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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不轻饶。”
厢房里面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紧张了。
官道上,身穿驿卒衣服的军士,拼命的打马,马匹飞驰。
看见之人,纷纷躲避,生怕被撞到,好久没有看见这样的场景了。
八百里加急,这应该是从京城来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济南和登州,相距颇远的两处地方,两处的巡抚衙门,都不会清净了。
不过一两天的时间,又是身穿驿卒衣服的军士,打马飞驰,朝着青州府城等地方而去。
青州府衙,知事急匆匆朝着厢房而去,手中拿着加急的文书。
这一天,吴宗睿正好在厢房。
知事呈上了加急文书。
吴宗睿拆开文书,仔细看了约三分钟的时间,脸色略微的变化。
“去请曾先生到厢房来。”
曾永忠急匆匆来到厢房,看见正在沉思的吴宗睿,旁边的桌上放着加急文书。
“大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吴宗睿指了指桌上的加急文书,没有开口说话。
曾永忠拿起桌上的加急文书,仔细看起来。
很快,曾永忠的脸色变化了,放下文书,忍不住开口。
“大人,这简直就是儿戏,巡抚衙门怎么能够下这样的加急文书。”
吴宗睿摆摆手。
“先生莫急,这一点我早就预料到了,应该是登莱巡抚孙元化的意思,他经历过军士哗变的事情,当初皮岛参将刘兴治哗变,孙元化派人前往皮岛平定,最终刘兴治被斩杀,这一次孔友德哗变,孙元化同样认为,招抚可行。”
“孔友德是孙元化招募的,孙元化认为他能够掌控孔友德,只要他出面振臂一呼,孔友德肯定会乖乖的降服。”
曾永忠听得直摇头。
“大人,我认为孔友德不可能随随便便降服,再说了,孔友德这一路上劫掠厮杀,沿途的百姓岂不是遭大难了,等到孔友德劫掠到足够的粮草,集聚了足够多的人马,到那个时候再行兵戈,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损失。”
说到这里,曾永忠看着吴宗睿,带着崇敬和感慨的语气开口了。
“大人料事如神,提前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我就不明白了,山东巡抚余大成大人也不明白吗,还要求青州沿途的府州县,给予孔友德必要的粮草,不准派遣一兵一卒拦截,至于孙元化那里,我不想多说了。”
“护犊子嘛,想必此刻的孙元化,心情异常的复杂,辛辛苦苦训练登州和莱州的新军,本来是想着露脸的,谁知道脸没有露出来,光屁股倒是让人家全部看到,朝廷投入那么多的钱粮,训练新军,却得到了如此的结果,孙元化如何交差,如何给他的老师徐光启大人交差。”
“大凌河之战,朝廷大军惨败,此刻皇上和朝廷还在想着稳定辽东的局势,压根没有想到登州莱州新军的事宜,故而才会要求山东和登莱两地自行解决,若是此刻有人稍微清醒一些,要求山东和登莱两地派遣大军围剿叛军,岂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
曾永忠看着吴宗睿,欲言又止。
吴宗睿笑了笑,继续开口了。
“先生的疑惑,我很清楚,信义押司的军士,是决不能彻底剿灭孔友德叛军的,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下一步登州莱州的新军,炮口就要对准信义押司了。”
“大人,我并非疑惑信义押司军队不能剿灭孔友德叛军的事情,我是想着大人派遣刘宁,率领五百军士加入叛军队伍的事情,这样做很危险啊。”
“先生,这一步很关键,首先,孔友德的叛军若是在青州境内乱来,刘宁可以想办法稍稍减轻损失,其次,刘宁可以监视孔友德的一举一动,获取到最为直接的情报,最后,若是事态无法收拾,刘宁可以伺机出手,稳住局面。”
曾永忠摇摇头。
“大人,朝廷若是派遣大军剿灭孔友德麾下的叛军,刘宁岂不是要遇到危险,再说了,刘宁若是暴露了身份,岂不是陷入巨大的危险之中。”
