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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和尚依然是和尚,可她竟觉得哪里变了。
若是笙歌知道此刻高阳公主心中的疑惑,定然会感叹女人的直觉。
她刚刚来到这个直播世界,代替原来的辩机,在那个时候,她到底是她自己还是辩机谁都说不清楚。
“辩机。”
“师从大总持寺萨婆多部学者道岳,此乃贫僧的清修之所,招待不足之处,还望施主见谅。”
笙歌也不打算再造作出什么幺蛾子了。
她心如磐石,任凭高阳公主再怎么撩拨,她不动如山就好了。
对此,笙歌还是分外相信的。
身为一个女人,还是个美女学霸,怎么可能会被另一个女人轻而易举的撩到呢。
哼,她也是要脸的呢。
“施主贵为陛下之女,还是莫要在这荒凉之地逗留了。”
笙歌有模有样的双手合十,神神叨叨的装起了僧人。
作为一个曾经亲自到过灵山的人,装和尚还真不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
“若本宫执意如此,你奈我何?”
高阳公主挑挑眉,饶有趣味的问道,眼神中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兴趣。
对于高阳公主来说,这个善变的僧人可比她孔武有力有勇无谋的驸马好太多。
眉清目秀,丰神俊逸,半旧的僧袍都难掩其绝代风华,长身玉立,似是让周围简陋而又朴素的环境熠熠生辉。
还有那手抄的佛经,更是让她惊喜。
能够写出这样的字对佛法有如此精湛的理解,怎么可能会是莽夫呢。
她从未想到在这样一个长安西南郊的林地,一座孤零零的草庐中可以遇到这样一个让她怦然心动想要红尘万丈的僧人呢。
那一眼,她竟下意识忘记了自己是个有夫之妇。
笙歌眼皮子都没抬,自顾自盘腿坐下开始一本正经的诵经。
本姑娘心中只有佛祖,没有美人儿,更不会因没人所动。
只是这佛经会不会太无聊了些……
笙歌本身就是个不信教的人,让她喜欢上诵经这么高大上的事情简直是不可能的。
笙歌在心里默默的盼望着高阳听得无聊,利索索的走,要不然她真怕自己装着装着睡着了,那个时候可真就没脸了。
笙歌一板一眼枯燥无味的念着晦涩难懂的经书,而高阳公主却是一反常态的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满意的点点头。
父皇崇佛,身为他最宠爱的女儿,怎么可能不略通一二呢。
正因为略懂,所以她才更知道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和尚是有真才实学的,绝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嗯,小和尚的声音也清润如山涧清泉,涤荡人心。
辩机,辩机,这样的人足以配得上这样的名字。
在笙歌不急不缓的诵经声中,高阳公主的正牌夫君姗姗来迟,气喘吁吁。
房遗爱乃是房玄龄的二子,不似房玄龄一般睿智无双文采飞扬,相比较而言到更是痴迷于武功。
“高阳……”
“公主……”
高阳公主秀气的眉头再一次紧紧皱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在不满房遗爱的称呼,还是不满房遗爱扰乱了这一室的静谧安详。
高阳公主自与房遗爱成婚后,就不曾真正接纳这个夫君。
她不喜他,却不得不嫁他,这是她身为皇室公主一辈子都逃不开的责任。
夫妻,本应是举案齐眉红袖添香,她和驸马这样不伦不类算什么。
“公主……”
房遗爱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但还是依言换了称呼。
这是当今陛下最疼爱的女儿,下嫁于他,这是荣宠,也是警惕。
高阳这样明艳动人,似是一团火高傲燃烧的人,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只可惜,她无意于他。
顺着高阳公主的视线,房遗爱看到了坐在蒲团上安然诵经,不为外物所扰的笙歌。
房遗爱呼吸一滞,心中警铃大作。
他与高阳夫妻许久,自是清楚高阳喜好的。
面前的这个僧人真真是符合了高阳心心念念的样子。
高阳是个傲慢的人,也是个直接的人。
身为公主,她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皇家的那些掩攒事儿,见得多也就不足为奇了。
高阳也要如其他公主一般圈养面首了吗?
