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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还没张开,就见到从明军那边,丢过来了几个手臂粗细的竹筒。
竹筒看上去有些沉重,里面应该装了东西,每一个竹筒上都有一根引线,正在“吱吱”的冒着火花。
玛喇希愣了一下,想喊的话被短暂的惊讶堵在了嘴巴边上,紧接着,一声巨大的爆裂声震破了他的耳膜,然后,他感觉自己腾空飞起,身子似乎一下轻了许多,能在空中轻飘飘的慢慢下落,入目所见都是一片黑色的烟雾。
“这是怎么了?”玛喇希想着,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玛喇希的身体被炸得飞起一丈多高,等他再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具残缺的尸体。
王欢咬着牙扔出了八颗灭虏弹,本来清军站得密集,只需三四颗,就能将这群紧紧靠在一起躲在盾牌后面的人消灭干净,但王欢恨玛喇希等人杀死了自己二三十个亲卫,连祖边都受了伤,一发狠,丢出了能将数倍于在场清兵统统炸飞的灭虏弹,直接将玛喇希炸成了渣渣。
“杀!把每个鞑子都杀了,不留活口,一个也不留,投降也不行!”王欢黑着一张脸,声嘶力竭的大吼道,亲卫们留下一百人护着他,剩下的人,应声向前方杀去。
王欢泄愤般的挥刀在刚才被祖边捅死的清兵身上又戳了几下,才喘着气掉头问祖边:“怎么样?眼睛没事吧?”
祖边一屁股坐在地上,吱牙咧嘴起来,抽抽着应道:“还好,死不了,眼睛应该没事,无妨,就算是瞎了,就问李大人去,他那只眼罩挺好看,是谁做的。”
王欢内疚的看着祖边血肉模糊的脸,自责道:“这事怪我,不该想着孤军在外,能节省几个灭虏弹就节省几个,没想到鞑子白甲兵如此厉害,累兄弟们伤亡了。”
他愤愤的站起,看着正在被亲卫们收拾的白袍兵尸体,额头青筋乱爆,心中的愧疚和悔恨,转化为熊熊燃烧的怒火,增增往上冒,盛怒之下,他抄起摧山弩,将想站起来跟他一起的祖边按下去,大踏步的向前方厮杀正烈的地方走去。
子午谷百转千折的栈道上空,片刻之后,被燃烧的粮车翻滚而起黑烟渐渐漫了一层黑雾,几乎堵塞了山谷,而粮车被劫的消失,随着这股烟雾,慢慢传向四面八方。
……。
“啪!”已经从陈仓道穿过,来到了凤县的苏勒正在端着碗吃饭,听到玛喇希在子午谷身死,上万石的粮草被焚于一炬的消息时,手中的瓷碗很干脆的摔在了地上,宝贵的精米撒了满地,看得在一边低头肃立服侍他的汉人奴仆,一脸的可惜状。
“怎么可能?明军是怎么知道真的粮车队走的子午谷?”苏勒脸色苍白,满面凝重,喃喃自语道:“难道哪里出了问题?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他站起身来,在屋中来回度步,好几次差点踩在了满地的碎瓷片上。
站在门边的汉人奴仆,看看满地的碎瓷片,那残碗里,还有好大一坨饭,偷偷的吞了吞口水,忙不迭的从外面取来一个托盘,将地上的碎片收起,而那坨饭,也被完整的捡起。
这个奴仆已有家室,这坨饭,足够家中很久没有见到白米饭的妻儿解解馋了,一边收拾,他已经在幻想妻儿吃到白米的笑脸,面上不自觉的也带起了一丝淳朴的笑意。
他浑然没有觉察到,苏勒已经举起了长剑,朝他的颈脖间砍下。
鲜血蓬起,头颅乱滚。
苏勒狞笑着,宛如恶鬼般的面上,充斥着绝望般的疯狂,口中狂叫道:“哈哈哈,我知道了,是内奸,一定有内奸!你们这些该死的汉人,透露了我的计划,我砍死你们,统统砍死!看你们还敢不敢通风报信!哈哈哈!”
