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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二人对于大闹知府衙门,还有一些忐忑不安,提心吊胆,可是没想到往日如庞然大物,威严无比的知府衙门,今天却好象纸老虎似的一碰就倒。
先前的恐惧胆怯全部由紧张刺激所代替,二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凌玉强有些不屑一顾地道:“切,你的档次也太低了,烧了一个知府衙门,就把你激动成这样?如果你把两江总督府烧了,那你还不得乐疯了?”
“强哥,难道你还有更高的追求不成?”许勇象一个狩猎的狼,嗅觉也变得敏锐了许多。
“敢不敢跟我玩点更刺激的?”凌玉强说完眉头不由挑了一挑。
“干‘他姥姥的。”许勇很豪迈地挥了挥拳头。
凌玉强却装逼地教训道:“粗俗,武大哥说过,咱们可都是文明人,要有绅士风度。”
“强哥,那咱们该咋说啊?”
“走,哥带你刺激带你飞。”凌玉强来了一个武强平时常用的甩头姿势。
“哟嗬”许勇兴奋地发出了一声怪叫。
武强不但改变了身边人的命运,也深深影响了他们的一些日常的行为习惯。
站在窗前,江宁将军额楚看着不远处的九香居,原本就露出微笑的脸上,此刻的笑意越发浓重。
九香居里的婚宴临近尾声,已经有跑堂的伙计开始撤席。
吴淞总兵齐国泰在一旁道:“吃吧吃吧,这就算是反贼们的断头饭了,也是反贼们最后一顿饭,黄泉路上也能做一个饱死鬼了。”
苏州知府冯易之有些惋惜地道:“反贼们刚刚酒足饭饱,正是懈怠之时,若是现在就出手剿杀,必会将反贼一网打尽,保证不会有一个漏网之鱼。”
额楚却不阴不阳地道:“这个道理,本将军自然晓得,还轮不到冯大人来指手画脚。”
“下官愚钝,不知将军的谋略深意,还请将军指点一二。”
古代历来有以文驭武的传统,就算以骑射得天下,最看重军功的满清,中后期也开始走这条路。虽然冯易之仅仅只是五品的苏州知府,可面对出身满人的一品驻防将军,冯易之的文人优越感依然十足,照样敢给额楚软钉子碰。
对于冯易之的不敬,额楚也是没有好气色,粗暴地回道:“这是本将军给叶子一个情面。”
说完,额楚不由看了旁边伫立的叶子一眼,叶子则是满眼柔情地望着额楚。
冯易之对于二人的眉来眼去不禁一阵气结,谏言道:“将军不可,军国大事,岂能如此儿戏?”
额楚不耐烦地道:“本将军征战多年,戎马一生,区区几个天地会的反贼,本将军要灭了他们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冯大人有点杞人忧天了吧?”
旁边的郭志礼见二人有些不和,便上来劝道:“冯大人多虑了,此次本官和齐总兵带来的都是标营精锐之士,还是十拿九稳的。”
“有地方失火了。”额楚一直站在窗前,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远处浓烟滚滚。
“咦,好象是织造衙门哟。”冯易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身为知府的冯易之原本是苏州的一把手,因为苏州有一个织造衙门,经常给他添堵,让他这个知府做得很不顺心,所以他经常和苏州织造曹赞唱对台戏,今天有这样的机会,自然要恶心一下对方。
果不其然,苏州织造曹赞大惊道:“哎呀,真是织造衙门起火了。”
“快看,那个方向也有地方失火了。”冯易之的好心情还没维持多久,郭志礼也叫了起来。
“咦,好象是知府衙门哟。”曹赞也忘了着急,学起了刚才冯易之的腔调,“冯大人,你的知府衙门起火了,你还不快回去救火?”
