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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不过接下来,正坐在席上的主君却没满足臣下们的好奇心,反而话风一转,又说道:
“在此之前,先有件更要紧的事情。”
语句慢慢出口的时候,汎秀能感受到部分听众的紧张心情。
大概他们觉得要宣布奉行的新人选了?
这种事情在平手汎秀心里倒其实算不上要紧的事情。
“——那就是平手的下一步。”汎秀提高了音量,“承蒙织田大殿,和公方大人赏识,本家即将进军和泉国,讨伐藏匿乡野的三好余党松浦肥前守等人。”
这时候汎秀余光扫到了几张迷惑的面孔。很显然有少数几个人并不清楚和泉的局势,也许根本不知道听上去很厉害的“松浦肥前守”究竟是谁。不过会议上肯定不会有人解释,他们可以会后再去补课。
其实目前三好家的核心势力已经退出了近畿,在和泉国也没留下根基。所谓的“松浦肥前守”乃是和泉的地头蛇势力。他们曾经与三好家对抗,后被迫称臣,而今则态度暧昧不明,既未主动向足利义昭投诚,也没有公然对抗幕府。
之前担心三好逆袭,对这种墙头草无暇顾及。但目前威胁解开,自然就要秋后算账了。
平手汎秀沉默了一小段时间,让众位听众消化一下。这时候大家的目光倒是都集中过来了,几十石的加赠不是人人都有兴趣,但涉及和泉一国十几万石的战略,倒是没人不想听一听。
不过主公又一次没有满足大家的好奇心,反而回到前面的话题,说到封赏的事情上。
“这次若作战得力,日后恐怕要久居和泉。至于沓掛城一万石领地嘛,就皆可赐予将士了。”
这下子平手汎秀终于看到期待中“举座皆惊”的场面了。
一万石领地真的分封下去,每人得到的部分也未必有太多。但话语中展示出来的破釜沉舟的气势却引人深思。平手汎秀乃是智将,向来不会做无的放矢的事情,更不会随意乱夸海口。能让他把目前的领地都分出去,自然是有把握获得更多利益了。
“久居和泉国”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能拿到多少领地?三万石,五万石,甚至更多?如果平手家一跃成为列国有数的小大名,那么在座各位,又能分到多少知行?
——身份稍微低一些,或者思虑较浅的人,大约脑中已经被这样的想法充斥了,而无暇再计较上洛诸次合战的封赏了。
不过热衷于派系斗争的,本来就是这些家伙,和他们的小伙伴们了。以河田长亲这等人的器量,还不至于现在这年头就开始抢蛋糕了。
接着汎秀侧身望向户田、夏目等人,继续说到:
“诸位三河勇士,随我征战已近五载,但阴差阳错,一直未能正式列入织田家的门墙,甚为可惜。然而前日,我已与幕府重臣商议,让各位暂已足利家臣身份,也在和泉国安顿,仍归属我平手麾下。”
一时三河人皆有喜色,自是不提。
尾张人也比较满意,因为这批一向宗门徒们被算到幕府门下,日后自然隔了一层。就不好再来抢功绩了。
最后唤人拿出了“唐伞袋”,“毛毡鞍覆”,“涂舆”三样仪具的免许状。除了少数刚从农田里提拔起来的最底层,大部分人都认识这就是守护代身份的象征。
于是不管是稳重如河田,狡诈如本多,还是见多识广如沼田,都大为震动,神情难安。
甚至服部小平太情难自禁,伏在地上热泪盈眶地说:
“跟随殿下十几年,终有今日!可怜毛利老弟战殁在桶狭间,未能见到平手家出人头地的场面啊!”
