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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一只木箱上的铜扣,翻开箱盖,顿时一股灰尘腾起,直冲站得近处的两人鼻子,连王欢都忍不住掩住口鼻,待得灰尘落定,马崇明才从里面拿出了一只长如成人手臂的弩,捏着鼻子道:“这是摧山弩,相传改良至诸葛武侯的连弩,一射十矢,但是射程不远,威力不大,浪费弓矢,比起角弓差远了,没人要。”
王欢的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像看到绝色女郎般放射出难以言状的光芒。
中午时分,王欢和马崇明才灰头土脸的从库房中出来,仓房中的灰尘,几乎把翻箱倒柜的两人染成了兵马俑,但王欢却兴冲冲的,高兴万分,就连走路都一跳一跳的,就差欢呼雀跃了。跟在后面的马崇明一脸的莫名其妙,整个上午,财神王大人就耗在堆满破烂的仓房中,连水都没喝一口,一鼓作气的将所有的藤甲和摧山弩点了数,亲手造册,还严令自己妥善保管,明天他就派人来拉,全部拉走。弄得马崇明很是奇怪,藤甲早就没人要了,摧山弩仿制于诸葛连弩,名气很大,但那是几百年前的三国时代的高科技,放在现在,明朝军队中的三眼统、鸟统、一窝蜂等火器随时秒杀它,谁也不会买,拿去有什么用?自己库房中的这些东西,已经有十年没人动过了,所以才当成破烂丢在库房中。他想了又想,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懒得去想,就当个人情,送给王欢吧。
他却不知道,王欢也是无奈,如果有铁甲火器,王欢也不会用这些冷兵器,问题是哪里去找铁甲火器?石柱不产铁,到外地去买,派出去的人都空手而回,遍地狼烟的,大大小小的军阀都在不要命扩充军队,连菜刀都不好买,又到何处去买军械?秦良玉的库房中,铁甲不过百副,皮甲倒有两三千套,但她也在练兵,自用尚且不够,哪里能支援王欢。
所以这上千套藤甲和几百只诸葛弩,倒是应了王欢的急,白杆兵枪阵无双,但终是步卒,机动性差,长枪的长度就是御敌的最远距离,碰上骑兵骑射或者有远程输送手段的军队,就只能结阵挨打的份,故而藤甲防身,连弩输出,才能勉强算是有远有近的现代军队。
“最初的简单解决办法找到了,在拥有铁甲和火器之前,就靠它们来救急吧。”王欢暗暗自语,心中的无奈,只有自己明了。
第二天,王欢就派出许狗蛋领着一群流民,浩浩荡荡的从万寿谷开到马崇明的村寨,推着独轮鸡公车蚂蚁搬家一样开始搬运,他在万寿城中紧急建了一座军械库,待自己的兵马成军后,就着手武装。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马崇明又被王欢打发出去购粮了,谷中田地还未建成,播种收获要等来年,今年这两万多人的口粮,还得靠外购,反正银子不差,买就是了。
只是马崇明明显肉痛,看着流民们大口大口的吃着白饭馒头,领着工钱银饷,就一脸的不舒服,好像死了爹一样阴沉着,好在他没呆多久就被王欢赶出去买粮,少了他的唠叨,王欢耳根清净了不少。
七月初九的上午,风轻日朗,王欢正在谷中万寿城略略成型的城墙上搬着条石,突然听到墙外有人大叫:“王大人,王大人,谷外有重庆来的使者!”
(本章完)
第94章 耳朵()
“使者?”王欢闻声皱起了眉头,问那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报信人:“是谁的使者?有多少人?”
