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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知道如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他的脚步,只求这场烟花赶快结束。
待到他们二人行至河边时,正好赶上烟花开始的时候。
林挽香忖着白允不喜欢与人接触,便没往那人多的河堤上挤,只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远远的瞧着。
然而当花火在天际绽放时,林挽香到底还是抛弃了诸般的尴尬与不适,一心一意的欣赏起来。
对于自小在蓬莱长大的她来说,这样的景象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震撼。
林挽香再是被师兄弟们推崇,也终归只是个小姑娘,看到满目繁花在夜幕中盛放,她也禁不住融入那热闹的氛围中。
“快看,那个升得好高!”当最灿烂的那一丛烟花在空中绽开时,林挽香下意识的攥住身边的袖摆,指着天空激动的高呼。
然而就在众人兴头之上,天公却偏不做美,竟忽然下起雨来。
细雨打落下来,一瞬间将秋日的薄凉贴上了身。
林挽香的手里还握着白允的袖子,于是顺势拉着他往不远处的屋檐下避雨。
好在他们未至河岸边那么远的地方观礼,才不至于被淋得狼狈。
林挽香默默在心下庆幸,抬头之际却被眼前的一幕怔住。
但见雨雾笼罩在屋檐之外,以那雨雾为背景的男子却如洗净凡尘的谪仙一般翩然而立。
那些潮湿的气悉沾染上他的面容,反而令清寒消散,柔和而又生动了几分。
剔透的雨珠还挂在他纤长的睫玉上,随着他微垂的眼眸滴落下来,却又攀不住过于滑腻的肌肤,好似滚过白瓷一般抚过他的面颊,经由他喉间精致的隆起,趟过完美的蝴蝶骨,而后没入带着潮湿的雪白衣襟。
他微掀睫羽,与她怔愣的目光相触瞬间,而后移至他雪白的袖摆上。
从方才起林挽香就握着他的袖摆,直到现在也忘了放开。
接触到他的目光,林挽香才终于醒悟过来,再度懊恼自己的失态,连忙松了手。
他的袖摆在微风中翩跹而落,若有似无的擦着她的衣裙坠落下去。
白允便移开了目光,看向雨雾之中的远处。
林挽香只恨这雨来的突然,却连自己也没有发现,莫名有种希望它再下一会儿的隐约期待。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林挽香于是从怀中取出随身带着的一方丝帕。
那丝帕也是一尘不染的雪白,应当还称得上他。
犹豫了一番后,她终于将丝帕递到了他的近前:“都沾上雨水了,擦擦吧。”
白允转过头来看她,眸中似有诧异浮现。
她只看着他身上笼了雨雾,却不知她自己身上同样也淋上了雨水,鬓前发丝都黏在了脖颈上。
白允与她相视了片刻,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到底还是被嫌弃了,虽然知道他这个人就是如此,可林挽香心下难免还是有些失落。
这时,却听到白允的声音传来:“我无妨,你身上也沾上雨水了。”
她诧异的低头,才发现相比较他,自己反而更加狼狈,于是展开帕子敷衍的在各处拭了拭。
正当她准备将那条帕子收回怀里时,却被迎面袭来的一片雪白下了一跳。
白允竟然用他自己的袖子在为她擦拭面上的雨水。
林挽香整个人都被惊吓得动弹不得,无比僵硬的由着他一点点擦尽面上残存的水渍。
就在她全然不知所措时,他竟自顾自的说起话来:“为何我总觉得你与一位故人相像,虽然明知道你并不是她。”
“是香儿吗?”林挽香鬼使神差的接了这么一句,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要提起那件许久前的窘事。
出乎意料的是白允竟微微点头,清冷的眸光中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情绪。
林挽香只能努力化解尴尬道:“她叫香儿,我也叫香儿,这说明我与她有缘。”
白允凝视她道:“很久以前,她也说过同样的话……”
“很久以前?”林挽香本想问问他现在那个香儿去了哪里。可话还未出口就被远处的声音打断。
原来是苏瑾和阿宛过来了。
林挽香连忙迎了上去,虽说苏瑾极力将阿宛护着,雨水却还是将她沾湿了不少。
