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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武大郎仅仅是爱慕潘金莲美色,笙歌觉得这个说法是偏颇的。
明明亲眼见到了自己妻子与外人同床共枕,又被奸夫踹成重伤,可偏偏武大郎还是想给潘金莲一个机会。
说只要潘金莲安心回来,给他卖药治伤,他就可以既往不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更不会告诉孔武有力勇猛不凡曾经打死过老虎的武松。
武大郎这句话的确有威胁的意味,但何尝不是一种让步呢。
他心中自知自己配不上潘金莲,所以愿意一退再退。
只可惜,潘金莲只听出了武大郎在用武松威胁她,所以恶由心生,在王婆的挑拨下,做出了弑夫的事情。
不对,也许潘金莲听出了武大郎的让步。
可是,她却舍不下浓情蜜意,正打得火热的西门庆。
在潘金莲眼中,身为财主的西门庆风度翩翩多金帅气,可要比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郎好太多。
往前一步,便是她一直期望的生活。
所以,潘金莲最后还是选择了舍弃武大郎。
武大郎在被潘金莲喂下砒霜时,依旧不曾怀疑过潘金莲真的会狠心至此。
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武松办事归来,发现武大的死有疑问,于是几番查探,发现了西门庆潘金莲以及王婆合谋杀死武大的事情。
之后便杀了西门庆和王婆,并割下了头。
这就是整个剧情。
武大郎的心愿竟不是报仇,不是杀了潘金莲和西门庆以泄心头之恨,反而是想变得勇猛。
这勇猛不仅仅是指武大郎想要改变懦弱卑微的性格,而且也是想从外貌上彻底改变。
他与武松乃是嫡亲的兄弟,他养大的武松,兄弟情深,但何尝没有羡慕呢。
一个是三寸丁谷树皮。
一个是景阳冈打虎英雄,一表人才,英俊神武。
潘金莲对武松的青睐,他也略有感觉,可是却只能假装不知道。
他心知,潘金莲嫁于他从不曾心甘情愿。
被毒死,他有怨恨,有不满。
但西门庆和潘金莲下场均凄惨,萦绕在心头的那份怨气突然就散去了。
武大郎知道,他的悲剧归根结底在于自己。
几十年,从不曾真正的立起来,软弱无能,卑微懦弱,从不敢反抗。
西门庆是偶然,他的悲剧确实必然。
……
……
接受完剧情和武大郎心愿的笙歌,对武大郎的看法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不得不承认,武大郎最后是清醒的。
他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也认识到了悲剧发生的根源。
对潘金莲,武大郎心思是复杂的。
喜得娇妻,武大郎是真真的把人捧在了心尖尖上的。
只可惜,终成怨偶,而他自己也死于潘金莲之手。
若是没有丝毫怨怼,那是不可能的。
但对潘金莲,武大郎也不仅仅是怨怼那么简单,否则也不会在心愿中对潘金莲只字未提。
不敢提,也不知怎么提……
如今剧情已经进行到了武大郎从清河县搬到了阳谷县紫石街赁房而居。
只是武松还未曾归来,而打虎的消息却已经在阳谷县传开了。
看来,她马上就能见到赫赫有名的打虎英雄了。
不过,她也能徒手搏狼啊,为什么就没有人推崇呢。
她是不是得找个时间也去喝三碗酒,然后耍一通醉拳,打一头老虎?
毕竟武松初初扬名就是因为景阳冈打虎。
她得让别人知道虎父无犬子……
呸,虎弟无犬兄。
更确切的说,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只不过,武大郎的心愿让她有些为难啊。
改变怯弱卑微,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性格很容易,但是外貌呢?
据说所知,如今的宋朝可还没有亚洲四大妖术啊。
整容吗?
整了脸,小短腿怎么整?
PS?
拉长?
这确定不是在为难她吗?
第259章 想勇猛的武大郎(四)()
(四)
可是,PS是在自欺欺人啊。
武大郎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气的跳出来掐死她?
