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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楚朝临欲将香儿安置于这间寺庙中暂且栖身,待他稳定了朝中的局势再来迎她。
香儿不大明白他们讨论的关于朝中局势的那一部分,只是根据他先前的允诺推测大概当局势稳定就会送她回昆仑山去了吧。
那位住持师父对于楚朝临的请求答应的十分爽快,于是中午在寺庙中用过斋饭后,楚朝临又将香儿唤到一旁交到了许多事情,并一再的强调要她好生看顾自己,他得闲便会来瞧她。
这段时间和楚朝临相处,她学会一些凡人应有的品德,比如说谦虚,比如说客气的推诿,于是听闻楚朝临说常来看他,便十分客气的推诿道:“时常来看我就不必了,只要殿下早日忙完要忙的事情,早日送我回昆仑山就好,殿下日理万机,就不劳烦殿下了。”
她这般欢快的说着,自以为说得很合宜,却不想楚朝临面上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又说了句她听不懂的话:“你就如此的不想同我相处?”
这又是哪里来的结论?
她摇着头正要解释,楚朝临却垂下眼眸对她道:“罢了,你先在此养好身子,旁的以后再说。”
说罢他便携了那些随从离开了寺庙。
在寺庙里安顿下来后,香儿过得也算不错,每日里在庭院中闲逛,或是听若有似无的梵音自大雄宝殿里传出。
除了不能到街上去看热闹这一桩事有些遗憾,倒也十分的清净舒适。
这一日清晨,她刚梳洗完毕用过早膳,准备去供着许多神像的大殿里观摩一下所谓的早课,推开门却见这几日都未现身的住持出现在门口。
“老衲这几日忙于宫中祭祀大典,怠慢了香儿施主,还请施主莫要见怪。”不等香儿开口,这位住持竟主动打起招呼,又问她:“不知施主这几日可还住得惯。”
见这位看起来就十分有气度的住持竟对自己这般恭敬,香儿不禁有些局促,连忙恭敬的回礼:“住得很惯,多谢住持师父。”
那位住持见香儿随了楚朝临唤他住持师父,便微怔了一怔,而后做了个请的动作,对香儿道:“还请施主至庭院中一坐,待老衲为施主把脉。”
香儿连忙摆手道:“怎敢让住持师父亲自把脉?”
住持却道:“施主不必拘束,老衲略懂些调养之术,听闻施主先前中毒,体内仍有余毒未曾清除,故可为施主把脉开方,尽快将余毒排除,以免伤及脏腑,何况太子殿下与老衲乃是忘年之交,既已将施主托付给老衲,老衲定当尽心竭力。”
第23章 天命与执念(二)()
住持既将话说到这个份上,香儿也不好再推辞,便随他到庭院中放生池旁的凉亭里坐下,提了腕子出来与他把脉。
怎料那住持把了脉后却是一脸严肃的半晌没有做声。
见他双唇紧抿,两条雪白的长眉都皱了到一起,香儿隐约有些不祥之感,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这脉象如何?”
“施主的脉象有些不寻常。”住持一边沉吟一边应着她的话。
香儿听得心下“咯噔”,心道莫不是体内的余毒又发作了,莫不是她要死了!
这可怎么得了,她最怕死了!
想着这里,香儿被吓得花容失色,惊惶道:“我的脉象怎么了?是不是就要中毒身亡了?”
住持颇为诧然的抬眼看了看她一脸火烧眉毛的表情,要紧不慢道:“老衲所说的不寻常倒是与中毒无关。”
听到这一句,香儿才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
这时,住持却又道:“不知施主可方便将生辰八字告知于老衲,以便为施主推算一番这一世的命格。”
“生辰八字?”香儿又问了一遭,得知所谓生辰八字乃是只一个人出生的年月日及时辰,于是根据娘亲过去告诉她的说与住持听。
住持念叨着她的生辰八字,闭目掐指算了片刻,却忽然睁开双眼,露出一脸惊诧而又惶恐的神情:“这命格实在是……”
他满口的吞吞吐吐,似乎被惊诧噎得说不出话来。
香儿则是万分的疑惑不解,又追问道:“这命格怎么了?”
