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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选在半夜进来?钒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问到:“有客人与他一起吗?”
“的确是有个浪人一起”。
“那么先叫他过来”钒秀沉声吩咐,旋即又摇摇头,“不。我亲自去西之丸更好
“在下纪伊国铃木义兼,见过平手监物大人。
看上去是个二十余岁的青年人,身穿着灰布的吴服,腰间的刀鞘更是暗淡疟光,这样的武士。一眼望去便予人普通浪人的印象。
然而这个姓氏,却令平手钒秀有些意外。
“那么杂贺党的领,铃木佐大夫,与阁下如何称呼呢?”
“正是家父。”
根据外界的了解,铃木佐大夫的几个子嗣当中公认的继承人是铃木重兼。而武勇最优的是铃木重秀,这个义兼,似乎是从未听说过的人物。但对方应该不会在这种环节作假。况且本多正信也不是那么容易欺骗的人。
“那么你既然站在此处。就足以说明杂贺党的态度了”
意料之外的顺利,反倒让人心生警觉。
“不不不,监物大人误会了
“噢?”
“我乃是庶出,又不善文武之道,是个没用的儿子罢了,只能与您谈些小事,没有决定大局的权力。”
这副略显嚣张的面容却并在平手钒秀意料当中。站在一旁的本多正信倒有些尴尬,任务虽然是完成了但并不够圆满,与他原本的预期尚有差距。
“如何才算是小事呢?接着问。
“若您只是雇佣我们打一场合战,这点事情在下倒还能拍板如果您嫌我们杂贺党实力不够,我还能帮您联系上根来众。但要更进一步的话”
铃木义兼的言下之意,是表示无意加入织田家帐下,而只愿做些浅层次的合作。
“看来你们杂贺党,并没有扬名天下的打算啊。或者是弥八郎本多正信没说清楚呢?,小*平手钒秀和本多正信并不了解具体情况,于是以名利为诱饵试探。不过看来是失败了。
“乱世之中人人自危,强如今川大内。转眼前即灰飞烟灭,贵如故左府足利义辉,亦不免于宵小之手小我杂贺不过只有数百男丁而已,岂敢谈什么扬名天下呢?只求在纪伊一国自保罢了。那位本多大人。虽然口若悬河,但我等却不敢答应。”
平手钒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面前这人虽然自称无能,但条理明晰。不卑不亢,可谓是颇有气度。
“在下无能,有负主耸所托
本多正信只得伏身一拜,自揽责任。
“这不是你的问题。”钒秀摇了摇头,“若非你是一向宗信徒。恐怕铃木家根本不会理会本家。”
纪伊国内,净土真宗的寺社林立,国人豪族大多信仰一向宗,钒秀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会派本多正信去联系。
“大人言重了。”铃木义兼说到,“我们杂贺党并非对织田家无礼。只是实在不敢轻易涉足天下武家的争斗。”
“那你们往日协助河内富山氏讨伐三好,又是为何呢?”
“这是因为三好家冒犯了佛祖。”铃木胡诌了句空话,又道:“若是有武家如您一样礼佛荐法,我等自然不会有丝毫异心。”
“礼佛崇法?”钒秀哑然失笑,“这四个字鄙人愧不敢当
“天下大名皆以一向宗信徒为洪水猛兽,您恐怕是少有的意外。”
先明言无意归附,接着又摆出不愿结仇的态度,这个杂贺党,难道自以为与织田家地位对等的势力吗?还真是狂妄啊。
不过眼下织田还未在近畿站稳脚跟,钒秀也没什么底气,只能先岔开话题了。
“你们都与三好是老对手,想必也不用我细说了吧
“是。若是三好家在近畿登岸。我方会先派人拖出他们的大军。而后立即来通知您。”
杂贺党,根来众都不是简单的国人,而是擅长铁炮和忍术的团伙,能力不可小觑。铃木头兼这个承诺。并不是大话。“那么价格方面
“家父的意思是,免费为平手大人效劳一次。”
“噢?。
“织田家毕竟风头正盛,我们也乐于扯上关系,再加上您又是一向宗的朋友。这便算是我们献上的礼数吧。”
“那还真是多谢了。”
“岂敢。既然达成所愿,在下也好回去复命
“这就要回去了吗?”