如果这是一个医术发达,科技先进的时代,她还可以采取手术的方式把骨头拉长试着长高。
可是,这是大宋朝啊。
拉长骨头十有八九会变成截肢手术,到时候不仅矮丑,还是残废了……
愁死了……
究竟是她画风清奇,还是一一为她选择的直播世界更加扭曲?
清奇加扭曲等于绝配吗?
笙歌忍不住嘴角抽搐。
哪怕接收了剧情,对武大郎的恶感没有最开始那么强烈,但笙歌还是接受不了自己这样一副尊荣。
对于颜狗来说,颜值即正义。
长得丑,你就少BB。
笙歌看着河水中的倒影,再一次长吁短叹的半晌,直到太阳慢慢落山,草丛中的蚊虫开始出现叮咬人。
不想被咬的一身包,只好往回走。
傍晚时分,畅游小城,其实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大宋朝并不像大唐那般对坊市规定严格,所以就算夕阳西下,街上的小商贩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多了。
只可惜,笙歌现在没有心思关注这些。
丹阳县紫石街……
笙歌站在门口半晌,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主播:你们有没有觉得本主播丢了什么东西?
浪九九:丢了颜值,算吗?
灯火阑珊处:丢了吃饭的家伙……
笙歌恍然大悟,她把武大郎每天挑着炊饼的担子忘在了城外。
算了,忘就忘了吧,反正她也没打算跟武大郎一样卖炊饼。
会不会做是其次的,利润少赚钱慢才是最重要的。
人们常说人丑就要多读书,那么矮丑不仅得多读书还得多赚钱。
任重而道远啊。
武大郎租赁的房子是一楼一底两场居室,说起来甚是宽敞。
二楼住人,笙歌缓步摸着黑走上二楼,幽幽烛火,昏暗却也温暖。
入目的便是头发披散,烛火下做着女红,静待武大郎归来的潘金莲。
灯下观美人,越观越美,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眉似初春柳叶,常含着雨恨云愁;脸如三月桃花,暗藏着风情月意。纤腰袅娜,拘束的燕懒莺慵;檀口轻盈,勾引得蜂狂蝶乱。玉貌妖娆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
笙歌发现,剧情之中对潘金莲外貌的描述没有丝毫夸张。
风流韵味,浑然天成。
眉目含情,眼波流转,都好似有无尽的轻易要诉诸于口。
哪怕现在未施粉黛,墨发披散,也丝毫无损她的美。
潘金莲的美更恰当的可以称之为媚,柔媚入骨,见之难忘。
乍看之下,笙歌有瞬间的晃神。
笙歌在铜镜之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旁边便是花容月貌风华无双的潘金莲。
一时间,笙歌竟觉得有些自惭形愧。
“你今日怎地如此晚归?”
潘金莲放下自己手中的绣花,秀眉微蹙,似是有些不满。
蹙眉的动作,看起来都是那般伤心悦目。
笙歌在直播间玻璃碴子们的鬼哭狼嚎声中回神,轻咳一声,想要掩饰自己的失态。
她身为一个女人,在看到潘金莲的第一眼都有些失神,何况是风流成性的西门庆呢?
“今日有事儿耽搁了。”
笙歌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随意的解释了一句。
与其说是解释,倒不如说是敷衍。
“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潘金莲起身便要褪去笙歌的外衣,略有些担忧。
声音软软,让人听了似是能够酥到骨子里。
笙歌眼神微闪,潘金莲的容貌怕是与杜十娘不相上下了。
只可惜,她成为杜十娘后,再也发挥不出杜十娘那种让人迷神的美。
“只是不想再卖炊饼了。”
“夫人,委屈你了。”
接收剧情时,笙歌知道,武大郎在发现潘金莲与西门庆的丑事前,一直都想对潘金莲说一句委屈她了。
身为夫君,不能护她周全,亦没有在她被骚扰时挺身而出,武大郎深感抱歉。
潘金莲的手顿了顿,有些诧异的看着笙歌。
委屈?
她自是觉得委屈的。
可是什么时候武大郎有了这样的自知之明?
一时间,潘金莲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武大郎的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