住持却是继续自顾自的叹息:“老衲有生之年给无数人相过命,着实不曾见过这样的命格。”
他话说了一半,却又面露迟疑之色:“依老衲之见,施主还是莫要知晓为好。”
说完这一句,他便低声的兀自喃语:“老衲还是得赶紧将这件事禀报给殿下才好,唉,这可如何是好……”
怎料他小声的嘀咕竟被香儿听入耳中,于是拿出她那胡搅蛮缠的本事,死追不放道:“为什么可以告诉殿下却不能告诉我,住持师父就告诉我嘛,我自己的命格,我如何不能知道?您说是不是……”
住持被她纠缠的没有办法,终于迟疑的说来:“所谓‘春秋寅子贵,冬夏卯未辰,金木马卯合,水火鸡犬多,土命逢辰巳,童子定不错。’施主生在夏季,日支又为卯,乃是命带童子之相,另外施主八字之中还藏有一个孤煞的命格,实乃……实乃大凶之命啊!”
说到最后,住持将那些话都化作了万般不忍的一叹。
香儿只能自他的表情之中看出事情的严重,可是具体他的那些话,她却全然没有听懂,只得疑惑的问道:“不知住持师父说得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且待老衲细细说来。”住持又叹了叹,复才道:“先说这童子命,简单来说施主恐怕原不该是这红尘中人,许是因为犯了过错,或是私自下凡才落入轮回。既然本不该是这里的,待在这里自然也就不好过,且早晚要回去的。”
见香儿还是一脸茫然,住持便反过来问她:“老衲见施主生得较弱,可是自幼就时常被无名之症困扰。”
香儿连连点头:“正是正是,我从自小就十分体弱多病,别人都吃得好好的东西我吃了偏就会腹痛,春日里风暖,别的孩子吹了不妨事,我吹了就要发几日的热,还有些哮喘、敏症的顽疾,一直不曾治愈。”
住持又叹道:“这便是了,红尘中浊气重,原本不是这里的,来了这里自然难以适应,会有这些症结实属正常。只是有一点儿甚是奇怪……”
见住持预言又止,香儿便问道:“何事奇怪?”
住持接着说道:“依理而言,童子下凡应当心思灵透,尤其多愁善感,然则老衲见施主却并非那般气郁忧思之人,反而十分的不吝言笑。”
“大家都说我天生愚钝,这个我却不知了。”香儿倒是十分大方的提及自己的短处。
住持怕再说下去难免唐突了,于是换了个方向:“若说童子命格偶或可见一二,施主命格中的孤煞之厉却是老衲从未听人言说过的,想必施主自己也有所觉,此生注定与他人的缘分寡淡,无论是亲人还是朋友最终都会离你而去,若是与人结下姻缘,要么成为怨偶,要么阴阳两隔……”
听到这里,香儿隐约明白过来,又想起爹娘的遭遇,更觉那些村民说得没错,她果然是个不祥之人,是她连累了大家。
香儿越想心下越是难受,整个人都萎顿下去。
她有些不安的向住持询问:“我这样的命格会有什么结果?”
住持于是又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言说:“这世上所有的果皆源自于因,童子私自下凡或是受惩而入轮回,种下的自然不是一个善因,也就无法结出善果。如此来到这世间注定要受尽万般煎熬与磨折,一生都将命运不通,诸事难成。不仅如此,非这红尘中人,自然也是不能在这里久留的,所谓童子多半不会捱过十八,便要回天上去报到的。”
“这意思是……”香儿面上已露出惊恐的神情。
住持推测她多半是悟了,便不再遮掩道:“也就是要过世的意思。”
“过世……也就是要死了……”香儿震惊得数着这个事实,实在无法接受。
住持见她如此,又劝解道:“其实回到原本的来处也未常不是一种解脱,只是怕施主对这红尘浊世仍有牵念,更甚至有执念而迟迟不愿离开的,怕是要受更大的一番艰苦。”
“那我该怎么办?我还不想死,这童子命可有法子化解?”经历过和娘亲的生离死别以及昆仑天灾之后,她就对死亡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于是万般惶恐的祈求住持为她化解。
住持顿了顿,似乎十分犹豫的说道:“孤煞之命乃是无从化解了,至于这童子命却有一解。”
“何解?”香儿眼中重新燃起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