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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最好的了!嫌弃的话,还请两位另寻客栈吧!”
我立马回头赔笑脸,“那小伙子是我家弟弟,恋姐癖不是一天两天了,发起疯来还喜欢胡思乱想臆造事端。掌柜的多担待,体谅一下,体谅一下……”
旅店掌柜闻言才稍微舒缓了眉目,掌着算盘慢悠悠地下了楼。我与楚青痕对视一眼,看楚青痕的模样,似乎我俩都有些震惊于掌柜做生意的方式,还真是……视金钱为浮云啊。恐那掌柜实则家境殷实,出来开店只是为了体验生活?
我又一瘸一拐地往自己房间走。楚青痕忽的在身后叫住我,几步踱上前来,往我手中塞了个小瓷瓶,“外涂的,拿去抹吧。”
我有些迟疑,“我看你也很需要这东西诶……”
他却无谓一笑:“我是男人,又习过武,恢复得快。兴许明早一醒就没事了。”
我感动得扯出长袖子嘤嘤几声,想到自己孤身在外,还能有楚青痕这个高贵马夫关心照顾,真是上辈子造的福;又想到自己离家多天,府里小桃子和阿爹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嘤着嘤着还真掉了泪,呜,有点想家!
我进了自己的屋子,拿衣袖擦干眼角的泪光,调整好呼吸,趁着洗澡水尚热,褪了衣衫滚入水中。
就我多年看话本的经验来说,像我这种美人,在客栈沐浴,十有八九可能会遭遇登徒子。可事实是……直到我万分艰难地给屁股上好了药,还是没有出现话本情节。
迷迷糊糊睡着之前,我给这同喜客栈点了个赞:治安果然不错!
早晨醒来,我万分庆幸没有梦见谢长风。他总是不在梦境里留给我美好一些的画面,不是离开就是恼我……我不想再梦见他,真的。
我换上包袱里那件随手扔进去的墨蓝裙衫,细细的轻纱在长裙外覆了薄薄的一层,看上去朦胧清丽。
穿了鞋,我下床走了几步,昨晚给屁股上过药,今日没再有昨天那般的刺痛感,虽不是完全无碍,但也说明那药之药效奇快。
我在头上顺手挽了个髻,抱起换下的衣裳塞进包袱里,打算下一回休整时动手洗了。我忽的瞄到屋里床头边挂着一张日历,草草瞥了几眼,并未在意。
我唤了小二打水洗漱,一切整装完毕后便推门走了出去。
说来也巧,几乎是同一时刻楚青痕也推门看到了我,我突然有些感动于这种平淡的默契,我朝他扬起一道笑意,“早啊。”
楚青痕也回我一笑,“早,下楼用膳吧。”
同喜客栈一楼客人颇多,几乎座无虚席,不细细找,还真不知道该坐哪儿。窗边不起眼的一桌刚好没人,我欣喜地奔过去,楚青痕紧跟上来。
店小二颇为热情地开始向我介绍同喜客栈的各色招牌菜。他一个个报上菜名,我闻名知味,无甚兴趣。终于听到个有趣的菜名,我立马叫停:“好!就来一份大侠套餐!……呃,两份!”
“好嘞!大侠套餐一叠牛肉,一盘花生,一壶清酒!客官的牛肉几分熟?”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有趣的吃法,抬眼看楚青痕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便一并帮他做了决定,“八分熟吧!”
店小二风风火火地进了厨房,没多久又风风火火地回来:“二位的大侠套餐!”
楚青痕看着那新奇的一份早餐,挑了挑眉。一个脸大的圆盘里斜斜放着一块吐着热泡的牛肉,盘子边放了一把小刀、一根小木棒,连筷子也没有。楚青痕用小木棒固定紧牛肉,右手握着小刀,在牛肉上划啊划,没一会儿就切下一块牛肉片,再用刀戳起送去口中。
我觉得好玩,学着他的模样在牛肉上划来划去,甚至划出一朵长相丑陋的花。
坐在我们不远处的那桌绿林好汉交谈声愈大,我正刺起一块最大的牛肉送往嘴边时,那边的声音我一个不落地听入耳中。
那人道:“今早我那当军使的侄子快马加鞭赶回来,你们知道吗,就今天,大月国军营里的谢将军路上遭人暗算,身中奇毒,危在旦夕!”
