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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也没有什么太多的防范意识。所以,在他们毫无防范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发现,一个在自己家中服侍多年的家丁早已经被朝廷按察司悄无声息的收买,并将王家的情报完整的送达了朝廷按察司手中。
就在王家众人自以为成功的当口,奉了如今主持福州内外安防军事大任的太傅张世杰之令,朝廷按察司的密控已经带着五百精锐禁军将整个王家庄园包围了起来。
尽管平日里王家的家丁们经常护送盐车和各路的盗匪厮杀,可是以全庄上下不足三百的人手,与五百全幅盔甲的精锐禁军做对,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当五花大绑的王海全被押出庄园大门的时候,整个王家庄园内外已经躺满了尸体。其实王家的抵抗并没有那么激烈,可是当太傅张世杰在得知王家暗通蒙古人并私下绑架郑家族长后,当场震怒万分。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太傅大人要亲自审问的王海全外,王家所有的上下人等全部成为了太傅大人怒火下的牺牲品。
原本的荣华富贵成了南柯一梦,清晨还幻想着转投到大元朝安享富贵的王海全,在中午时分以阶下囚的身份被押送到了太傅大人如今坐镇的福州府衙。
四十六岁的张世杰身材中等相貌清秀,看起来倒是一幅饱学儒生的形像,可是性格却向来是暴烈如火。若是不认识的人,恐怕任谁也想不到这位太傅大人,竟是自少年时即弃笔从戎,自杞州、宋州、黄州一路转战,累功升迁至和州防御使、保康军承宣使、节度使。于国家危难之际,生生以一腔热血转战四方,得到当时度宗皇帝信重,征召入卫临安。
临安城破,恭宗皇帝献国而降时,又是张世杰与江万载等人一道护卫杨淑妃与广、卫二王转抵福州并拥立广王登基,如今以太傅之尊录军国重事,实可说是景炎一朝的擎天巨柱了。
“王海全,汝家世受我大宋恩养身列闽地四大豪族,何以竟敢做出此等无君无父数典卖祖之事。”
听到高踞堂上的太傅张世杰咬牙切齿的喝问,自知事败必无幸理的王海全反倒豁了出去。
仰头看着堂上的张世杰反倒痴痴笑了起来,“太傅大人问我为何私通大元,哈哈哈……以太傅大人的眼光,难道看不出来这大宋已是天命断绝日暮途穷了吗。朝廷自临安城破之际,太后与皇帝献国而降。自去岁四月逃抵福州,如今不过半年有余,元军未至就又要弃城南逃,这大宋还有什么希望吗?非要我抛家舍业随朝廷南下,逃到那鸟不生蛋的琼州我王家上下数千口如何生存?”
“住口,如今国事维艰不假,可闽地四大家除了你王家外皆竭尽所能贡奉朝廷为国效力。若不是有你这等吃里扒外卖祖求荣之辈朝廷也不会如此一退再退。我大宋南下琼州为的是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徐图恢愎。到那时,就是你那卖身投靠蒙古人的儿子王清泉也同样难逃朝廷处罚。”说到这里,张世杰暴怒之中拿起堂上签押狠狠的甩了下来。“来人,将这叛国通敌的无耻之徒押下去斩了。”
堂下衙役当下就有两人快步上前,准备将王海全拖下堂去。临死之际神智颠狂的王海全已经开始满嘴胡言四下攀咬了起来。
“朝廷无道强逼百姓仕绅贡奉家财举族南迁,可是陈家你们怎么不去动,陈宜中当朝为相,他陈家世代经营粮米丝茶,又向朝廷捐献了多少。陈家在沿海平潭岛上的私仓内,粮米丝茶堆积如山,捐的东西还没我王家捐的盐多,朝廷怎么不去问问陈家有没有私心…。。”
听到王海全突然攀咬到了陈家和左相陈宜中身上,张世杰面色一凝,思忖片刻后一言不发转身下堂离去。
王家族长王海全私通蒙古人并绑架郑家族长郑西坡意图阻挠朝廷南迁大计,这件事情飞快的传到了福州城的各个角落。因为有郑家族长被绑架的铁证和王家长子投靠蒙古人的消息,哪怕是太傅大人用霹雳手段血洗了王家,并将王家在福州城内外的家财尽数抄没,满城的百姓却大都高声叫好。