“不知道是谁的使者,有四五十人,陈大人正在谷口拦着他,大人快去看看吧。”报信的人是个马崇明族中民壮,平时跟在陈二狗后面做事,因陈二狗是王欢的兄弟,虽然屁官都不是,流民土人按着王欢的称呼,也叫他陈大人,弄得陈二狗又不好意思又欢喜得意,做事情更加积极起来,努力让自己配得上这称谓,王欢见这样能提高他的工作积极性,也就随他去了。
王欢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脑子里转了半天,也没觉得自己在渝州有什么交集,猜不着什么使者来了,只得先去谷口看看再说。
脚下走了几步,他又唤过一个随从,吩咐道:“去将马千总叫过来,让他带着在万寿谷的所有兵丁,到谷口来找我。”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现在正是银矿出产的关键时期,别被有心人盯上了。
马新田此刻正在万寿谷的另一边,那里王欢划了老大一块地,准备平整出来之后,待城池建设完毕,用作练兵的校场。马新田正带着所有的兵丁和一些流民,在那里拉着石头碾子平场呢。
跟在王欢身边的只有十个甲士,因为万寿谷中都是被自己训得服服帖帖的流民,没有什么危险,王欢也就没有必要时刻带着百把号人到处跑了。但这个时候,人似乎少了一些,王欢是个不怕死但也珍惜生命的主,派人去叫马新田后,还觉得不踏实,又招呼了附近工地上劳作的近两百流民,跟在自己身后,浩浩荡荡的往谷口去了。
万寿城离万寿谷口并不远,也就四里地,众人走的快,没一会功夫就到了,隔得老远,就遥遥望见了那一座已经成型的高大关楼,楼高三丈,通体为黄土夯就,没有包砖,但也是雄壮非常,城墙上宽一丈,可容五人并行,放置一些守关器械绰绰有余,虽然看上去很简陋,但重在实用,寻常马贼山寇,没有重型攻城装备,根本攻不下来。
这座关楼,是王欢首先抢修的,有了它,在万寿城建成之前,就是一处险要的屏障,能抵挡潜在的敌人。
王欢看着越来越近的关楼,心中欣喜,越看越高兴,嘴角都不由得露出笑意,走得近点,却又看到城门处有许多人聚集喧嚣,有一群骑在马上的人大刺刺的站在城门中间,自己派去守关的人则畏畏缩缩的站在两边,神色慌张,隐隐有喝骂之声传来,参杂着不少粗言秽语,还有马鞭抽动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因隔得较远,看不大真切。
王欢眉头一皱,笑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情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心头不安的情绪又涌了上来,脚下不禁加快了几分。
关楼处,有几根立着的高大木杆,本来是用来悬挂灯笼火把,夜间照明用的。这时候,有一个人被反绑在上面,披头散发,身上麻衣被抽的一条条一缕缕,遍布鞭痕,血从鞭痕中渗出,染红了满身,触目惊心。
被打的人紧咬着牙关,虽然表情痛苦,却强忍着不发出一声惨叫,只是瞪着一双眼睛,狠狠的看向被一群骑士簇拥在中间的一个华服短须者。
那华服者身材不高,年约三旬,一张马脸拉得老长,鹰钩鼻子吊稍眉,一双细目眯起来就看不到眼睛,颧骨高耸,留着一寸长的八字胡,修建得很整齐,整张面相充满着刻薄寡情的样子。此刻正一脸鄙视的居高临下,望着被打的陈二狗冷声道:“小贼,知道错了吗?”
陈二狗咬着牙不语,只是拿吃人般的目光盯着他,满脸的羁傲不逊。
拿着鞭子抽打的壮汉身着紧身箭袍,满脸麻子,伸手擦擦脸上因为用力挥鞭流下的汗水,侧头过来讨好的笑道:“大掌柜,这小贼硬气得很,怎么也不吭声。”
“哼!我看是你没吃饭吧!老子给你的银饷,你他妈都拿去泡窑子了吗?”华服男子冷着脸道:“再用点力!”
“是!”箭袍麻脸汉子讪笑着,脸上的麻子一抖一抖,恭声道:“小的这就把这小子抽的真说不出话来。”
拥在华服男子身边的骑士们哄笑起来:“李麻子,你怕是昨晚上在娘们的肚皮上把力气都用干净了,如今没劲了吧,快快回去,让哥哥们来。”
麻脸汉子脸上青红交加,一股子怨气憋着,又不敢回头骂回去,脸上黑得都要流出水来,狠狠地将手中的鞭子紧了紧,低吼一声,双眼紧盯着陈二狗的身子,卯足力气,高扬起皮鞭,就要抽过去。
“咻!”
一声破空之声闪电般地响过,在麻脸汉子肩头炸起一朵血花,他只觉一阵剧痛由肩上传遍全身,手一抖,那鞭子都甩在了地上,大叫一声,左肩上赫然插上了一根羽箭,倒在地上哀嚎打滚。
骑在马上的人都是一惊,有人大喊:“是弩箭!保护大掌柜!”立刻好几匹马被骑士驱动,掩在了华服男子身前,将他挡了个严实。华服男子也是一惊,眯着的眼睛陡然睁开,看向了十几丈外站着的一群人。
王欢将手中的摧山弩缓缓放下,心头暗叹一声,这连弩威力确实不大,这么近的距离居然只是将人射了个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