“先生说得好,这一切我都详细告知刘宁了,先生要知道,任何的战斗厮杀,都是赌博,都存在巨大的危险,我们想要从中获取到巨大的利益,就必须要赌博,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想要获取,就必须付出努力。”
曾永忠微微点头,又摇摇头。
“大人,我是真的希望天下太平。”
“谁都希望天下太平,可这个想法放在现在,不过是幻想,大明各地,连年遭遇灾荒,北方更是遭遇到后金鞑子的肆虐,很多地方已经赤地千里,吴桥就是如此,斥候的情报中已经说明,吴桥正是因为遭受太多灾荒,县衙根本拿不出来粮食,无法满足孔友德之流的要求,所以才导致了这场哗变。”
吴宗睿右手重重的敲击桌面。
“先生,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天下太平,只不过做到这一步非常的艰难,可我不会退缩,一定要达到目的,先生教授我知识,看着我长大,给予我太多的帮助,到了现在,我更加希望先生能够全心全意帮助我。”
曾永忠站起身来,对着吴宗睿稽首,慌得吴宗睿也连忙站起身来。
“大人放心,不管您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拼尽全力做好。”
第二百一十九章 从头再来()
乔明俊捡起地上的烂泥,再次往脸上抹了一把,他身边的几个军士,同样捡起地上的烂泥,往脸上抹去。
曾经的四海帮帮主乔明俊,现如今是信义押司的一名小队长。
当初乔明俊进入漕运三千营的时候,不过是一名最为普通的军士,那段时间,他拼命咬牙训练,在剿灭匪帮的战斗厮杀之中,拼尽全力,逐渐得到了廖文儒和刘宁等人的注意,眼看着就要提拔为小旗,可惜变故突然来临,所有军士都退出了漕运三千营,且转移到青州。
信义押司表面上不是军队,所以诸如千户、副千户、百户、总旗和小旗之类的称呼也就不存在了,带之的是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营指挥使和团指挥使等称呼,廖文儒是信义押司的团指挥使,刘宁是团指挥副使,罗典明、罗典勇、罗典召和秦大龙等人,则是营指挥使,再下就是大队长、中队长和小队长。
大队长属下约一千二百人,包含五个中队,十个小队。
每个中队约两百人,每个小队约一百人。
小队之内还有组长,每个组约为二十人。
其实这样的编制与军队的差不了多少,不过信义押司不是军队,不能有类似于军官的称呼,否则会被认为是造反。
乔明俊麾下的一百名兄弟,此次全部抽调,跟随团指挥副使刘宁执行任务。
扮作土匪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乔明俊对此深有体会。
要说四海帮成立之初,就是土匪的性质,土匪放荡不羁,没有丝毫的纪律性可言,往往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接受任何的约束,土匪之中的大哥,依靠个人的实力,让下面的人信服和崇拜,一旦这种信服和崇拜不存在,那么土匪内部的火拼就会开始。
信义押司就不一样了,主要是依靠军机军规的约束,严厉的军机军规不仅仅是管着诸多的军士,也管着所有的军官,任何人违背了,都要遭遇到严厉的惩戒。
信义押司最让人信服的一点,就是军官在作战之中的表现,他们往往身先士卒,带头往前冲,如此情况之下,下面的军士自然是玩命的冲锋。
让信义押司的军士装扮成为土匪,难度很大,想要做到以假乱真,几乎不可能。
慢慢往前走的时候,乔明俊看见刘宁过来了,连忙立正了,他身边的军士也不自觉立正。
“刘副指挥使有什么吩咐。。。”
刘宁苦笑着摆摆手。
“乔明俊,我嘱托过了,一般情况之下,不要叫我副指挥使,哪里有土匪这样称呼的,岂不是让人生疑,刚刚我看见你和麾下的弟兄往脸上抹烂泥,这个办法很不错,人家看见我们衣着不振,脸上也是脏兮兮的,很容易想到我们就是土匪。”
“大、老大,其实我觉得,我们不必要装扮的过于象土匪。”
“说说你的想法。”
“信义押司的军士,有着严格的军机军规约束,早就习惯了,一举一动都很注意,一时半会改不过来,装不好土匪,再说了,北边不少的军士,哗变之后成为了土匪,我听说流寇之中也有哗变的军士,这样说来,土匪队伍中间也有曾经的明军军士,我们表现得像军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