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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宗睿对观灯没有多大的兴趣,对那些难得抛头露面的大户人家的姑娘更是没有野心,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依照吴宗睿区区举人的身份,还入不了士大夫家族的法眼。
走出宣武门,已经过了酉时。
宣武门大街一带,也是非常的热闹,附近一带的寻常的百姓都在这里观灯。
看着刘宁羡慕的眼神,吴宗睿也没有催促,一路慢慢走。
回到法华寺,已经接近亥时,法华寺都要关寺院的大门了。
正月十六,吴宗睿赶到了礼部报备。
报备很顺利。
正月十七,吴宗睿拿着礼部发给的考引,自崇文门进入崇文门里街,前往贡院而去,他在贡院的周遭逗留了足足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期间一直都在观察贡院周围的地形。
牢牢记住了贡院周围的地形,吴宗睿便离开了,没有到其他的地方闲逛。
从正月十八开始,吴宗睿足不出户,开始温习功课。
法华寺不是清净的地方,每日里香客不断,诵经声时时出现,这些没有影响到吴宗睿,也许是在寒鸣寺三个月的时间,以前的那个吴宗睿已经适应了。
在法华寺,吴宗睿并未透露自己曾经在安远县寒鸣寺修行三个月的事宜。
距离二月十五的会试只有二十多天的时间,吴宗睿需要静下心来。
会试同样是他需要迈过去的关口,否则依旧需要等待三年的时间,虽说有了举人的身份,在家中也可以做一些事情,但吴宗睿不满意,他的志向太大,务必要有两榜进士的身份,才能够真正的施展。
刘宁也变得安静了,他很清楚,自家少爷到京城来,是参加会试的,并非是来游玩的,所以这些时间,他都是呆在法华寺,偶尔陪着吴宗睿出去,在附近的酒楼里面大快朵颐。
“朱由检刚刚登基,志向远大,总想做出一番事业来,可惜掣肘太多,难以施展。”
“崇祯元年发生的事情不少,正月磔魏忠贤的尸首,三月招募诸多天启年间被罢免的官员官复原职,东林党重新恢复了声势,掌握朝中权力,与浙党、齐党和楚党开始了针锋相对的党争,四月开始整顿朝中的诸多弊端,颁发了诸多的圣旨,包括奏章务必简练等等。”
“辽东的后金,是朱由检的心腹大患,派遣了他最为信任的袁崇焕,以兵部尚书兼督察员左都御史的身份,出任蓟辽总督,总管辽东的战事,可惜袁崇焕很快就要做出震惊朝野的大事情,斩杀了正一品的武将毛文龙,变相的帮助了后金。”
“十一月朝中会推内阁大臣,这是朱由检亲自抓在手上的大事情,可惜朱由检心仪的礼部尚书温体仁、礼部左侍郎周延儒,都没有进入到名单之中,让朱由检开始怀疑朝中大臣的居心,对东林党人的看法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至于说陕西的农民起义,朱由检倒是没有放在心上,认为那就是流民被逼无奈造反,只要有饭吃了,这些暴民自然会散去的。”
“如此情况之下,朱由检最为关心的事情应该是什么呢。。。”
。。。
僧舍内,吴宗睿走来走去,喃喃自语。
去年的乡试,吴宗睿通过缜密的分析,抓住了当下的时政,写出来的乡试八股文,得到主考官的青睐,被取为乡试第十八名,要知道在江西的乡试,能够取得第十八名,很不简单了,这一次,他要缜密分析朝中的局势,为会试做准备。
走来走去的吴宗睿,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连连拍了拍额头。
“我这是怎么了,如此重大的事情都忘记了。”
“本次的会试,主考官为礼部尚书温体仁,同考官为礼部左侍郎周延儒,两人在朝中会推内阁大臣的时候,全部都落选,故而他们对朝中的东林党,是咬牙切齿的。”
“记得二月下旬,朱由检就要开始全面清理阉党余孽,同时要开始考察京官,本次的考察,一百多京官遭遇惩治,其中有六十三人降一级调出京城,到地方上做官,年纪大被要求致仕的有十三人,身体不好或者有疾病致仕的十七人,贪污被革职的八人,碌碌无为者罢官三人,科道拾遗者二十四人,人数不少,表明朱由检想着整治官吏了。”
