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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和夫君的改变让范胡氏还在对未来迷茫的时候便产生了危机感。
“嗯。”
范进并没有多做犹豫便应了下来。
若是妻子读书习字之后亦可像岳父那样,他会很开心。
在笙歌不知道的时候,范胡氏就开始了她的崛起之路……
半月的时间倏忽而逝,范进伸了个懒腰看看在桌子另一头笨拙且认真写字的范胡氏,眉眼弯弯。
妻子和岳父不愧是父女,这性子都很是相似。
一旦下定决心,就会付诸于行动。
“太阳落山之后我就要去岳父家了,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每隔三天可以去询问。”
范进嘱托着。
他能力有限,就算妻子勤奋向上,他也没有宽裕的银钱为妻子请女先生。
女先生那是钟鸣鼎食之家的大家闺秀方有的教育。
“夫君,那我给你准备下行囊。”
范胡氏揉了揉犯困的胳膊,站起身来。
读书写字实在是累,她怎么觉得比她做一天家务还要辛苦的。
可是,她不得不学。
当范进背着范胡氏准备的衣裳走在回笙歌小院路上时已经繁星满天。
秋风习习,已有几分凉意。
只是,范进没有想到岳父家竟院门紧缩,投过缝隙看也是漆黑一片并没有烛火亮起。
范进询问邻居,非但没有得到我们有用的信息,反而被嘲讽了一顿。
“肯定是怕你这现世宝女婿上门打秋风。”
“你这人也不知羞,这么大年纪竟然靠着老丈人养着。”
“胡老爹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竟然摊上了你这样的女婿,真是可怜,可怜……”
范进垂落于身侧的手微微握拳,但始终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这些话不是已经听了很多年了吗?不是早就应该习惯了吗?
为什么现在听起来竟然有些愤怒和悲哀。
最可怕的不是永处黑暗之中,而是隐约看到光明却又被打回现实。
恨自己,恨他人……
五十多岁的老秀才,果真是个窝囊废。
范进的精气神一点点弱下去,双眼中的灼灼光芒也渐渐熄灭。
他的生活本就应该是这样,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无能,他怯弱,他一事无成……
怎么能够因为岳父的改变,他便忘乎所以了呢。
范进脚步僵硬,拖着瞬间疲惫的身体,脚步踉跄的离开了邻居家。
“噗嗤……”
“还真是个糟老头子,就这样子还想着当官老爷呢。”
“这范进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他那尖嘴猴腮的样子哪里像是大富大贵的命。”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哈哈哈……”
“就是,胡老爹也不知道是不是傻了,竟然还一再维护这个倒霉鬼,也不怕被连累倒了霉运。”
“听说胡老爹也有心科举,万一到死也考中才好笑。”
背后的嘲讽声和毫不遮掩的笑声就像是一把刀一点一点割着范进本就有些脆弱紧绷的神经。
范进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远离这些人。
茫茫夜色,范进漫无边际的走着。
待他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走到了庄子外的荒地边。
深秋,万籁俱寂,就连虫鸣鸟叫似是都变得吝啬了。
范进坐在废弃的耕垄上,没有叹气,没有破口打骂,没有自怨自艾,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沉默发呆。
……
……
浪九九:主播,前方有个俊俏小男鬼……
豺狼配女猫:不应该是妖艳小女鬼吗?
余生一杯酒:似是个书生,背影看起来貌似还有些眼熟。
北城南笙:卧槽,是不是,是不是……
泠泠七弦上:这道背影带着遗世独立的厌倦和无助,就好似被世人所抛弃一般。
浪九九:……
泠泠七弦上明显画风不同的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一片无言以对。
还能好好说话吗?
秉着呵护直播间这唯一一股没有受主播影响的清流,所有人都没有毒舌。
满载而归的笙歌兴致勃勃的看着直播间的讨论,眯了眯眼睛。
俊俏小男鬼?
妖艳小女鬼?
笙歌摸着胡子,猥琐的笑了笑。
难道她现在成了书生,女鬼妖精什么的就主动上门了吗?