“杂贺党惯于在暗中行动,一向是赶夜路的。”
“弥兵卫浅野长吉。替我送客。”
“是”
自铃木义兼出门之后,钒秀还意犹未尽地摇了摇纸扇,看不出是喜是怒。
“殿下”。本多正信欲言又止。
“你怎么看?”
“前倨而后恭,所谋不不可轻信
还是低估他们了。钒秀心里这么想着,却只是挥了挥手,吩咐道:“那也无妨,我本来就只是想看看这些势力的态度而已,并不指望他们来帮助击败乒好家
第十章 刺客(上)()
二同屈身目送平弄语秀离去。而后起田长永甘青川思。本多正信微微皱眉,浅野长吉留在这两人身侧,只觉得气氛极为压抑,连忙找了个由头抽身离去。
余下二人皆是静坐,默然不语。
接着河田长亲感慨说:“看来我家虽然成功占据京都,但还不是夫下人心中的王师。”
“河田大人所言甚是。”本多正信应声道,“幕府衰微已久,声威不足慑人。上洛而来,究竟是织田借助足利的名分,还是足利借助织田的实力呢?”
“不错不错。当年三好占领近畿,所依仗的也不是什么名分。”
“然而三好家花了十数年还未能完全压制河内、大和数国,织田恐怕没有如此的耐心吧。”
“这个就只能看我辈的努力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不过这番话,可不要传到沼田大人耳中,他可是幕府的忠臣啊!”河田长亲突然又补充了这样一句。
“噢?听上去像是在说“对幕府忠心的只有沼田一人”那么其他人都是乱臣贼子吗?”本多正信拣出对方话中不当之处。
“唔本多弥八辞锋之利,果然名不虚传。”河田苦笑着摇摇头。敷衍了过去。继而反问,“您口口声声称着“织田家”仿佛置身事外,难道并未把自己视作其中一员么?”
“您自以为是属于织田家的么?”
本多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河田做出诧异的表情,但却不经意间悄然环视左右。
“河田大人,你似乎并不是尾张人。”
“啊,没错,在下是近江出身。”
“在织田家的谱系当中,没听说过有河田家的亲属呢。”
“的确如此。”
“织田弹正信长大概也对您毫无重视的意思。”
“虽然有些无礼,但所言无差。”河田摇了摇头,侧应答说:“然而这三个条件,本多殿也是一样的吧!”
“在下与您的处境是一致的啊。”本多正信接着解释说,“在下只不过是受到了平手监物殿下的招募,而并不是在织田弹正麾下任职。倘若没有平手殿下,那织田的荣光皆与余无关了。”
“或许这么说也没什么差错。”
“反过来讲,即使日后织田家失势,只要平手殿下还保持着实力的话”
“啊哈哈,”您的玩笑还真是有趣呢!”
河田哑然失笑,把这一段遮掩过去。
“河田大人”
“夜已经很深了。在下困倦已极,就先告辞了。”
“这,”
受到搪塞的本多正信,在河田走后,却露出几分喜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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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手泛秀返回本丸之后,又看了些卷宗和书信,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子时,按照往日的作息已该入眠。不过身在新入的空城之中,颇有些不适。城中的御馆比起军帐要安全得多,不过四周空空荡荡。没有侍女和下人,这让生活日渐奢靡的城主一时觉得不习惯。
贪恋物欲之辈未必不能成就事业,但易受外物左右的人却不会是合格的统帅。泛秀如此提醒自己,于是取出随行的几册书籍。以图定下心来。
在这个下克上的时代,声威赫赫的大名时刻可能会丧生在无名之辈手中,出身卑贱的底层人士也有着出人头地的机会,王纲解扭,礼崩乐坏。武士们沉浸于和歌与茶道当中。正是为了在阴谋诡计和刀光剑影之外,找到一方净土。清心寡欲的文人同时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