道:‘爷爷,不知你到了地府之中,可否见到了历朝历代的皇帝,有没有与他们探讨治国理政的利弊得失?’
‘不知道您能不能见到孙儿的前世西元十五、十六世纪以后那些大明的皇帝?若是能见到,您就明白孙儿为何要改革了。’
“希望爷爷的在天之灵,能保佑孙儿的改革成功;孙儿也不会轻举妄动,定会三思而后行。……”
允熥对着朱元璋的神位在心中说了许多,最后想起了朱元璋生前对他的慈爱,又听到了身后若有若无的哭声,不禁也哭了起来。他一哭,就像一个信一般,他身后本来压抑的哭声不再压抑,本来没哭的人也开始嚎,顿时奉先殿内哭声一片。
奉御官待允熥哭了一会儿后轻声劝说。他慢慢止住了哭声,进行最后的礼仪;完毕后,允熥带领宗室,走出了奉先殿。
此时正是一天之中太阳最耀眼的时刻,他抬头看了看灿烂的阳光,心中暗道:‘爷爷,孙儿一定要让大明的江山,比前世更加稳固。’
第616章 齐步走()
“咚咚”两声,一个身着武将常服的人站立不稳,身子晃荡了两下。?燃文??ena‘他赶忙稳住双腿,右脚重重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发出的声音虽然太远处的人听不到,但动作被站在高台之上的允很清楚地看到了。他指着这个人沉声说道:“你,出列!”
那人十分慌张,但陛下亲自点名也不敢不从,拖着疲惫的双腿出列。
“你叫什么名字?籍贯何处?”允问道。
“启禀陛下,学生名叫刘荣宝,河洛阳人,洛阳卫出身。”他跪下说道。
“竟然站立都站不稳,你有何面目当大明的武将!处以你开除学籍、留校察看的处分!”允说道。
“陛下!”他大叫道。开除学籍、留校察看可是仅次于开除的处分。这也罢了,更加关键的是,开除学籍、留校察看必须之后一年没有犯错误才能撤销,但他已经二年级了,没有一年的时间来撤销处分了,这代表着他到毕业时都背着这个处分。
这就导致他不会有毕业证,如果考试合格的话只能得到肄业证,考试不合格做开除处理。他父亲又只是一个千户,这代表着他回到家乡后除非打仗立功,要不然根本没有升迁的希望。
他还想求情,讲武堂的副校长金纯忽然把手按在他肩膀上,自己也跪下说道:“陛下,臣治理讲武堂不严陛下治罪。”
允对金纯说道:“你又管不到学生平日里不上课都干什么,此事如何能怪到你头上?快起来吧。”
金纯又谢罪一番,才站起来。
这时刘荣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敢说话了。依照允的性格,他求情很可能让允一气之下将他彻底开除。开除学籍、留校察看的处分好歹还有可能得到肄业证,总比开除强。依照大明军方现在已经形成的规矩,凡是从讲武堂被开除的人一辈子甭想当武将了,就连世袭也剥夺掉。
这时允也感觉自己双腿发颤,坚持不下去了,说道:“朕许你们休息一炷香,一炷香后就如同刚才这样集合。现在散了吧。”
台下的学生们大多数也快撑不住了,听到允的话,有些人一坐到了地上,将腿伸出来揉;还有人坐到台阶上,见允看不到他,脱下鞋和袜子,顿时一股恶臭散发开来。
允所在的地方是上风口,自然闻不到恶臭。他此时坐在太师椅上,正和金纯说着什么。
今日是五月初十,允在祭拜过爷爷后,又花了几天时间将出巡滁州积攒的奏折全部处理完毕,今日来视察讲武堂。
允一到讲武堂,不管学生们在上什么课,将两个年级六百名学生全部叫到了操场上。他也不说话,就让他们这么站着,足足站了一个时辰。
“陛下,刘荣宝虽然未能达到陛下的要求,但开除学籍、留校察看的处分是不是有点儿过重了?”金纯悄声和允求情道。
“朕也是站了一个时辰,他们也站了一个时辰,朕自从继位已来锻炼的时日越来越少,而他们以后是要带兵打仗的,这个叫做刘荣宝的竟然还没有朕坚持的时间长!朕给与他开除学籍、留校察看的处分已经很宽容了,绝不能改。”允说道。
