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路都晃晃悠悠的模样,许铁柱忍不住出声劝道:“欢哥,你这是何苦,我看那些衙门里的官老爷,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跟着大头兵一起吃苦的,你现在是城主,琐事杂务够多的了,何必如此呢?”
王欢用疲惫的眼神瞪他一眼,喝道:“你懂什么?如果不是现在万寿城民政事务众多,你小子也别想在一边偷懒,等你稍微得空,我早晚拉你一起练!”
许铁柱好心换回好大一个惊吓,脸都白了,就自己这小身板,在大太阳底下暴晒苦练,不脱层皮才怪,立刻闭嘴走开,以后好长时间都不敢出现在王欢视线范围内。
许铁柱心虚躲了,马新田和祖边却正是热火朝天,两个恶军汉换着花样虐待着百人队,挥舞着棍棒和鞭子大声喝骂着偷懒的人,从天色初亮和暮色沉沉,整个校场上空就轮番回荡着两人高昂的声音。
仿佛恶性循环一般,到了下午,轮到百人队的兵卒当作教官训练万寿城三千民壮时,这一百人咬牙切齿的就要报复社会,每个士兵都分配到三十个民壮,划片训练。
民壮们心惊胆战的看着一个个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浑身腱子肉的百人队士兵狞笑着走向自己时,不由自主的腿肚子都在发抖,仿佛这些兵比黑山谷外的鸟统手还要吓人。
站军姿、齐步走,由简单的队列训练开始,战兵们用尽各种手段让朴实的民壮们很快认识到什么叫做当兵,齐步走同手同脚、左右不分,笑料百出,战兵们纠正两次后,第三次犯错的人就开始被棍子纠正了,还用上了王大人教给的新鲜惩罚手段………俯卧撑和绕圈跑,弄得民壮们哭爹喊妈、痛苦万分。
就连站军姿昏倒的,拖倒树影下浇上一盆凉水休息一会,就得起来接着练,没人能够在那帮被祖边和马新田训练有点心理变态的战兵手中偷懒。
纵然如此,却无人敢当逃兵,一人当逃兵,全家都遭殃,配给的田地收回不说,所有财物充公,一家人都得灰溜溜的滚出万寿谷去,至于去哪,万寿谷不管。
而且当逃兵,能逃到哪里去?万寿谷就这么大,除非不想在这儿呆了,逃到外面去。
那就是开玩笑了,外面哪儿都吃人,官府横施暴敛、献贼喜怒无常,哪里能如万寿谷这般安稳,何况城门口的硕大石碑上刻写的条文犹如一针鸡血,战死者丰厚的报酬几乎让家属后顾无忧,谁还会让自家男人逃回去?
于是悲催的男人们只得在校场上挥洒着汗水,度日如年的煎熬着、摔打着,锻炼着身体,锤炼着意识,时不时的还被王欢抽空上政治课洗脑,灌输生是万寿谷的人、死是万寿谷的鬼的邪恶思想。
王欢巧舌如簧,死人都能说活,忽悠这帮老实的百姓,容易得很,比上传销课简单多了。
忙碌的日子日复一日,万寿谷的诸般事物逐步的上了轨道,各处矿山一个一个的量产,足以保证温饱的收入让居民们越来越愿意留下来,民心趋稳。
田地间的禾苗茁壮成长,从水潭中用水车送来的甘泉水灌溉着万亩良田,到了秋末,一定是一个丰收年。
纺织场内,一些身体瘦弱的妇女们守着一台台从外地买回的织机,细心缝制着一套套夹杂着压实棉絮的石棉白袍。
养猪场二师兄嘶叫着撒欢,火药场的爆炸已经十几天没有发出了,灭虏弹终于再次生产出了一百多个。就连宏伟的万寿城,那高大的城墙也接近完工,黄土夯实的墙体厚实严整,彰显着万寿谷威严的气魄。
从黑山谷之战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王欢终于等来的曾英再次出兵的消息。
(本章完)
第136章 献策()
消息是马万年带来的,他留在土司城中协调万寿谷和宣慰使司的事物,一直没有返回,这时候快马回来,就带来了大兵压境的坏消息。
时逢下午,王欢第一时间从火药场赶回,还叫来了祖边、马新田和许铁柱三人,大家在官署大厅中依序坐下,传看秦良玉的传信。
王欢习惯性的敲打着手指,沉声道:“陈相传回的消息,曾英正在全力布防,准备迎击张献忠的进攻,黑山谷挖山也已经停顿,似乎从重庆府方向不会有兵过来。”
马万年坐在右侧,闻声道:“是,祖母探知的消息也是如此,她老人家信中也说得明白,此次曾英是派出了手下参将谭文领兵,从奉节方向渡江而来。”
王欢点头道:“果然如此,这倒和我们的分析相差无几,曾英不会动本部大军,只会派出小股队伍妄图吃掉石柱。”
马新田面如止水般稳坐不动,也说道:“看来曾英对银矿贼心不死,又以为我石柱弱小不堪,才会如此托大,派一员参将就想破朝廷一个总兵两个副总兵镇守的石柱宣慰使司,黑山谷一战,虽然他败了,却给了他更强的自信心。”
王欢微微一笑:“示之以弱,本是我们的初衷,只是不知这谭文是什么角色,其部下战力如何?”