……
两天后,广元的豪格大帐中,玛喇希连同粮车一道葬身在子午谷的消息,摆到了豪格的桌面上。
豪格面目阴沉的盯着那张报信的纸,一言不发。
帐中满座的武将,无人敢吭声,大难临头的黑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里,谁都清楚,一支近十万人的军队,一旦断粮,后果是什么样的。
“玛喇希无能,损兵折粮,按律当论斩,念其战死,可折罪,削去职位,财产充公,立刻拟文,向朝廷上报!”良久之后,豪格闷声说道,抬起大脑袋,瞪向了帐中众人。
众人心中一颠,顿时雪亮,这是要把屎盆子朝死人身上倒啊,大军在剑门关下屯兵月余不能寸进的罪过,就能轻轻松松的推脱到粮道被断的原因上,虽然这是事实,不过的确能减轻豪格的过失。
不过这么干,似乎不怎么地道啊……
鳌拜干咳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沉寂,声音洪亮的向豪格拱手说道:“王爷,玛喇希轻敌大意,愚钝无能,累得大军困于粮草不济,难以破敌,死罪抄家难逃!而王爷能网开一面,免其家人充于披甲人为奴的厄运,实在是仁慈之举,法外开恩,奴才敬佩!”
他话一说完,就鼓着牛眼看向其余的人,鼻孔中哼道:“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胆边一寒,齐声道:“王爷仁慈,奴才敬佩万分!”
听到这异口同声的赞词,豪格的脸色也好看了那么一点点,他挤出一丝微笑,算是回应,然后立刻又板起脸来,沉声道:“诸位,因为粮道被断,我军无力为续,加上天气日渐炎热,我大清官兵久居关外,受不得这等气候,疫病每日里都在增多,按律我朝有夏日罢兵的传统,本王有意,班师回朝以汉中地界和张献忠的人头,向皇上复命,不知诸位可有异议?”
(本章完)
第262章 白袍定汉中()
帐中众人彼此对视,皆是一副愁眉深皱的模样,心中都是一百个不愿意,出征近一年,虽说得了汉中,灭了张献忠,取得了一点小成果,但此行最大的目标——将四川收入大清版图的战略意图没有达到,难言成功,就这么班师回去,不好交差啊。
豪格冷眼旁观,看众人脸色,深谙大伙心中所想,他心里同样忐忑,大清入关以来,屡次南征西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阿济格、多铎等亲王战功显赫,纷纷晋爵和硕亲王,在他们的映衬下,豪格这次西征,可谓差强人意,就此归去,别说升官,能够不被问罪就算烧高香了。
但是,如果不班师,后果更加严重,剑阁这道关口,看来是攻不下了,留在关下的清军尸体都能堆成山了,关城却巍然不动,诚如古人言,剑门关无人能正面攻破啊。
大军堵在这里,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左右为难,想要绕道,阴平道奇险难行,明军又有防备,折了李国翰难以再行险着;米仓道的起点安康,被贺珍堵着,谭拜四万人也奈何不得;而遥远的荔枝道,山川漫漫,现在想要过去也晚了。
最为火烧眉毛的,就是吃喝问题,豪格在广元的兵马和谭拜在安康的军队,合在一起共计近十万人,这么多人每天吃的喝的就是一个庞大的数字,靠从当地就地筹集粮草,是不可能满足得了的,离了关中粮道,大军寸步难行。
缺少粮草,营啸暂且不提,吃不饱的士兵能够有多少力气作战行军,是个人都能想象得到,到时候,八旗大军不消明军动手,自个儿就要崩盘溃散,如果发生了这种后果,豪格起码要被斩首,属下各官得陪着砍一串脑袋。
蒙古亲王额哲,最为轻松,他的蒙古骑兵不善步战,也不宜攻城,一直呆在后面无所事事,损失几乎为零,就此班师也无所谓,反正自己已经是亲王了,再升也升不到哪里去。
所以这时候额哲左右看看,见无人表态,认为大家都碍于面子,不好说出心中实话,自己有义务来出这个头,就挺起胸膛,向上座处的豪格朗声道:“王爷,奴才等都无异议,大军出征日久,战局已定,理当班师回朝,向天子缴令。”
额哲一带头,座中余者都纷纷点头,纵然心头遗憾,却也无可奈何,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鳌拜淡漠着一张脸,鼓着眼睛看着这一幕,闭嘴不言,心中烦恼无比,其实刚才豪格说了那么多理由,还有一条极为重要的没有讲,那是只有他和豪格所知道的秘密消息——多铎病了。
和硕豫亲王多铎,摄政王多尔衮的亲弟弟,智勇双全,文能兴国武能安邦,战功彪炳将星闪耀,是多尔衮引为左膀右臂的心腹之人,朝中传言,大清第一人是多尔衮,第二人,就是多铎。
攻下南京将南明弘光帝抓了活口平定江南之后,多铎得胜回朝,一时风光无限,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