牛肉挺烫的。烫到我的嘴角,也不知是不是被烫疼的缘故,我手中握刀的力道突然放松,刀连着牛肉砸在圆盘上,发出铮铮骇人的响声。
我垂了眼帘,忽然想起方才屋里那张日历上的凛凛红字:
戊辰月丙寅日
大凶
忌:出行嫁娶
宜:诸事不宜
我强压着慌乱捡起那把刀,用木棍将那片牛肉戳下去,又用刀将它刺起来,再戳下去,再刺起来。我看到楚青痕一双黑眸定定地望着我,这双眼的颜色很干净,但我可能更偏爱墨金色一些。
我吃吃地笑了起来:“你怎么光看我不吃饭了?那个……我发现他们好像很喜欢胡说八道,谢长风英明神武,老谋深算,怎么会被人下毒呢……我们不理他们,不理。”我埋头切牛肉,却一不小心将整块牛肉都推出盘外,落在木桌上。
我使劲盯着那块牛肉呢喃,眼睛有些干涩:“你看我真没用,什么都做不好对吧……”
我莫名地攥紧了拳头,觉着心口被人揪着似的,呼吸难苦,透不过气来。我猛然起身,双手狠狠拍在桌上,毅然决然道:“我想好了。我不去找他了,不管他是生是死,我都乖乖在青陀城等着他,好不好?我怕苦怕累怕伤心,我那么没用,还要去战场,不是徒添麻烦嘛……我与他三月之期未到,别人说什么我都是不会在意的。”
我转身欲回二楼收拾行装,刚迈了几步,手腕被一个力道紧紧握住。楚青痕在我身后沉落道:“若是你受得住,我便快一些驾马,四天能到。”
我使劲摇头,“不去了不去了!”我怎么好意思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没骨气地掉眼泪呢,我明明狠狠憋了一口气强稳住鼻尖的酸涩,可我心里有些不好过……就这么不争气地湿了眼眶。
轻咳嗽一声,我不着痕迹地调整好嗓音,使之听起来并无不妥:“谢谢你这几天来的陪伴,你是个大好人,我很喜欢你。”说罢我使劲挣了挣,却没挣脱他的大掌。我一时心急,恼恼地猛回过头瞪他,全然忘了自己红了眼睛。
他几乎是盯着我的双眼字字坚定,“做我的女人。他能给你的我同样能给你。”
我惊得滞了呼吸,随后渐渐缓过神来,不去在意怦怦加快的心跳,故作漫不经心地扯开一抹笑意:“瞧吧,我就知道你对我还是有几分觊觎的。但你先对清婉表了意,许诺过。一个女人能奢望的东西不多,何况清婉还是个青楼的姑娘,你可千万别辜负了她。”
第37章 安心晕过去()
我第一次从楚青痕清澈明亮的黑眸里看到仓皇,“柳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罢,他似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顿了顿,有些掩饰的意味:“你这个模样太丑了,连我都不想看。我觉得若是我随了你不带你去找他,先不说日后你会怪罪于我,不出三天,你就会变成深闺怨妇面瘫脸。”
楚青痕拉回我,按住我的双肩让我坐下。我心里本是特别难过,听他一席别扭的关怀,心头舒坦不少。楚青痕又点了两份带有白米饭的主食,说是吃饱了才好上路。
我用小刀在牛肉上戳来戳去,“你也觉得我在担心他啊?其实我才不担心他呢。他修书出走,我恼死他了!等我找到他,看我不揪着他的领口跟他算账!要是他胆敢为国捐躯,我肯定会在他遗体上多踢几脚。”我忽然发现说这话太晦气,又重开一句:“我好恨啊……他凭什么要上战场,凭什么要为我打算后半生,凭什么生死一线留我一人,凭什么……”
楚青痕打断我,“口是心非,还说你不担心他。”
我全然不理:“新婚一月不到,他就弃我罔顾……好歹、好歹……”我咬着嘴唇跺跺脚,满脸的委屈:“好歹给我留个小谢长风啊!”
楚青痕:“……你的三观到底是怎样的?”
我不满而委屈地瞪他,“你傻呀,我说的‘小谢长风’,肯定只能是谢长风的种不是?我能这么说,还不是因为他没留种给我,这就与我的心愿相违背了不是?我要完成这个心愿就得去寻他不是?那我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去找他了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小姐我第一次发现我说话时的逻辑性如此之厉害,口才如此之好。
楚青痕嘴角一抽:“是我低估你自我催眠自我治愈的能力了。”
店小二目光暧昧地望着我们,他将两份饭菜分别放在我和他面前,“二位是夫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