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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一点,五团人头大小的鬼火忽的便向杨悦飞去,杨悦连忙闪躲,可还是被一团鬼火蹭到右腿,那鬼火迅速燃着衣物,腐蚀骨肉。杨悦慌忙用道法将那鬼火扑灭,但腿上还是被烧灼出老大一块血肉,疼的杨悦直吸凉气,汗如雨下。
鬼煞冷哼一声,伸手一点,一道鬼气如同一道利箭旋转着只奔杨悦胸口而去。杨悦赶忙闪躲,奈何右腿受伤,虽是多过了要害处,但还是被刺中肩头,带起一块皮肉,鲜血四溅!
鬼煞双手连点,一道道尖锐鬼气蜂拥着射向杨悦,但是却都不中要害,只往肩头、大腿、腹部等不是要害之处攻击。这鬼煞用意十分歹毒,他是要活生生将杨悦折磨至死,来消除他心中的怒火。
杨悦无法躲避,只好将要害之处护起,死咬牙关,一声不吭任由那一道道鬼气在身上切割。杨悦怕自己一但惨叫使得齐云分心。万幸,怒火中的鬼煞还没有发现齐云的动作。
鬼煞疯狂大笑,手上的鬼气一道道发出,带着他的怒火飞向杨悦,他要将杨悦一块块、一块块切成肉泥,来宣泄他的怒火。
突然,正在疯狂虐待杨悦的鬼煞感到身后一阵狂风飙起,本来还算是晴朗的天空也变的乌云四布,一声声沉闷的雷声接连炸响,而这一切异变的中心竟然是齐云,那个被鬼煞斩去一臂,让鬼煞本以为重伤殆死的齐云!
狂风之中齐云单薄的身形却又显得是那么高大,染血的胡子在风中飘动着,剩下的一条手臂结印当胸,脸上是一片肃穆、决绝!
“不!”鬼煞尖叫一声,叫声中是深深的恐惧,比齐云用出“六丁六甲”符时还要恐惧数倍,他本能的感觉到齐云的法术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抵挡的了,如果齐云施展成功,自己必定会灰飞烟灭!
鬼煞飞身扑向齐云,他要阻止齐云,他是真的害怕了,害怕到了骨子里!
杨悦将头从臂膀的保护下伸出,看着齐云那边的情况,喃喃道:“借天雷,借天雷……”就好似呆了一般。
忽然杨悦大喊道:“不!师父不要!”接着杨悦不顾满身伤口,连滚带爬的向齐云的方向奔去,狂涌的泪水伴着脸上的血污滚滚落下。
鬼煞怕了,杨悦也怕了,鬼煞是怕自己死掉……杨悦是怕齐云死掉!
浩浩天雷,其威如狱,天雷之下任何妖魔鬼怪俱是摆设,没有能够逃脱的。但是用肉身凡体来借天雷的也没有能够活下来的……
齐云,这是决死了!
“弟子齐云,拜请九天应元雷神普化真君!求天君降天雷!诛妖邪!”齐云的声音比这轰轰雷鸣声还要响亮。
鬼煞暴吼着、咆哮着,离齐云只剩两丈距离。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再近一点鬼煞的鬼爪就可以切下齐云的头颅,他就可以活下来了。
齐云看着疯狂焦躁的鬼煞,冷笑一声,右手高举,口中喝道:“雷来!”
一声雷鸣响彻天地之间,一道水桶粗细的雷柱撕裂苍穹,带着无穷威势劈落凡间,天地间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它!
“不!”鬼煞只来的及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来表达他的不甘,然后便被笼罩在无穷雷火之中……
风停了,雷散了,凶悍的鬼煞也不知所踪了。
齐云脸上掠起一抹宽慰的笑容,仰身向后载倒。
“师父!师父!”杨悦终于挣扎着来到齐云身边,伸手将齐云抱起,撕心裂肺的喊道,泪水如同决堤之水,难以抑制。
不是没有想过分别,但是当分别的一刻来临是总是令人难以承受。杨悦嚎啕大哭,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哭的肝肠寸断,哭的撕心裂肺。
“咳、咳”突然怀里的齐云微弱的睁开眼“哭什么、我、我还没死呢、带、带我回去……”齐云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来。
杨悦的惊喜真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胡乱将脸上的泪水擦去,杨悦抱起齐云想要回平原县去,但是杨悦一身伤痕,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抱起齐云了。
正在这时那十几个布阵的汉子跑来了,一个个激动的问道“那恶鬼呢?被道长消灭了么?”刚才的天雷给这些人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他们觉得这齐云一定是仙人转世。
杨悦喊道:“快!快把我师父抬到城里救治!”
