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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论姜曰广的忠诚度,他熟知的那一套科举流程,也完全入不了方原的眼,真正能适应方原新政的礼部尚书,显然是江南大学堂的山长,冒辟疆。
方原缓缓的说,“王爷,姜曰广担任南京翰林院詹事期间,做出过什么斐然的政绩?”
朱慈焕思来想去,也没想出姜曰广做出过什么政绩,为之语塞。
方原继续说道,“姜曰广有没有真才实学,我不置评。但冒公子这些年来将江南大学堂经营得有声有色,每年入学的学子从最初一百余人,发展到今次今日每一学年有两、三千人。所学的学科,从之前的五、六门,发展到如今的二十余门,涵盖了社会的各行各业。”
“三、四年来,为官府职能部门、各大商帮的工坊、太湖造船厂、常熟兵工厂培养了五千以上的水利工程、道路测绘、军工铸造、舰船制造、做账会计、木器、铁器等手工制造业的专业人才。如此斐然的政绩,应该能比姜曰广更为适合礼部尚书之职吧!”
朱慈焕提出的人选再次被方原给否决了,神情是既尴尬也难堪,低了目光说道,“原来老师对内阁阁员、六部尚书的人选早有安排,那我还是先请教老师的高见吧!”
方原听出了他言语中的忿忿和不满,显然是对方原独断专行的不满,语重心长的劝说道,“吴越王,你我师徒间,凡事皆可坦诚心扉。你即将新官上任,急于培植自己的势力,我完全能理解。”
朱慈焕抬头望着他,直言直语的说,“老师为什么一再否决我提出的人选?难道这不是想大权独揽?”
他质问的语气既严厉,更是直接。但已坦承内心的焦虑,可见他至少到现在,仍是将方原当作可以至亲的老师。否则,掩饰还来不及,哪里敢和方原当众闹腾?
方原不担心他问得尖锐,担心的是他和朱慈炤一样,表面上老老实实,背地里阳奉阴违,满意的笑了笑说,“吴越王,你问得好!至少以你目前处治政务的能力,识人的眼光,我必须大权独揽。所谓玉不琢不成器,王爷如今仍是欠了火候。”
朱慈焕是年轻气盛,不服气的说,“老师,我怎么就没有政务能力,识人眼光,欠了火候?”
方原不紧不慢的说,“高弘图、姜曰广二人显然不是真心归顺王爷,而是保藏祸心!王爷却将他引为心腹,还为其争取高官厚禄,这难道还不是识人不明?”
朱慈焕猛地一惊,支支吾吾的说,“老师,这话从何说起?”
方原沉声说道,“若他们是真心归顺王爷,以他们的老练,就该劝说王爷隐忍,不要与总督府作对,他们平日也是这么做的。但今日在总督府,他们一起跳出来和我大吵大闹,分明就是故意怂恿王爷与我作对,离间你我师徒的关系!”
朱慈焕听了是汗如雨下,从感情来说,他还是愿意信任老师方原,而不是高弘图、姜曰广二人。
方原又说道,“今日在挑拨我们师徒关系的,岂止是高弘图、姜曰广?胡统领,你说是吧!”
胡琦一听方原将矛头直接对准了自己,更一眼识破了自己的心思,吓得跪倒在地,支吾不能成声,“方总督,这,这,我。。。。。。”
方原冷声说道,“胡统领,平日里你十分知晓分寸,今次却一再针对吴越王,你也是在挑拨我和吴越王的关系吧!老实交代了吧!是谁指使你的?”
胡琦连忙拜伏在地,向方原认罪求饶,“方总督,是,是公主。”
方原深嘘口气,果然如他所料,是坤兴公主!公主的心思,方原也能猜测一二。在公主看来,她与朱慈焕仅仅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关系显然生疏了不少。
她最希望的当然是方原与京城朝廷和解,纵然要立虚君实相制,公主想立的也是她的父亲崇祯皇帝,或是她的亲兄长朱慈烺。若朱慈焕上位了,方原的行为在她母后、兄长看来,就是彻底的谋逆,双方就没了缓冲的余地,大战是一触即发,无论谁胜谁败,都是她不愿见到的。
她打心眼里是不愿见到朱慈焕上位的,但又不能直接否定方原的决定,采取的便是迂回战术,令胡琦拿着朱慈焕收买人心的证据,到方原面前去离间和朱慈焕的关系。
“这个死丫头!简直是荒唐!”
