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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秉纯还在迷惑之中,摄图也从身后杀来,好在胡秉纯反应迅速,摄图手中的刀一下子从他脑袋顶上划过,胡秉纯问喊无果,发现对方下了死手,而且自己深陷十几个人重围之中,也顾不得他们突厥人的身份,左冲右突,不再留情。
王显和元芷都发现胡秉纯陷入重围之中一时半会儿不得出来,而两人却被突厥士兵挡着无法脱身,一边着急着与他们拼杀,一边慢慢地往胡秉纯靠近,以期三人会合一处彼此照应。
胡秉纯在人群之中被十几把刀同时捅来,情急之下从马背上跳起然后又落下马背,将突厥士兵的兵刃踩在马背和双脚之间,然后剑刃洒出,一圈横扫,五六个突厥士兵瞬间受剑落马,但很快又重新补上来七八人。
胡秉纯发现自己变成了他们重点围杀的对象,而对方人多势众,又是在他们地盘,再纠缠下去于己不利,虽然尚未认出对方领头的便是阿史那和摄图,但也清楚他们两人乃是对方的头领,而摄图又尽力护在阿史那身旁,阿史那武功平平,若能将她拿下,其余人必然不敢动手,于是往阿史那猛砍猛杀。
阿史那虽然从小跟着父兄在马背上长大,骑马射箭颇为了得,但马上的身手却十分一般,其他人一时半会儿竟然无法插手,自己根本无法抵挡胡秉纯凌厉猛烈的攻击,上下失守,十分吃紧,身上重心顿时不稳,刚一挥刀,被胡秉纯提剑挡开,然后伸手一掌从她腹下拍去,阿史那公主一个晃荡,往身后一仰,整个人从马上落下。
“公主!”
摄图在胡秉纯身后吓得失声大叫,胡秉纯听得摄图的声音有些熟悉,又听其口中喊着“公主”,心头一惊,立马弯腰伸手想要拉住阿史那公主,可身后的摄图情急之下骑着马从其后面将他连人带马撞翻,胡秉纯整个人顿时失去重心,从马上飞出,跟在阿史那公主后面一起摔了出去,阿史那公主首先落地后背朝下,胡秉纯则正好相反,眼看就快要压在阿史那公主身上,阿史那公主忍着伤痛连声惊叫,就在此时,胡秉纯将左手抻出,在身体离着阿史那公主快到一掌之距时将自己从地上撑住,终于没有压到阿史那公主身上,而阿史那公主见胡秉纯没有压上来,在他快要起身之时,突然握紧兵刃掩面一刀朝着胡秉纯的胸口便插了进去。
阿史那公主这一刀完全出乎胡秉纯的意料,根本没有任何防备,而阿史那公主的刀还在往自己胸口里钻,胡秉纯的左手撑在地上已经快要没了力气,赶紧用右手将阿史那公主手上的刀刃给抓住往外取,可胸口的鲜血已经顺着阿史那公主的刀刃流出,直接滴在了她捂脸的手背上,阿史那公主将手拿开睁眼一看,自己满手是血,胡秉纯胸口的血也流个不止,顿时被吓住,她虽然长于草原之上,见惯了厮杀,可自己从来没有杀过人,之前虽然处于愤怒扬言要杀掉胡秉纯解气,可当自己的刀真正插入胡秉纯身体的时候却有些发懵,整个人脑袋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摇摆,剐得胡秉纯的伤口更加疼痛。
胡秉纯忍着剧痛用尽最大的力气将自己从地上撑起来,然后倒在了一旁捂着胸口痛苦地挣扎,阿史那公主拿着杀人的刀早已经吓得不知所措,突然听到摄图传来的声音,“公主,快杀了他呀!”