听说女鬼女妖都有盛世美颜,终于可以大饱眼福了。
笙歌下意识的忽略了那句俊俏小男鬼……
不过,俊俏小男鬼也可以。
欣赏盛世美颜本就不应该拘泥于性别,她要做一个海纳百川的赏花人。
笙歌按照直播间玻璃碴子们的指路,看到了坐在垄耕上低垂着头,发丝披散的……
鬼……
男鬼……
为什么她隐约看到了白发……
为什么深夜遇鬼,还要遇到一个糟老头子。
难不成是个想寻死的落魄书生,难不成比范进还惨?
大半夜穿着白衣服披散着头发是在故意装鬼吗?
你这么爱造作,你家里人知道吗?
……
北城南笙:哇哇哇,真的是大叔……
走路太浪会闪腰:好像真的是,心疼ing
大叔?
大叔等于范进。
那么不远处这个看起来就很丧,似是要寻短见的糟老头儿是范进……
不过就是半月未见,范进怎么就这么丧了……
第114章 想改行的胡屠夫(二十六)()
(二十六)
小女婿,你真是让老丈人我操碎了心啊……
“喂……”
笙歌在范进身后轻轻的推了推范进。
扑通一声,范进在地上滚了一圈。
笙歌嘴角抽搐,范进小女婿刚刚那是睡着了吗?
睡着都可以表现的这么丧,难道是新技能。
“嗯?”
范进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迷迷糊糊的看着来人。
“岳父?”
岳父这是又去哪里了,为什么他依旧闻到了鲜血味。
他其他可能不太好,但鼻子却是最灵敏的。
“哟,三更半夜的在这荒郊野外装什么鬼魂,你以为吓死人不偿命啊。”
笙歌拉起范进,撇着嘴说道。
“你是因为进不去所以就这么郁闷?我不是交过你翻墙爬树吗?”
“我那小院子你随便翻一翻绝对能进去。”
笙歌本以为范进会像上次那样,磨磨蹭蹭的拖到明天晚上才到,谁知道这一次竟变得这么积极。
“我忘了……”
范进呆呆的挠了挠头,绝口不提自己被嗤笑,并且连累岳父也被人嘲笑的事情。
“蠢。”
笙歌打了个哈欠,皱着眉头说道。
亏她还以为自己能够在这月明星稀夜深人静的荒郊野外看一次盛世美颜。
没想到竟然是便宜女婿,真是浪费感情。
“回去吧。”
“岳父,你这是去了哪里?”
范进余光看到了笙歌身后那个足足有大半个人高的背篓里放满的是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无一例外,这些动物身上都插着竹箭。
一箭毙命……
野兔,野鸡,飞禽,还有一头小鹿……
厉害了,我的岳父大人,难道你的专职是猎人吗?
“去那座荒山呆了几天。”
笙歌漫不经心的说道,生活太无聊,所以思前想后笙歌决定去野炊……
荒山中能吃的小动物遍地都是,与其困在家里无聊到发霉,还不如吃肉吃到想吐……
“呆了几天……”
范进看着自家岳父指着的方向,眼神暗了暗。
世代相传,那座荒山甚是可怕,野狼,熊瞎子,大虫……
岳父难道就不怕吗?
别人就算逼不得已从那里赶路都是全副武装胆战心惊,岳父可倒好,主动撞上去。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笙歌用自己做的弓箭戳了戳范进,不满极了。
小子,我是你岳父……
“冬月快要到了,正好可以腌制些腊肉,到时候下着雪吃着肉温点酒,小日子过的最是惬意。”
笙歌眯着眼睛,像是一样想象到那样的日子。
嗯,还可以吃些火锅,无火锅不冬天。
“对了,等我做好你给你娘送点儿回去。”
范进只觉得心中涌过一道暖流,岳父虽说嘴有点儿毒,但是对他和家人都很好。
为了让大家冬天吃饱穿暖,岳父不辞辛苦不畏危险深入荒山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