方原暗暗呵斥了一句,上前扶起了胡琦,沉声说道,“胡统领,老四就是参与后院之争,被罚去了广东,你也想重蹈覆辙?”
胡琦叹声说道,“方总督,我也不想啊!但公主乃是后院之主,她的交代又不能不执行,我夹在中间难做人啊!”
方原能感受他的无可奈何,公主深得方原的宠爱,他若是违逆了公主的想法,公主随时给他一个小鞋穿,他也受不了。说到底,胡琦只是次要责任,主要责任在没有管理好的后宫的方原身上。
方原拍了拍胡琦的肩,缓缓的说道,“胡统领,今后不许再如此,等下来去领杖责五十吧!”
第453章 内阁和六部尚书(2)()
方原望着胡琦退下去的背影,拍了拍身边的椅子,令朱慈焕坐下,又叫女婢奉上了茶水,糕点,令他先吃点东西,平复平复心情。
朱慈焕心事重重的吃了几口糕点,突然问道,“老师,人人都说,什么虚君实相制必然会失败。因为自古以来就是天无二日,国无二君,一山不能容二虎。到头来,老师还是会杀了我。”
方原听了是默然不语,君主立宪制在穿越前的英国、日本显然是成功的,纵然在中国,退位的满清与北洋政府也是能共存的。再退一步,就是给予明廷更大的权力,实行两党制,美国就是现成的例子。这种虚君实相制必然失败的结论,这就如同说,中国人天生没有民主基因,只能斗得你死我活,是一样的屁话。
他就是想尝试一下,能不能打破改朝换代必然血流成河的历史周期论。当然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方原也是心中没底,只能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
方原打量着心事重重的朱慈焕,语重心长的说道,“王爷,人人都认为虚君实相制必然失败,但老师认为必然会成功。他人怎么说不打紧,若你我二人都生了嫌隙,那就危矣!”
朱慈焕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迟疑的问道,“既然高弘图、姜曰广二人包藏祸心,还是赶他们回乡去吧!”
方原摇了摇头说,“王爷,就是一堆狗屎都有他的利用价值。这二人在南京的威望甚高,你得罪了二人,南京的局面就很难打开。这种人既要用也要防,能用就先用着,背地里再从底层慢慢提拔属于你自己的骨干势力,明白了?!选拔人才的眼光不要只局限在科举中举的读书人,江南大学堂里也是人才济济,明白了?!”
朱慈焕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方原苦口婆心的劝说,恭恭敬敬的受教了,“是!”
方原品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这次的内阁阁员、六部尚书选拔,还是老师先来指定,等你那方真的有干练之臣,再调换也是不迟。”
朱慈焕无话可说,只能低声应了。
方原与朱慈焕达成了默契,令胡琦去找来内阁的三人,还有掌管总督府府务的公主、王承恩,掌管总督印的小苑一同前来,准备宣读内阁阁员,六部尚书的任免。
众人齐聚总督府,召开了这一场关系到江南政权第一次权力任命的重要会议。
方原令胡琦当众开始宣读任免书。
“王秉鉴入阁,任吏部尚书。扬州知府曲从直,任吏部左侍郎;苏州知府陈洪谧任吏部右侍郎。”
“冒辟疆入阁,任礼部尚书。姜曰广任礼部左侍郎,吏部右侍郎暂空缺,酌情选拔。”
“席本桢入阁,任户部尚书。左、右侍郎暂空缺,酌情选拔。”
“玄甲军主帅景杰入阁,任兵部尚书。玄甲军副帅赤古台任兵部左侍郎,南直隶总兵郑芝豹任兵部右侍郎。兵部的治所在太湖基地,有军政大事再回总督府共同商议。”
方原望了望一脸沮丧的朱慈焕,继续说道,“高弘图入阁,任工部尚书。工部左侍郎毕懋康,工部右侍郎空缺,酌情选拔。”
这次内阁任命若令朱慈焕空手而回,不仅朱慈焕是威信尽失,甚至舆论也会掀风作浪,什么虚君实相都是方原在掩人耳目,其实朱慈焕仍是他安排的傀儡。他任命高弘图当了工部尚书,就是给朱慈焕留足了脸面,维护了朱慈焕的威信,也是拉拢原南京城的旧臣,所谓的谣言自会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