那些人闻听赶忙将齐云抬起来,另外还有人将杨悦背起,急急忙忙的向平原县城跑去。
杨悦口中喃喃着:“师父没有死,师父没有死……”
肉身借天雷,从来没有人能够承受住天雷的威力活下来,齐云,能幸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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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遗愿落叶归根()
五日之后,平元县府衙后院,一株繁花如锦的花树之下,齐云和杨悦正在低声交谈。し
躺椅之上,齐云盖着一条毯子,左边衣袖中空荡荡的,以前红润的面庞现在却是暗淡无光,好似苍老了十几年的样子,声音也是有气无力:“悦儿啊,还记得你跟了为师多少年么?”
一旁的杨悦浑身上下缠满了绷带,被包裹的像一个粽子似的,气色看起来倒是比齐云好上一些,只是那一双原本明亮的眸子里装满了悲伤。杨悦听到齐云的问话,低声道:“杨悦自师傅收留至今已有十七载光阴了。”
齐云呵呵一笑,却是引的连声咳嗽,杨悦连忙为齐云拍抚后背。
齐云推开杨悦的手,笑着说道:“准确的来说是十七年零三个月了。”杨悦在一旁低头不语,齐云却是好似回忆一般的自顾讲述起来:“还记的我遇到你时,已是冬天,那天还下着雪,天气那个冷啊!而你却被遗弃在路旁的一棵树下,身上只包裹着一条单薄的毯子,为师当时只顾赶路也并未发现你,也不知是天意如此还是你的哭声吸引了我,我竟然鬼使神差的走到了你的身旁,为师当时不忍夭折了你一条幼小的生命,便抱着你四处漂泊,你那时还小着呢,也就六七个月的样子,那时候你可实在是太瘦了,皮包骨啊,就像一只没有毛的小猴子似得,想来你的家庭当时也不富裕,否则也不会将你遗弃。”
齐云说上一会便气喘起来,杨悦赶忙道:“师父,还是不要说了,赶紧休息一会吧。”
齐云摆摆手,喘了口气,接着说道:“那时你还小,我也不知道怎么喂养你,只好寻些羊奶、牛奶来喂你,如果实在是连羊奶、牛奶都找不到的时候,只好用面糊糊来喂你,但是面糊糊你怎么吃得下?当时把我急的没有办法只好到镇里的一处大户家里去偷羊奶,结果被人当成偷羊的盗贼,辇了好几里地,嘿嘿,为师为了你个臭小子可是连小偷都做了,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活了下来,一眨眼的时间还长成了这么一个大小伙子,时间过得可真快!”齐云的话语中的喜悦和感慨难以掩饰。
杨悦道:“师父恩德,徒儿永世难忘,只求生生世世跟随师父,任凭师父差遣,以报师父大恩。”说着,杨悦的声音竟哽咽起来,眼眶中的泪水直欲落下。
齐云接着说道:“为师只怕今后不能陪在你身边了,正好现在你也长大成人,可以独自一人行走江湖了,日后可要继承光大我这一脉,为福苍生,若是遇上了那祸害百姓,为恶无辜的凶灵恶鬼切不能袖手旁观,置百姓身家性命于不顾!”齐云喘口气又道:“当年为师拜师之时,你师祖曾给为师定下三条戒律,今日为师也将这三条戒律说与你知,你日后定不可犯了这三戒。”
杨悦重重点头:“徒儿自当谨记师父教诲,定不敢逾越分毫!”
齐云神色郑重的道:“一、身怀道术就应解世人危机,度凡人灾难;二、不能以道术为非作歹,满足私欲;三、但凡行事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只求问心无愧。”齐云目视杨悦:“这三条戒律你可牢记心间?”
杨悦举手向天,神色肃穆的道:“太上三清在上,弟子杨悦自当谨记我师教诲,牢记我师戒律,如若日后有半分逾越,人神共愤,魂飞魄散!”凡道教弟子对太上、三清起誓最为灵验,但有违誓言报应往往随之而至,鲜有人能够躲的过。如此也可见杨悦的诚心。
齐云见杨悦对太上、三清起誓点头道好:“悦儿,师父也没有什么可以留给你的,那把桃木法剑和龙虎祖师印便交于你了,只是这两物在斗鬼煞之时多有受损,威力只怕是难以发挥出五成了,只要不遇上什么厉害难缠的角色于你现在来说暂时也是够了。”
“我们包袱之内有两本书你知道么?”齐云问向杨悦。杨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