“会推内阁大臣,考察京官,悉数都是吏治的范畴。”
“如此明显的倾向,我都没有分析出来,亏得还是所谓的研究明末历史的专家。”
说到这里,吴宗睿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已经想到了会试要写的文章了。
刘宁进入僧房,看见脸上带着笑容的吴宗睿,小心翼翼的开口了。
“少爷,都在寺院里面吃了三天斋饭了。。。”
“怎么,受不住了,我看你也是好吃,三天之前,我们才到酒楼去大吃了一通。”
刘宁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开口了。
“少爷,我是担心您的身体。。。”
吴宗睿带着笑容摇头。
刘宁越来越聪明了,想想其跟随在身边也就是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如果长期的培养,肯定是大有前途的。
“好了,刘宁,你担心我的身体,我也担心你的身体,一会我们去酒楼吃饭,不过你要记住,寺院的住持不喜酗酒之人,我们若是喝的太多,就要早些回到寺院歇息,免得被住持看见,面子上过不去。”
“少爷,您也是太担心了,前些天我还看见隔壁的举人老爷,红着脸回到寺院,住持看见了什么都没有说,就是摇头叹气。”
“说的轻巧,你还想要住持怎么办,难不成开口训斥吗,住持是佛教中人,历来都是慈悲为怀,若是看见某人摇头叹气,那就很严重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一定注意。”
心情大好的吴宗睿,带着刘宁到酒楼去吃饭。
酒楼的掌柜早就熟悉吴宗睿和刘宁了,这两人一主一仆,主人倒是吃的不多,仆从简直就是饭桶。
酒壶端上来之后,吴宗睿亲自执壶,给刘宁倒酒,唬的刘宁站起来,都不敢坐下去。
也不知道喝下去多少酒,反正吴宗睿亲眼看着刘宁满脸通红,站立不稳。
不过刘宁的饭量,让吴宗睿自愧不如,喝下了那么多的酒,依旧将桌上的菜肴扫得干干净净,端上来的馒头也一个不剩了。
回来的时候,吴宗睿扶着刘宁,踉踉跄跄的进入到法华寺。
好在寺院的僧人都在念经,没有看见两人。
第五十六章 会试()
崇祯二年二月十五日,大明己巳科会试在京城贡院拉开了帷幕。
本次会试,参与的举人多达三千余人,能够通过会试的仅仅三百余人。
会试与乡试的格局完全一样,也是经历三场考试,每场考试三天的时间,整个的考试持续九天时间,到二月二十三日结束,接下来有十天阅卷的时间,三月初六在礼部放榜。
会试放榜称之为吉榜,因为在春天举行,会试也被称之为春闱。
会试高中之人称之为贡士。
贡士即获得参加殿试的资格,金榜题名已经是榜上钉钉的事情。
不过也有例外,会试高中的贡士,参加殿试之前,还要参加复试,同时由礼部的仪制司与鸿胪寺进行相关的训练,这里面包括点名、散卷、赞拜和行礼等礼节,如果是身体方面有残疾的贡士,很有可能被筛选下去,没有资格参加殿试。
会试的检查依旧严格,但是比较乡试略微的好一些。
初春季节,京城的气温是很低的,所有进入贡院参加会试的举人,都是身穿棉服,不过会试的档次毕竟不一样,参加会试的举人,不需要携带任何其他的物品,礼部全部都准备好了,考生在接受检查之后,随即被发给三根蜡烛,进入各自的考棚参加考试。
感觉与乡试没有太大的区别,吴宗睿接受检查之后,进入到京城的贡院。
进入到考棚,吴宗睿感觉到身体发麻,在他看来,军士的检查依旧是严格的,虽说没有脱去身上的棉服,但军士搜索的很仔细,甚至鞋子都要脱下来。
气候的确寒冷,没有办法,京城在北方,气候绝不是南方可以比较的。
吴宗睿年轻,比起那些年纪大的考生,还是有着不小的优势。
不过也正是因为年轻,进入贡院的时候,他迎接了不少探试的目光。
穿越的吴宗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