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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太学的斋舍就不同了,走着去画院也不过就是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即便遇到下雨,下雪路上难走的时候,二十多分钟也就到了。的确有一种住学生宿舍的感觉,即便宿舍的条件差一些,这种方便也是十分让人羡慕的。
二人摸黑出门,楚才手里拿了一盏灯,楚风要接过却被他拒绝了:“我这人不怕冷,抗冻,风哥儿你老老实实的护着手。你的右手原本就受过伤,别再冻出毛病来。”
楚风笑到:“你这算是在笑我,让我想说一句谢谢都不成了。”
“咱们兄弟之间用得着说什么谢字吗?”楚才笑的坦然,又回头打量着楚风身上的衣服,皱眉对彘奴道:“彘奴,你帮我记着,今天就给中装去封信,多要两件皮袄回来。我风哥儿身上穿的衣服太单薄了,就算是这东京汴梁城的冬天,不怎么冷,也不能这样。”
彘奴立刻应了下来。
“这怎么成……”楚风刚要开口拒绝,就被楚才拦住了。
“我们家那里面没什么好东西,也就只有这些货色拿的出手了。风哥儿你若是连这些都不肯接受的话,那就是看不起我,我楚才以后也不必跟你再做兄弟了。”
见楚才说的认真,楚风也不好再拒绝了,于是谢过。
旁边的房门发出一声吱嘎的轻响,楚风二人下意识的转头看去,便见到半墙之隔的院子里,两名清秀的少年穿的厚厚的裘衣走了出来。
看到这边院子里有如此多的人,这两名少年也是微微一愣,互视一眼低声说了些什么,冲着这边微微躬身施礼,没有多话,出门离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年纪小一些的那一位,忍不住回头多看了楚风几眼。
“那边是太学的斋舍了,那个太学生和他的仆从独门独院的住着,似乎也是新来的,没怎么说过话。”楚才解释道。
“原来如此。”楚风点头应了,看着那二人款款而去的背影,心中却不由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总觉得那二人于他们身上的衣装格格不入的,到底是哪里不对,又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了。毕竟只是一个照面,一闪而过,很多东西看不清楚。
但楚风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太学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是个遥远的存在,他并不觉得自己会与那边的人有什么交集。
楚风二人撑着灯往画院去,到得山水院之后分开,各自进了房间。
楚才还在跟随一位祗候做活,大多是一些打杂的事情,偶尔也有几幅不怎么重要的画卷需要楚才帮忙做仿制留存的。
因为楚风的缘故,楚才在山水苑的身份自然也被确定下来,稍微的尴尬,当然是有的,但是楚才自己粗线条感觉不到,所以活的倒也愉快些。
过分的事情都能当然不会再做,毕竟之前已经出过那样的事情,还有张奉之所做的表态,也已经足够了。画院中的势力,如今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没有人会轻举妄动,尤其是在这越来越接近年根儿的时候,很多东西都在慢慢的酝酿着,没有人急于一时。
傅乐和师兄那边已经传了消息,大概这几日就会回来的,楚风也有些期盼。
倒得现在,还就没有人来带楚风,在山水苑中无事可做,到也乐得个逍遥自在,每日只自己找一些画卷、书籍之类来钻研,到了晚上归家之后再找程源先生请教一番。
日子一长,楚风便有一种错觉,就仿佛画院这里就是一个博物馆,艺术馆之类的地方,他每天都来,学习、研究,之后再留着不会的、不明白的地方向老师请教,这种学习方法,不得不说是很好的。
今日依旧如此,闲来无事,楚风走进屋子里,见另外几位画学生、供奉都已经到了,而且正在低头忙着什么,便也不去打扰他们,只微笑着稍稍问了安,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了一本《画论》细细钻研。
一个人,一本书,就这样看到了午后,忽然有人来传话,说赵艺学要见他,于是楚风不敢耽搁,立刻去了。
进到赵艺学的屋子里,楚风带来的,还有屋外的一道冷风。