阿宛从来身子就弱,最是不能沾染这寒凉的雨水,林挽香连忙自怀中去取丝帕,却没摸到丝帕的影子,这才想起方才说话间,白允最终还是收了她递的帕子。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向白允,心里莫名浮起一丝暖意。
白允却并未察觉,自阿宛出现之后,他的目光便再未曾自她身上移开过,现下更是自苏瑾那里将她接过去,护进自己怀中。
不喜欢与人接触的白允却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胸怀为阿宛避雨。
林挽香看在眼里,胸口的地方又莫名觉得酸涩。
此时却有一片袖摆遮挡在林挽香的头顶,她于是顺势抬头,为她挡雨的是苏瑾。
苏瑾护着她冲进雨幕中,而后道:“现在好不容易下小些,阿宛不能再继续受寒,我们赶紧回去吧。”
“恩。”林挽香点了点头,可是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落在拥着阿宛的白允身上。
第45章 邪物再现(二)()
果然一回到白府,阿宛的情况就不大好了。
她先是打了几个喷嚏,接着就发起高烧了,且一烧就是三天未褪。
见阿宛被病痛折磨,林挽香也是心急如焚,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她整整三个日夜。
直到第四日,阿宛的热症才渐渐有好转之势,也终于不再陷于半梦半醒中胡言乱语,总算得以安稳的睡个好觉。
林挽香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便将就在床沿边打了个盹儿,迷糊之间,却觉得有什么搭上了她的肩头。
她揉着惺忪的眼睛坐起身来,看到大师兄端着一碗汤药坐在她旁边。
“大师兄?”林挽香有些诧异的看着苏瑾手里的药,压低声音道:“白公子不是说有几位药府上没有,刚出去配了,怎么你倒端着熬好的药来了。”
苏瑾则道:“这不是白公子的药,是我给阿宛配的药。”
林挽香于是露出疑惑的神情:“我们蓬莱的药不是对阿宛没有用处吗?”
苏瑾抬眼凝住她的双眸道:“这药有助于收回师父转移到她身上的气息。”
林挽香禁不住睁大双眼,眸子里满是惊诧和不可置信:“大师兄你……”
她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小最关怀她和阿宛的大师兄,总是温柔的照顾着她们的大师兄,怎么就会当着阿宛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苏瑾好似不忍再看她此刻的眼神,垂下眼眸道:“我知道你不忍,我又何曾忍心?可是如果十八岁生辰之前替身不死,那么这些年来师父的苦心就都白费了。”
苏瑾最终还是道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林挽香没有回答,只是怔怔的看着阿宛。
“如今你十八岁生辰已过去数日,她本该已经……或许是因为白公子的药,可若继续这样下去,你的性命就会有危险。”苏瑾说着,忽然握住林挽香伸向阿宛的那只手,锁住她已然闪着泪光的双眸道:“我同样将她视作我的师妹,可是比起她来,我更在意你的安危。”
“师兄,我不能……”林挽香捂住自己的嘴,才努力不让哭声溢出。
苏瑾却端着那碗药,眸中隐有决然之色:“白公子日夜在这里守着,眼下他好不容易离开白府,正是最好的时机,你放心,不需要你来做。”
这时候,正当阿宛醒转过来,看着苏瑾虚弱道:“大师兄……香儿姐姐怎么哭了……”
听到阿宛这一声“香儿姐姐”,林挽香却是再也受不住了,不由分说,起身夺了苏瑾手里的要碗便转头跑了出去。
她将那碗药尽数倒进了庭院的池塘里,而后蹲下身来抽泣。
才刚刚做完这些,身后却有人靠近。
她以为是苏瑾,便想跟他说让她一个人待会儿,然而身后传来的声音却携着几许清寒:“你在这里做什么?”
林挽香抬头看进那双深邃的眼眸,意识到自己抱着个药碗蹲在池塘边实在引人怀疑。
她慌忙擦掉脸上泪痕,支吾道:“阿宛的药凉了,我怕饮了不好……就倒了。”
说完,却见白允的眸子里还透着疑虑,便垂下头道:“我担心阿宛……所以就哭了……”
片刻后,她听到一阵窸窣的声音,竟是白允在她身旁蹲了下来。
她抹了抹眼泪,侧过头去看,才发现月光笼在他的身上,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