摄图以为阿史那公主因为胡秉纯提出联姻之事对他恨之入骨,因此希望她能够在此机会之下亲手杀了胡秉纯,可早已经手足无措的阿史那公主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何事。
摄图这才发现从未杀过人的阿史那公主杀人之后整个人已经发懵,于是便准备自己动手,一来可替阿史那公主和阿典奇解恨报仇,二来为自己除掉一个潜在的对手,摄图正要挥刀往胡秉纯身上刺去,王显在人群之中望见胡秉纯被阿史那公主刺中倒地,杀红了眼的脸上顿时被吓得苍白,又见摄图举刀补上,口中焦急地发出雷霆般的叫声,“公子!”然后将自己的大刀用力地往摄图背后掷出,摄图感到背后一阵疾风袭来,回身将王显的大刀砍落,而王显也在此空档飞马过来将胡秉纯从地上拉起驼到马背驾马从人群之中冲出停在了厮杀的人群之外,赶紧将胡秉纯又从马背上抱了下来,只见胡秉纯虽然还在睁着眼,可脸色煞白,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身体不停地发抖,样子十分痛苦,紧咬着牙关说不说一句话来。
第170章 公主毡房()
“公子,你怎么样了?没事儿吧?你可不要吓我呀!”王显戎马半生饱经沧桑而坚毅无畏的脸上已经忍不住流下了泪水,几次呜咽可终究还是忍住,将胡秉纯抱入怀中一边擦着泪水一边撕下身上的衣布替他包扎伤口。
胡秉纯钻心般疼痛可还要尽力地表现出轻松,元芷早已发现胡秉纯被阿史那公主刺中,目睹着王显将胡秉纯从摄图和阿史那公主的刀下救出可尽管自己心急如焚已跟泪人一般却仍被突厥人挡住无法脱身,自己尚处险境,更别提杀退突厥人跑到胡秉纯身旁,只得含泪一边叫着胡秉纯的名字一边提剑与突厥人厮杀,神情恍惚之中甚至被人割伤了手臂也丝毫没有察觉。
窦毅就在元芷旁边,赶紧靠到她前面替他挡住,一边退敌,一边喊她,“元芷姑娘,你不要着急,你可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要不然我们更加对不起胡大人!”
阿史那公主将手中的刀丢到地上,眼睛朝着胡秉纯的位置隔着中间混乱的人群远远的望着,方才胡秉纯用手撑在地上与她隔着距离的场景不停地在她脑海之中闪现,如此守礼有节的君子定不是阴险狡诈的奸恶之徒,阿史那公主突然朝着人群大声叫道,“都给我住手!”
场上的突厥士兵听得阿史那公主的命令立即停手,其余的周国人本来就不占优势,虽然弄不明白突厥人为何收手,但自己也不敢再动手,于是也跟着停了下来。
摄图正与周国人杀得起劲,阿史那公主突然让众人停下,他一时不知其意,可所有人都已经停手,他只好走到阿史那跟前问道,“公主,你怎么让我们停下来了?”
周国的士兵和突厥士兵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降阿史那公主,元芷则趁此机会奋不顾身地飞奔到胡秉纯身边,望着胡秉纯羸弱不堪的身体整个人一下子便瘫坐在地上,“秉纯你没事儿吧?你不要吓我,你可是答应过我要保护我一生一世永远也不会离开我的,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元芷泪眼肝肠,两手将胡秉纯的手掌托在自己脸上,嘴唇不停地亲吻着他的手心和手背,眼泪却如同山涧中的泉水一边一股股地顺着雪白的脸颊往下面流下。
“显叔,秉纯到底怎么样了?他没事儿的对吧?”
元芷向王显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的心中都没有底气,王显只知胡秉纯伤得十分之重,甚至性命就在须臾之间,可他却不敢这样对元芷说,只是期盼着胡秉纯能够化险为夷平安无事。
摄图不停地追问阿史那公主,可阿史那公主并未回答他,突然将脸上的面纱扯下扔到一边,然后大步跑到胡秉纯的跟前,摄图赶紧带上士兵紧随其后保护,窦毅和宇文贵也率领着周兵围了上去。
阿史那走近胡秉纯,见他奄奄一息伤得极重,元芷用满含愤恨的眼神盯着阿史那公主,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你们要杀就杀了我好了!”
阿史那公主直到现在才似乎回过神来,“你在这样抱着他不撒手他可真要死了,赶紧带着他去王庭找医师救他!”
元芷根本不肯相信阿史那公主的话,胡秉纯是被她痛下杀手,可她现在却要带胡秉纯去王庭找医师救他,元芷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是在戏耍她们。
“我是阿史那公主,赶紧带他去王庭,他伤得这么重再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阿史那公主早已经扯下面纱以真面目示人,现在又将自己的身份毫无隐瞒地告诉出来,元芷虽然仍不清楚她的用意,可现在只要对胡秉纯有利不管任何事情她都愿意一试。
元芷轻轻将胡秉纯的手放下,然后准备扶他起来与阿史那公主一起去王庭,王显半信半疑地拦住朝元芷摇了摇头,示意眼前这帮突厥人根本不足为信。
“显叔,听她的!”
王显虽然觉得有些冒险,可胡秉纯伤势过重,确实已经无法耽搁,况且在此等情况之下看,若他们真想杀胡秉纯和自己,大可让所有突厥人全部涌杀上来,于是只得死马当作活马医将胡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