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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东山越发怔住,猛然缩起了脖子,看样子肯定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于梁无奈的笑笑,拍着他的肩膀道,“喂,别想歪了,我没有那种癖好,而且我找你也没有坏事……真的只是借一个人。”
顿了顿,于梁收敛起笑容沉声道,“我没有去过西域,所以需要一个可靠的向导,当然,若是在当地有人脉或者其他的可以用得上的资源,那就更好了。”
说到这里时,于梁上下打量了胡东山一眼道,“其实胡老板你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不过,我相信你暂时不会愿意跟着我去那边吃沙子的不是?”
胡东山愕然的张着嘴,机械般的点着头,于梁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要是再不能明白其中一鳞半爪的意思,这大半辈子算是白活了。
当下细细思索片刻,胡东山立刻吩咐管家过来,耳语几句,片刻后,管家便将一个看上去颇为干练的年轻人带了过来。
“这孩子叫姓张,凉州本地的苦娃娃一个,本来没有名字,跟了我之后,便顺口叫他张小六。”,胡东山指着眼前这年轻人道,“他从七岁跟着我到现在,已经有十三年了,每次去西域贩马我都会将他带上,所以他对整个西边情况都很熟悉,我在商道上的一些朋友,他也多半记得。”
顿了顿,胡东山又道,“这孩子聪明,会说西域诸国的语言,相信能助大人一臂之力。”
于梁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张小六,赞许的点头道,“很好,人才啊……那么我便不客气了,胡老板,你得忍痛割爱喽?”
胡东山顿时哈哈大笑,“哪的话,若大人不满意,我胡某人自当亲自陪大人一趟,于大人你既然看得起这孩子,就是给我了我胡某人天大面子……来,小六子,拜见于大人,去收拾一下东西,跟着于大人走。”
他话音还没落下,这张小六便乖觉的给于梁行了礼,也不问两位大佬之间做了什么交易,抽身而去,没要一炷香的时间便回来,换了一身远行打扮,背上行囊准备得妥妥当当。
看看,这才是专业人才……于梁满意的笑了笑,跟这孩子相比,他和尉迟子弟那身行头看上去更像是去凉州旅游的。
“很好,你现在跟我们走,路上我再跟你说其他的事。”,时间紧迫,当下于梁没有再耽搁,由张小六带路,一行人这才疾驰出长安城。
黄河以西,是黄土高原,地形却不平坦,平原往丘陵过渡的典型,一路上随处都可以听见田地里劳作的乡民吼着信天游的调子,高亢而悠长,给旅途劳累的行人多少带来了几分舒缓之意。
于梁和尉迟子弟疾驰在官道上,那汗血种飞奔起来,跋山涉水犹如平地,不愧是马中的极,当然,饶是如此,于梁也觉得这次出行,实在是太遭罪了。
为了加快速度,他没有坐马车,再加上本身骑术相当一般,策马飞驰时不得不紧紧坐在马鞍上,长时间下来,屁股都快抖成了四瓣。
而且这还不算最糟糕的。他能感觉到两腿之间已经湿润了一片,呃,别误会,这绝对不是什么罪恶的液体,他也没有“马震”的癖好。
是血!。于梁的两条大腿内侧,已经被粗糙的马鞍磨得破了皮,血迹都干了好几层。
换做平时,他肯定早就尥蹶子不干,换上马车养伤去了,不过眼瞅着尉迟子弟和那张小六还跟没事人一样,于梁只能将满肚子苦水又咽了回去。
抓紧一切时间赶路的计划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他虽然脸皮极厚,但这种还不到一天时间便食言而肥的事,还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于梁只能强忍着继续在马上奔驰着,好几次都险些跌落下来,吓得尉迟子弟够呛,纷纷默契的降低了速度,总算让于梁缓过了几分劲儿来。
从长安城出发的第一天,他们一行人足足行了上百里地,哪怕胯下骑着最好的汗血种也跑不动了,就近找到沿途州县的驿站投宿。
第389章 小伙计的哲学()
这驿站的**又脏又硬,铺面上还隐隐有着霉味,但是对于已经筋疲力尽的于梁而言,哪怕环境再恶劣十倍,怕是他也能倒头睡着。只有当身板全部摊开在木**上时,于梁才感觉到自己还算活着。
他足足挺尸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连中途尉迟子弟送来干粮和水都没有要,只想安静的休息一会儿,不过门外传来了一个陌生的脚步声,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与尉迟子弟粗狂而沉重的脚步声不同,这人的发出的声音非常轻微,但是偏偏能让人听见,步调很有节奏,显得很懂规矩。
于梁正在好奇外面是谁时,门栓便被轻轻敲响,随即一个平静而不逾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于大人,我可以进来么?”