众人目光都投到马万年身上,马万年连忙出声道:“谭文乃夔州府奉节县土著,当地豪强,祖上累世为官,在奉节乃是一霸,谭氏一门三兄弟,本是巡抚陈士奇部将,后投靠曾英,现在都是曾英军中武官,麾下有兵四千人,其中一千人是其族兵,其他的都是杂兵。”
“说到战力,谭文善于用计,每战必依仗地理,倒是一员智将,但祖母评价此人聪明过头,虑事顾头顾尾,周全有余魄力不足,这十年来先后在两任巡抚和曾英手下为将,大战不多,善于保存实力,胜了抢功跑得快,败了逃命跑得也快,故而虽然川中战乱,他却越打兵越多,这次攻打石柱,听说还是他主动请缨的。”
王欢敲打桌面的指节一顿,笑着道:“原来如此,这厮想来把我石柱当作了软柿子,任他捏扁搓圆。”
马万年语带忧声,皱眉道:“大人莫要小看此人,谭文却也不是没有准备,他必定已经探知我石柱兵力薄弱,虽然他仅有四千人,但祖母这两月来也仅仅操练了两千人马,其中壮年男子稀少,多是老幼,对上谭文,形势不容乐观啊。”
“石柱不比万寿谷,与奉节仅仅一水之隔,长江虽然天险,但交境数十里,谭文大可寻一处无人之处渡江而来,秦总兵不能沿江布防,只能待他渡江后再与之对战。”马新田熟知石柱地形,这时候也出言道:“谭文虽并不算悍将,却是狡猾,总兵大人手下兵寡,此战甚是艰难。”
王欢颔首道:“马新田说得对,如果义母有所闪失,我万寿谷必然不能保全,唇亡齿寒啊。”
他站起身来,在厅中走了两个来回,看向马万年道:“谭文何时出兵?”
马万年连忙起身道:“奉节有很多头人是祖母当年带兵征战的旧部,他们托人传信,谭文已经广发征兵令,要求他们三日内带领各自部落兵赶赴奉节县外长江边汇合,估计出兵也是在三日后。”
王欢眉头一皱:“这么说,我们还有三天时间来做准备。”
他把目光投向马新田和祖边,二人不待他发问,立刻起身道:“大人,三千民壮仅仅初初成型,不通军事,算不得战兵,连杂兵都不如,草率上阵,怕是又要如黑山谷一战那样,作用有限啊。”
“黑山谷一战,官军全是鸟统手,我方又占据地形,加上橹盾高大,才能以百人之军战胜一千官军。”马新田接着说道:“而且民壮在此战中虽然勇敢,却也表现出纪律松散、畏敌怕死的一面,幸亏战事顺利,才没有出岔子,如果派他们去迎战谭文,除非像黑山谷一样,寻个狭窄山谷依样画葫芦,方才稳妥。”
“可是谭文从哪里渡江我们都不知道,又去何处寻觅黑山谷一般的地形呢?”祖边摸着脑袋郁闷道:“万一我们找的地方,跟谭文走的不是一处,那就完了。”
王欢听了,却眼前一亮,脑海中一个灯泡亮起,思路猛地被打开,展颜哈哈大笑起来。
他来到那巨大的沙盘前,摸着下巴上不存在的胡须对一面迷茫的几人笑道:“祖边说的对,谭文从哪里上岸我们不知道,但是,我们可以帮他找一处啊。”
厅中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心道:成了,王大人一定有了什么妙计!
三人一齐围了过去,静听王欢下文,王欢本来还想等着他们惊奇的发问,再卖弄一下深沉,谁知三个人都学乖了,安静的看着他不说话,这让王欢很无趣,只得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奉节与石柱沿江交境,范围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