‘陛下您可以在高台上随意行走,他们只能站着,这能一样么。’金纯腹诽。不过允身为皇帝,刚才整整一个时辰都没有坐下,也没有遮阳,任凭汗水从下巴滴到脚面上,确实很不容易了。
“并且朕看有许多人虽然坚持下来了,但也站立不稳。讲武堂的学员竟然就这个身体素质,太差了。”允接着说道。
“陛下的意思是,加强他们的身体锻炼?”金纯问道。
“嗯,”允说道:“朕决定了,削减其它的课程时候,每日让他们跑步,早上半个时辰,伴晚半个时辰,中间不得休息。”
“是,陛下。”金纯答应着。
“还有,朕要教给他们齐步走和正步走。”允说。
“陛下,何谓齐步走与正步走?”金纯问道。
“待会儿你看看就知道了。”允说道。
不一会儿,司务长吹响了哨子,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的学生马上跑到自己的班级处排好队;那些刚才原地坐下的人就方便了,站起来拍拍就行了。
“朕以为,我大明的军队虽然英勇善战,将蒙元打出了中原,但是军容军貌与前代分别不大。我大明的军人各个都是英勇之人,必须让人一看就得到百姓的交口赞誉,岂能如同现在这样?”
“尔等都是我大明军队的精英,所以朕今日要训导你们。”允说道。
允的话其实并不复杂,但地下站着的这些人都没听懂他要说啥。首先军容军貌是什么意思他们就不太懂,后来允说‘必须让人一看就得到百姓的交口赞誉’更是让他们不能理解。
至少从唐代起,在府兵制崩溃、军队由职业军人组成已来,百姓和军队的隔阂就产生了;尤其自宋代开始,军人地位低下,被百姓所歧视;军官好些,但人们也更加羡慕文官。怎么可能得到百姓的交口赞誉?
允也不管他们是否听懂了,接着说道:“让百姓见识到我大明军人与众不同的风貌,朕今日要交给你们齐步走和正步走。”
他说完,亲自演示了一把什么叫做齐步走,什么叫做正步走。他还让自己的两个侍卫演示了一下什么叫做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
台下的学生们更加摸不到头脑:这些动作,就能让‘百姓见识到我大明军人与众不同的风貌’?
允也不管他们的反应,吩咐以班级为单位练习刚才侍卫们演示的动作。每个班级他派了一个已经学会了的侍卫作为教官,教导他们学习正步走和齐步走。
他自己则带着金纯等人来到了副校长的办公室。他有事情要吩咐他们。
第617章 荣誉感()
允熥坐到金纯平日里的座位上,伸展了一下自己的双腿,问了问最近讲武堂的状况。
“……,陛下,最近讲武堂的学生都规矩的很,并没有什么违反纪律之事。”金纯答道。
不知为何,允熥听了这话竟然有些失望。若是有学生严重违纪,他会很生气;但都老老实实的,他也不高兴。
“徐景昌,也规矩的很?”允熥提到一人。徐景昌建业元年底从南洋回到京城,第二年在京城无所事事了一年,年底徐晖祖走关系,并且他也不是毫无本事,就在今年入学讲武堂。
金纯深吸了一口气。他就怕陛下提到徐景昌,但显然怕什么来什么。
“陛下,徐景昌确实有些淘气之事,但都不过是些小事,算不上违反纪律。”金纯说道。
“都是什么小事?”允熥问。
“陛下,就是上课不听讲,有些课程的课后作业不及时写。”金纯答道。
“不过他在一些课堂上的表现非常好。教授武艺课的老师对他赞不绝口,说上过战场的人就是不一样,身上的那股气势就让没打过仗的学生弱三分,在课堂上对练没有输过。”金纯接着说道。
“大概也有他身份的缘故吧。”允熥笑了笑。
金纯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