冯易之冷哼道:“本官的知府衙门就不劳曹大人费心了,曹大人还是关心一下你的织造衙门吧。”
曹赞也回敬道:“哈哈,咱们彼此彼此,冯大人若着急,就先请吧。”
“不谢。”
冯易一挥袖子,忿然下楼,曹赞也紧随其后,因为只有一处楼梯。看着二人象活宝一样,为了互相斗气,竟然连署衙失火这样的大事都能暂时抛在脑后,众人不禁直摇头。
额楚气得胡子都有些发抖了,如果二人是他的属下,他非把他们当场砍了不可,即便如此,他也要向皇上参他们一个渎职。
第85章小菜刀()
看着窗外两处浓烟滚滚的地方,齐国泰沉思了起来,原本他也是天地会的一员,后来叛变天地会,再清剿天地会,并且为满清立下了汗马功劳。
换一个角度来说,他的双手沾满了天地会的鲜血,他的顶戴也是有许多性命染红的。天地会和他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他的身上常备着一把小刀,就是留作有一天落入天地会手中之前自裁用的。
对于天地会他太了解了,毕竟他曾经是其中的一员,那些人大多数都没什么战斗力,却非常顽固,为了所谓的反清复明,就算掉脑袋也在所不惜。
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杀,直到杀光这些反贼为止。想到这里,齐国泰收拾了一下心绪道:“将军,为免夜长梦多,不如早点动手吧?”
额楚摆手道:“不忙,还是按照先前定下的时辰动手吧。”
叶子上前拱手道:“主子,齐总兵说的没错,为免夜长梦多,就提前动手吧,叶子的情面不值钱。”
额楚有些歉然地道:“这些年,本将军亏欠你太多,只要能让你欢心,这件事本将军还是能做主的。”
“叶子愿为主子效死。”叶子激动的眼泪流了下来。
这时,一名戈什哈急匆匆地跑进来,来不及擦去脸上的汗水,便向额楚禀报道:“将军,就在不久前,有人分别在布政使司衙门和兵备道衙门纵火,所幸都已扑灭,损失不大。”
“纵火之人抓到了吗?”
“尚未抓到,目前巡城兵马司正在搜捕。”
“纵火之人有几个啊?”
“据说每处也就两个人。”
那名戈什哈回答完问题退了出去,屋里的人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郭志礼忽然指着窗外道:“好象又是什么地方起火了?”
齐国泰对苏州情形比较熟,看了一下道:“应该是盐运使的大仓附近。”
这时,又有一名戈什哈跑了进来禀报:“将军,刚刚得到消息,织造衙门被大火烧得已快成一片废墟,曹大人当场欲寻短见,被属官们及时阻拦,还请将军定夺。”
屋里的人都大吃一惊,曹赞离去才转眼功夫,苏州织造衙门就被一场大火吞噬了,当时的火势之猛可想而知了,看来还真是水火无情。
额楚怔了一下,才醒悟过来,马上命令道:“你赶快带人去把曹赞收监看押,等候发落。”
曹赞在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死,否则就得别人来给他背黑锅了,曹赞身为苏州织造,署衙被一把火烧了,正是罪有应得,连锅都不用背了。
那名戈什哈刚离开没多久,又一名戈什哈禀报:“将军,苏州知府衙门刚被一场大火焚毁殆尽,冯大人一时急怒攻心,当场吐血昏死过去,至今尚未醒过来。”
额楚已有了心理准备,便吩咐道:“赶紧去找全城最好的大夫给冯大人救治,还要安排人看护,莫要让冯大人出现什么意外。”
“喳。”那名戈什哈应了一声,匆匆退下。
齐国泰建议道:“将军,事情有变,恐怕反贼已有所察觉,这可能是反贼声东击西,故布迷阵,扰乱视听,现在应该马上动手,否则将错失良机。”
“主子,齐总兵说得没错,既然反贼有察觉的可能,要动手就事不宜迟啊。”见其他人还在迟疑,叶子便站出来表示支持齐国泰。
直呼官名一般都是上级或平级,对于武官来说,被低自己几个品级的文官直呼官名也是正常的。
虽然齐国泰不知道叶子是什么身份,但好歹他也是镇守一方的总兵官,低品级的文官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而一个女人这样称呼就有些僭越了。
就算这叶子支持自己,齐国泰还是一样很讨厌她,但他也不是一个鲁莽的人,看见额楚对叶子的态度暧昧不明,他才不敢表露出不满。
额楚只犹豫了一下,便握紧拳头干脆地道:“好,传令动手。”
看着苏州城里相继有几处地点起火,躲在某个角落里的凌秀竹三人,虽然不晓得起火的是什么地方,但如果是武强等人所为,那肯定就是官府衙门,三人自然会感到高兴。
身负着血海深仇,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