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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今番刘家和雷家同时出海,返程途中,竟在茫茫海域交汇,实在是极巧。
更不想雷家竟一反常态,丧心病狂地要致刘家于死地。
双方一场大战,雷家似乎早有准备,一场大战打得刘家丢盔卸甲。
听得刘沫儿的转述,许易才意识到双方的大战,并非自己此前经历过的常规作战,乃是真正的海战。
许易细细观察整艘战舰,才明白刘沫儿为何说刘家的世代之传,便在这艘猛龙号上。
整座猛龙号的周身遍布着繁奥的法纹和阵纹,还有数以千计的灵槽,显然是放置灵石之用。
正因为猛龙号如此珍贵,刘家才不可能放弃,不然,此刻天象极佳,又无妖雾弥漫,修士遁天,岂会被雷家如此惨痛追杀。
一场大战,刘家因为准备不足,猛龙号遭受重击,关键时刻,刘家家主动用了压箱底的中品灵石,才发动了秘术,空间跳跃一般,又和雷家的虎尊号拉开了三千里的距离。
却说,许易才弄清缘由,便听一声冷笑,“助拳?阁下好大的口气,不知阁下是真元五转,还是点元强者?否则,怎生像是吞了天地蛤蟆,好大的口气。”
苏烽含笑道,“沫儿妹妹勿忧,我叔父已知会了他多年的故交,这才是超级强援,只要强援一到,区区雷家又算得了什么。何必听这位仁兄在此间招摇撞骗,胡吹大气。”
“苏烽,你混账!”
刘沫儿大怒。
旁人不知道许易的厉害,她哪里不知道,姓苏的找死,何必拉上她刘家。
“大胆!”
刘家少主刘涌怒道,“沫儿,速速向苏烽道歉,为了个外人,你这是闹什么!”
刘沫儿还待再辩,刘铭也沉下脸来,“素日里容你胡闹,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的不分轻重。”
刘家家教森严,刘沫儿心中虽急,又不能明言许易身份,自不知如何相劝父兄。她更知道自己父兄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想让自己和这苏烽成就姻缘,让苏刘两家结成亲家。
“小儿辈闹笑,刘兄何必多言,我看沫儿姑娘心直口快,是个好姑娘。”
苏捷哈哈笑道。
刘铭道,“苏兄不必娇惯她。”言罢又冲许易道,“还请尊客入后休息,一应供应,皆会送上。”
他对许易没什么好感恶感,当然,也没太大的期待,只看重其阳尊身份,多多少少也是一份战力。
许易道,“不劳刘兄招呼,我自上舟首,吹吹海风。”
苏烽冷笑一声,正待开口,却愣生生止住了。
却是苏捷传心念道,“你也太过胡闹,你纵是惦记刘家丫头,何必这般行事,没得落了下乘。况且,姓王的是龙是蛇,岂能凭外表而定。因此小事而结仇家,简直愚不可及。设若你始终如此行事,你的仙途必定不远……”
受了教训,苏烽唯唯,不再招惹许易。
许易立在舟首,终于得了片刻闲暇。
不过,这闲暇时光,实在太短,十数息后,三道人影狂飙而来,转瞬便落在舟首。
居首的红袍老者才在舟首落定,苏捷便赶上前去,热烈见礼,又带那红袍老者逐一引见苏烽,刘铭父子,却按下红袍老者的身份不言。
红袍老者尤为看重苏烽,取出一枚青色圆球,塞入苏烽掌中,“我与你叔父相交二十载,如同一人,他的后辈,便是我的后辈,此物便作见面礼,勿嫌简薄。”
那枚青色圆球,才一显现,铺天盖地的水灵力,便疯狂在场中弥漫开来。
“极水珠,必是极水珠!”?“此物乃北岛元家独有之物,这人怎的能随手送出。”
“………………”
场面顿起喧嚣。
许易面如平湖,盯着那枚极水珠,也忍不住贪海泛波。
一百一十三章 元龙()
极水珠的名头,他听过,没见过。
因为此物极为罕见,罕见的因由,乃是此物被一大隐世家族北岛元家所垄断,外间根本难以得见。
许易之所以一见此物便一喜,乃是因为此物亦有巨爆之威。
作为爆炸专家,遇见此物,许易焉能不喜。