只是面前这个僧人可不是个普通僧人啊,小小年纪,便精通大小乘佛法,为无数人所称颂。
这样一个一心向佛,一身僧衣皈依佛祖万事不扰的人真的能够被高阳拖出那化外一方吗……
笙歌依旧在不急不缓面不改色的诵着经,心里却在粗暴的骂人。
MMP……
别人都是夫妻混合双打,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成了高阳和房遗爱混合双看她呢。
第177章 想皆不负的辩机(七)()
(七)
她知道她美,但是也不需要看的这么认真吧……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笙歌心里直发毛,她觉得此刻,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面前的人似乎是在思考着哪里下嘴比较合适。
本来就不喜欢诵经,现在更是烦躁了。
“公主,小师父在此诚心礼佛,你我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房遗爱觉得自己还能够拯救一下,没必要放弃的这么早。
高阳合该知道,似辩机此等名声斐然的青年才俊,若是与她不清不楚,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高阳公主冷冷的看了房遗爱一眼,如此悦耳的诵经声,不好好听着,说什么话。
在此之前,高阳从未觉得枯燥乏味的佛经竟比这世上的任何一种乐器都让人难忘……
当然,更加难忘的是面前这个小师父。
“看什么看……”
笙歌终究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暴脾气,大手一拍,草庐中放满佛经的木桌就一块块碎裂坍塌,佛经散落一地。
任是谁看到这样的笙歌都不会想到刚才营造了满室静谧祥和的人会有这样一副样子。
“公主殿下,您身边是您的驸马,难道您不知不出轨是美德吗?”
笙歌也不管对面的两个人能不能听懂,就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真爱至上的观点,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赞同过。
哪怕现在她是辩机,哪怕后世不少追求浪漫自由和真爱的文人不断都美化高阳公主和辩机之间的爱情,可是都否认不了这就是一段违背道德,不被人所祝福的禁忌恋。
不出轨?
房遗爱和高阳公主眼中不约而同的闪过疑惑。
“您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又何必为难我一个小小的僧人呢。”
笙歌现在无比的期盼这个世界的玄奘法师就是她的彪悍师父,这样她就可以厚颜无耻的抱大腿。
像高阳公主这样的,她师父一个揍五个。
唉,金大腿你在哪里,本姑娘甚是想念,你是不是迷路了呢?
“强扭的瓜不甜。”
笙歌语重心长的说道。
孩子,好好的公主你不做,为什么非要自寻死路呢。
你是公主,皇帝老子不会杀你,但是绝对会要了本姑娘的小命啊。
腰斩……
想想历史上辩机的下场,笙歌就不寒而栗。
腰斩就是用重斧子活生生的把人从腰部砍为两截儿。
腰斩的可怕在于,被处以腰斩的人并不会立即死,而是要受很大的痛苦后才死去。
这就好比让一个人承受了莫大的痛苦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腰一点点断开,然后整个人分为两半。
这么残酷的刑罚,她真的不想去碰。
这样一想,本来对高阳公主容貌还有几分欣赏的笙歌立刻驱散了心中那些柔软。
对敌人仁慈,那么就是对自己残酷。
嗯,她是个自私又怂贱怂贱的人。
虽说现在她跟高阳公主的关系还算不上敌我对立,但若是再纠缠下去可就不一定了。
“若本宫就是想扭呢。”
“甜不甜重要吗,你又如何得知本宫喜欢的不是瓜扭下来的瞬间的。”
高阳公主居高临下的看着依旧盘腿坐在一堆散乱佛经中的笙歌,认真不已的说道。
“……”
笙歌眨眼,怎么办,如此强大的逻辑,她实在是应付不了啊。
本来扭瓜这件事情快不快乐与她无关,可谁让现在她是瓜呢。
呵呵哒,累觉不爱啊。
对于如此理直气壮的高阳公主,笙歌还真是有些头疼呢。
谁让人家是金枝玉叶,皇上宠爱的公主呢。
再说了,那一本正经的狡辩,她听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