一则是王家平日里在福州的风评不佳,二则是王海全暗地里算计绑架多年老友此事确实做的过于阴险,更重要的是在朝廷暗弱一退再退之际,太傅大人的霹雳手段却是大大提升了朝廷威严。这家国再残破也是自己的家国啊,卖国求荣之辈不管有什么下场都不值得可怜。
而另一个收获就是,许多原本在朝廷南迁琼州的计划里将有大用的仕绅家族配合朝廷南迁的行动忽然加快了许多,倒是让组织南迁事宜的陆秀夫稍稍松了一口气。
王家的事情在太傅大人的铁腕下很快就得到了解决,可是王海全在临死颠狂之际攀咬陈家的话,因为当时府衙内差役和围观百姓太多,还是没能掩盖下去。
当消息传到左相耳中之时,向来讲究风仪的左相大人据说当场就跌了一跤。朝廷不知道,普通的百姓更是不可能知道,可是左相大人自己心里最清楚,王海全攀咬陈家时所说的平潭岛诸事全是真的。
紧邻厦门与陆地相隔极近的平潭岛,凭着左相的威望和陈家的势力,早就被陈家完全占据成为陈家私产。这座方圆数十里的小岛不仅是陈家与南洋诸国进行海贸的中转根据,而且也是陈家最为重要的私仓所在。
陈家不是没有向朝廷捐献过米粮财货,可是人谁无私心,更何况是陈家这样一个族人数千的豪门大族。陈家向来是把平潭岛的资财当做家族最后的退路和根基所在,可如今王海全临死之际的一通乱咬,生生把陈家竭力掩盖的秘密全部揭开,也让左相大人在朝中的威望急转直下。
原本长袖善舞左右逢源的陈宜中现在正左右为难。在王海全揭开了平潭之秘后,就算陈家将岛上积存的粮米丝茶拿出来捐献朝廷,也成了秘密被揭破后的无奈之举。
更让陈宜中难受的是,若是朝廷里太后和其他几位重臣都因此怀疑自己暗藏私心,那么自己这位百官之首位极人臣的左丞相恐怕就做到头了。
太后向来性情温婉皇帝又年幼倒还不用太过担心,可是想到性如烈火的张世杰和素来冷峻的陆秀夫,以及朝中那些固执愚忠的文臣武将们,陈宜中一时间恼怒的直想将已经被斩首示众的王海全从地府拉出来再杀上两遍。
(本章完)
第7章 第一次()
“陈家必须有人要给这件事一个说法,王海全临死颠狂胡言乱语了这一番,平潭岛上的秘密是守不住了。如今也只好让家族之中出来一人将此事担过去了。否则,单只是张世杰和陆秀夫两人处,本相就无法交待过去啊。”手抚着额头,沉思了良久陈宜中这才面对着陈家族中各房的主事人幽幽说道。
都知道陈家有今天的权势地位靠的是陈宜中在朝廷中的权位,陈家也必须维护陈宜中在朝廷中的形像和威望,可是出来背这个黑锅也就意味着自己从此在家中的地位和权势就要烟消云散,是以听着家族实际主事人陈宜中的话,陈家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却是老半天没人言语。
看到家中无人主动挺身,陈宜中心里恼怒脸上也更加阴沉。干脆直接目光森森的看向了家族现在名义上的族长,自己的叔叔陈满忠,其目中之意已经不言自明了。看到侄儿的眼神,知道躲不过去的陈满忠也只得在满腹委曲中颤悠悠的起身。“此事还是由老夫这个陈家族长来认吧,也只有老夫认下此事才能让宜中在朝中免受非议。明日里老夫就宣布辞去族长之任,各房兄弟和子侄们也顺便议一下由哪一房接手族长吧。”
毕竟是本房的嫡亲叔叔,陈满忠将这次的黑锅背了又主动让出族长之位,有了这个交待只需以朝廷政事繁忙自己无暇顾及家事为由将这个脸面暂时遮盖过去了。想到此处,陈宜中也起身走到刚刚交出族长大权的叔叔身边,手执着陈满忠的手长叹道:“二叔为了家族劳心劳力,如今又要为家族声望忍辱负重,我陈家上下数千口必不敢忘了二叔的良苦用心。待此事平息后,侄儿必保举宜青堂弟入朝为官。”
听了陈宜中的安抚之言,又准备让自己的次子陈宜青入仕做为回报,陈满忠也只能故做大度的引身而退了。
次日早朝,在满朝谏官的弹劾奏折中,陈宜中将责任推到了陈家族长陈满忠身上的同时,自己也是涕泪满面的向太后和皇帝请罪、请辞玩起了以退为进的手段。
朝廷正在大举南迁之际,名义上的三大辅臣之首,左相当廷请辞,一时之间整个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