赵艺学不禁打了个喷嚏,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又将手炉抱的紧了一点,皱着眉头,对楚风身后的人道:“往火炉里多添点儿柴火,这温度,简直要冻死人。”
那人便应了一声,转身找柴火去了。
“让楚郎见笑了。我这人最怕冷,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最为难熬。我是南人,听说楚郎你自己也在江南住过的,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赵艺学为楚风到了一杯茶,又给自己满上,热气腾腾的喝了一口,感觉到一股子热气从嗓子眼儿直直透进肚子里,给躯体带来了稍许的慰藉,这才满足的叹息了一声,“这江南江北的冷法儿实在差太多。这边一旦有了风,那可就像刀子似的,直接往人的皮肤上割,一下下的防不胜防啊,只要露出一点肌肤来,就好像能被割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似的。来到这东京城啊,我才算是明白了,为何塞北的人要喝那什么烧刀子。光喝这热茶不顶用啊,一丁点儿的热乎气儿,瞬间也就被冷风吹没了。”(。)
第九十五章 投毒()
窗外冷风呼啸,屋内的炉火时不时发出劈劈啪啪的响声,赵艺学用一根烧火棍子调弄两下,让炉火烧的更加旺盛几分。
手炉这种东西是太过女性化的存在了,好在赵艺学手中的这一个表面上没有那么多的装饰与玲珑,看起来多少粗狂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见楚风的目光落在手炉上,赵艺学略微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咱们作画的人,看重的就是这一双手的灵活。若是不把这双手弄得暖和一些,万一有了什么急事,需要用到这两个祖宗,一时半会儿怕是暖和不起来的,画出来的东西恐怕也要遭殃了。”
到了艺学这个层面上,他们所面对的事物与人物,基本都在宫廷这个阶级上了,只要有了一些细微的差池,再遇上某个贵人心情不好的,其后果都会变得十分复杂。
如履薄冰,或许就是他们这个位置上的真实写照。也正是因为如此,赵艺学这些人时时刻刻都要准备着,时刻调整自己到达一个最佳的状态,绝对不能轻易放松。
“赵大人对工作如此勤勉,的确是我辈楷模。”楚风淡笑着附和了一句。
“咦?”听到这句话,赵艺学的眉毛微微扬了起来,唇边也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一双很大的眼睛略微上扬的看向楚风。
赵艺学很瘦,比以前的楚风还要瘦不少,而且不得不说长得很英俊,尤其是一双比寻常人大上不少的眸子,足以令许多女子动心了。
“我尚且不知,原来楚郎也是会说这场面话的人,我原本以为……”赵艺学轻笑了一下,将手中的小炉子捧得更紧了些,“呵,要怪也只能怪那位楚才楚郎君了,你与他走得近一些,所以,大家便误以为你你们性情也相近了。不只是我这样认为,这山水院里,或者说,画院的大部分人,都是这样认为的。更何况,你平素行事十分低调,没有太多人知晓你真正的面貌的。”
楚风不大明白赵艺学把自己叫来的目的,这时候又仿佛掏心窝子似的说了这些话,更加让楚风觉得云里雾里了。
“我只是一个很简单的人。”楚风微笑着道,“而且,的确不聪明,很多事情如果不直说的话,下官恐怕听不懂的。”
他不相信赵艺学会单纯的说这些话,里面却不带什么深意。能够爬到这个位置的人,除非是真的在丹青的才华上惊才绝艳到了某种程度,否则的话,自然是有些心思用对了地方。
楚风是见过赵艺学的画作的,于是前者的可能性基本上被否定了。
“呵!到底是年轻人,这样沉不住气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赵艺学笑起来,他坐在铺了皮毛垫子的椅子上,一双眼睛微微上扬的看着楚风,眼含笑意,“你对我的戒心不必这样严重,我年纪大了,这山水院里来的年轻人并不多。人嘛,上了年岁之后就会开始喜欢唠叨,这冷冽的天气,没有办法出去转悠,只好抓了你来闲聊几句,你不必放在心上。”
楚风心中有些疑惑,只是对方这样说,他只好道:“赵大人真是玩笑了,您才多大,怎么自称‘上了年岁’呢。”
“四十岁的人了,你也看得出来,我这身子骨也不大好的。尤其与你们这些年纪轻轻的人相比,当然算老人家了。”赵艺学嘴上一直含着笑,仿佛真的是一位和蔼的长辈了。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