沼田佑光也忍不住说到:
“随殿下来尾张,便见到平手家祖庙隐有紫光,贵气充盈,果不其然。”
普通人没这份口才的,也要道声恭喜。
画出的一张大饼,很是镇住了场面。之后等待诸人安静下来,汎秀这才又回到最初的议题上来。
顺带着——
“松井友闲已经成为织田直臣,日后的奉行职,由浅野长吉为正,伊奈忠次为辅。”
是的,大饼画得再好,也非长久之道。搞平衡的做法,终究还是免不了的。
一方面让一个地道的尾张人挂职,避免让人觉得“外人”势力太大。另一方面,浅野长吉一向是随侍在左右,处理各种庶务的,并无多余精力,实际的奉行事务仍会由伊奈忠次管理,他在政务上的能力仍得以充分发挥。同时三河人也不会不满。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一章 归心似箭()
回到城里还是上午,但在午后好久,平手汎秀才终于有机会关起本丸的大门,闲下来好好看看家人。接近一年时间不能与家人会面的感觉算不上好,两世为人加起来也是第一次体会。即使是喜欢恬静颇能享受独处的人,未免也会有些思亲的时候。但真的要回来的时候却突然有种近乡情怯的微妙感觉。
这些时间她们过得如何呢?孩子们可还好吗?长期见不到父亲,不会顽皮吧?
沓掛城并不大,从会议厅走到卧室只有五十米,但这一路上居然还跳跃性地生出了好几轮心思。
本丸的门是开着的。正室夫人带着家里人和十多个仆从一道跪在御馆前面向返乡的家主施礼。
“大人,欢迎您回来!”
依然是很熟悉的嗓音啊。
只是以前为什么没发现有这么动听呢?
真是如闻仙乐。
平手汎秀冁然而笑,上前几步,蹲下身子,双手把伏跪在地上的一儿一女揽到怀里。
嗯,作为嫡子继承人培养的言千代丸依然还是很沉稳的样子,身子似乎稍微壮了一些,看来平时多少还是练了一些弓马剑道的。胆子好像也大了一点?以前他可是不太敢跟父上大人对视呢,相貌身形倒是挺有自己当年的风范算算就快满六周岁了,不知道竹中半兵卫和虎哉宗乙教的东西他能听懂几成呢?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专门面对幼儿的系统教材啊。
雪千代倒是似乎性情大变,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肆无忌惮,反而有点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了。莫非是宠惯她的老爹不在,就开始受到严格的管教了吗?说起来平手一门的家风的确较为严谨,对女儿的要求并不比男丁少。只是汎秀并不情愿让孩子太早就受到过多约束。继承人那是没办法,一个庶女何必呢?反正乃父武运不衰,嫁到那里都不会受委屈的。除非是摊上了德川信康那样智商不稳定的非主流女婿,不过我平手汎秀会把女儿交给这么极品的人吗?
左右牵着两个童子的时候,汎秀还不忘逗弄一下合子怀里抱着的夜叉丸。走的时候这小子还没周岁,如今大半年未见,自然也不会有太深的记忆。小娃娃在周围一圈人的催促引导下好不容易奶声奶气含混不清地叫了声父亲,就转头趴到母亲肩膀上,看上去是准备与周公谈心去。平手汎秀犹不死心抓过来不停地骚扰他,最终成果只是让小家伙在衣服上画了一道地图
这反而倒引发了一点慌乱,汎秀反复询问夜叉丸近来的情况,最终才相信这孩子只是太困了——城里一直在准备迎接工作,打扰得他一夜没睡好觉,并不是有什么小脑或者神经系统上的疾病。
一番闹腾之后总算坐定下来,汎秀换了一身衣服,饮了一口侍女们端上的茶水,随口问了问家里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但这种程序是满足人类情感的必须过程。
阿犬现在已经完全长成妇人了。这一年独立时间下来她愈发显得成熟端庄大方,与成婚时的青涩模样渐行渐远了。看吩咐仆从时指挥若定的样子,大概已经不需要过于担心她作为武家门第正室夫人的性格问题了。
儿女双全的合子却似乎变柔了许多,眼里一直盯着孩子们,间或对着平手汎秀甜甜地浅笑,余事似乎都不再关心了。这与当年以弱质女流之身经营酒屋乃至坚持跟着来到沓掛城的坚强女子真的是一个人吗?
环境对人的改变的确是挺大幸好都是正面的改变呢。平手汎秀甚觉得安慰,正在如此想着的时候,却突然看到宁宁眉间掩藏在笑容里的一丝忧虑之色。
这点神色十分不起眼,若非整日在京都与那些口不对心的名门公卿们打交道,汎秀大概也会忽略掉的。
只是如今发现,心中稍微一紧。
沓掛城如今有十多位侍女,都是附近下级武士或庄头地侍所送来的,容貌自然不会太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