而且,此物有一桩妙处,便是在内陆威力不大,只有在水域丰沛之处,才能爆威。
当时,在典籍上,见得此物,许易便称之为奇,尔后,也细细研究过。
猜测此物,多半是能用水灵力解析水的力量,引发连锁反应,而发出巨爆。
否则何以解释,在内陆之中,根本难逞其威。
“诸位,都静一静,下面苏某为诸位隆重介绍一位大名鼎鼎的老朋友。”
苏捷挥挥手,压住众人,把着红袍老者的手臂,道,“这位正是北岛元家的元龙先生,北岛元家,赫赫威名,不用苏某详论了吧。”
“见过元龙先生”
刘铭再度行礼。
北岛元家,实在是能与北境圣庭,八大仙门并峰而立的强大家族,修炼界的顶尖存在。
况且元家位在北岛,亦在这东海海域范围内。
相比北境圣庭和八大仙门,对他们这些在海面上讨生活的势力,更来得紧要。
能结交到元家之人,是何等荣耀。
元龙摆摆手,“刘兄不必多礼,你是苏贤弟的朋友,便是元某的朋友。你的事,苏贤弟已对我言明,不过是区区雷家,还能翻天不成。不必浪费灵石,催动这艘猛龙号了,静等着雷家来,元某倒要看看,元某在此,他雷家能掀出什么风浪。”
刘铭顿时面现为难之色,他很清楚一旦让雷家赶上,双方起了大战,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挽回的。
除非刘家弃船逃跑,否则必定被雷家所趁。
至于元家的尊严,能压住雷家的欲望,刘铭心中有七分是信得过的。
但总归是自己的性命,和自家的猛龙号,一旦发生意料之外的事,他实在难以承受。
“怎么,刘兄信不过我,当元某没来过。”
元龙转身便要遁走,却被苏捷一把攥住,“元兄,元兄,何至于此,事关重大,刘兄难免难以取舍,再说,他又非我,对你的为人所知不多,难免踌躇,何必动怒,何必动怒。”
刘铭也连连赔着不是,心中纠结不已。
“父亲,不知您纠结什么,元大人好容易到来,咱们还怕得谁来。”
刘涌早忍不住了,急声劝道。
在他看来,能借着苏家的跳板,和元家搭上关系,实在是意外之喜。
如此难得的机会,自家父亲竟不一把抓住,还在犹豫,实在是浪费天赐之机。
刘沫儿道,“兄长何必心急,此事关乎刘家生死存亡,自然得让父亲多加思虑。一旦雷家不买元大人的账,咱们的猛龙号便凶多吉少。”
“当然,元大人的神威,雷家是定然不敢冒犯的,不如这样,我斗胆请兄长与我一道留下来,陪同元大人去会一会雷家,让猛龙号先行离开。元大人,如此可好我刘家不敢冒用元大人威名,事后,必定有重礼谢上。”
许易微微点头,暗道,刘沫儿思虑清楚,非比常人。
刘铭眼前亦是一亮,自家闺女所出之策,未尝不是两全其美的主意。
“世侄,令妹若再掺和其间,元兄必怒,我恐怕亦不能让他回转心意。”
苏捷急急向刘涌传心念道。
刘沫儿话音方落,刘涌暴怒,挥掌向刘沫儿打去,刘沫儿身形一晃避开。
刘涌怒道,“妇人之见,再敢多言,为兄必不客气。”
言罢,冲元龙深深一躬道,“舍妹年少无知,元世伯千万勿要见怪。她轻佻之语,世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刘涌这般一插言,刘铭到嘴边的话却不好道出了。
苏捷道,“刘兄不知你犹豫什么,莫非连苏某也信不过若是如此,苏某便随元兄一道离去便是。”
刘铭连道,“哪里话,哪里话,苏兄误会了,误会了停舟迎敌”
喝声落定,劈波斩浪的猛龙号顿时停止前去,一道蓝光在周身闪跃,一排排炮孔从船舷的孔洞处伸出。
停了猛龙号,刘铭便将赌注全压在元龙身上了,他是个果决之人,当先不作他想,唤来舞乐歌姬,便在轩阔的甲板上置办上了宴席。
不过片刻,便笙歌阵阵,推杯换盏起来。
许易正闲无聊,腹中饥渴,自在坐了,山吃海喝起来。
招待的主客是元龙,刘铭拿出的都是压箱底的好玩意。
许易根本不知客气为何物,一应珍馐美酒,流水价地吞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