“。可以,门没锁。”,于梁立刻将声音和来人对上号,这是自己借来的向导张小六的语调,从今日的观察来看,这年纪不大的小子办事能力非常不错,也多亏了他,才让于梁等人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行头,赶路时也更加方便。
以对方的身份,肯定不会有事没事来找自己,当下于梁便决定接见他,这张小六推门而入,两手空空,上前恭敬的拱手道,“大人是不是腿上受伤了?”
“哦?你看出来了?”,于梁晒然笑笑,对这年轻人的观察力又高看了几分。
“是,小的看大人骑马姿势似乎不像是骑行老手,又赶了这一天路,想必两腿已经磨破了。”,张小六躬身回答着,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陶瓷瓶子,双手奉上道,“这药对破皮流血之类的小伤有奇效,还请大人笑纳。”
于梁眼睛一亮,顺手接过瓶子打开闻了闻,一股清香冰凉的感觉直冲脑门,顿时知道张小六所言不虚。
这些长期跑西域的商贾,待在马上的时候估计比睡觉的时间都多,早就准备好了对于一切可能出现情况的应对措施,比如眼前这瓶子,显然就是给于梁这种从来没有长期骑马的新手准备的。
“只要敷上一层,明日起来时,伤口便能结疤,在此期间,不宜饮酒。”,张小六见于梁手下药膏,又细心的补充了一句。
于梁含笑点头,对面前这年轻人兴趣更浓,这种心细如发又干练而且务实懂事的活计,无论跟着哪个东家,都是让人满意的好帮手。
“坐,陪我聊聊。”,于梁顺手指了指椅子,大之咧咧的吩咐道,张小六微微一怔,随即顺从的坐下,只落了半个屁股在椅子上,显得颇为拘谨。
“你不用这副模样,可以放开一些,我这人一向没有尊卑之分,也比较好说话。”,于梁多少懂他的意思,双方身份悬殊有别,对方自然不敢越矩,随笑着解释了一句。
紧接着,于梁也不避嫌,当着对方的面将外裤脱下,取了药膏敷在伤口上,那冰凉清爽的感觉让他惬意的长舒几口气,然后才取来细部将伤口裹上。
整个过程张小六尽数收在眼里,眼神中明显带着惊奇,看来从未见过大人物如此平和的一面。
“你以前听过我的名字么?”,于梁收拾停当后,脱下鞋子,整个人舒服的躺在**上,懒洋洋的问道。
“。大人之名,如雷贯耳。”,张小六犹豫片刻后,还是实话实说。
坊间关于于梁的传闻,那简直是车载斗量,哪怕是最不关心八卦轶事的乡野山民都能谈个一二,更不要说消息一向最灵通的商贾。
毫无疑问,在许多人心中,于梁上升的速度犹如坐火箭一样快,甚至让很多人忽略了他仅仅是一个乡啬夫的身份。天底下哪有这么牛逼的白身不是?
张小六也不例外,当知道这次自己要跟的人,居然是名声赫赫的于梁时,那种震撼感觉简直跟被雷劈了一般。
他知道这种大人物不是他得罪得起的,甚至连自己的东家胡东山都不行,所以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一丝懈怠。当然,至于看到于梁如此随和的一面,那是事先绝对没想到的。
“首先我不是什么大人物,或许在你们心中高高在上,不过一样也要吃喝拉撒,没那么神秘。”,于梁察言观色之下,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莞尔笑道,“一定要说我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那只能是,我要做的事,这天底下大多数人都是做不到的。”
张小六似懂非懂的点着头,他可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对于不该知道的事,一定不能有好奇心,这点在他还是个孩童时就已经铭记于心。漫漫西域的黄沙路上,有很多道理都必须牢牢记住,否则下场便是化作一抷黄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