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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鲜红的大章。
傅章仔细看了半天,只管摇头叹气。
“料那高家也找不到比兵部更大的衙门来给他撑腰,否了我这公文。”,岳丘哈哈一笑道:“我也不用大令帮我给度牒估价,只是将来若是打起了官司,大令不要偏帮高家即可。”
傅章头摇得更快,气叹得更深:“我两不相帮,只管往上呈便是。”,他瞅了瞅岳丘,问道:“统制可知道高家的底细?”
见岳丘点头,便劝道:“虽说文武殊途,但是能不得罪高御史,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这话倒是金玉良言,岳丘很承傅章的情。他当然不想平白得罪人,奈何高家占了盐矿这块宝地,偏生还贪得无厌,想占岳丘这个外地人的便宜,不坑这种人坑谁去。
“大令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吧。”
这傅章性格爽利,不像其他的文官那样装模作样,和岳丘相处得也十分融洽,所以岳丘不想拖他进这个是非窝。傅章会意地点点头:“但愿高御史不要迁怒于我就好。”
闲聊几句之后,岳丘把话头带到李右身上,张口向傅章要人。对于县令来说这完全是小事一桩,傅章毫不在意地答应了。之前李右已经向岳丘汇报过,走了宋师爷的门路,会用他的哥哥李左接替吏员的职务。
事情全都办完,岳丘便起身告辞,傅章将他一直送出书房大门,岳丘正客气地请他留步呢,就见到宋师爷手上拿着个红色的拜贴走了过来。现在岳丘对这玩意不再陌生,知道是有人求见,就拱手笑道:“大令还有客人,就此止步吧。”
傅章拿过拜贴扫了一眼,就苦笑着摇了摇头,向宋师爷道:“老规矩。”,宋师爷一幅心领神会的样子,退了下去。
什么叫做老规矩?岳丘觉得这可奇了。傅章知道他官场初哥,于是叹着气解释道:“三文钱买张红帖,我就要封个五钱银子,每年的俸禄都不够这些迎来送往。”
原来是来打秋风的。
对于宋朝的官员来说,最为厌恶却又无奈的事情之一,就是像现在这样被打秋风了。打秋风的分为几类,最为心甘情愿的是上司或者是同僚路过,这是扩展关系网的好时候,花多少钱都开心;最郁闷的要算家族里面来投奔的亲戚,这种人往往一呆就是几年,还必须要好吃好喝的照顾妥当,否则会被戳脊梁骨;最常见的当属同学,毕竟当官的都是读书人,同年和同学少不了;而最为讨厌的就是傅章今天遇到的事情,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厚着脸皮说同是读书人,也能来蹭点钱走。就这样傅章还是要客客气气的,不然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原来如此,岳丘不禁暗自庆幸自己既无亲戚又无同学,加之是个武官,沾惹不到这种麻烦。
就听傅章苦口婆心地劝道:“统制也该找个文案师爷,相帮着处理这些庶务。”
这是个好建议,岳丘目光炯炯地看向了正急步走来的宋师爷,倒把傅章吓了一跳,生怕这武人开口强求,连忙跨前半步,挡住了岳丘的目光:“我帮统制留意着就是。”
宋师爷浑然不知自己成了个香饽饽,急匆匆地报告道:“那个老秀才晕过去了。”
“为何?”,傅章暗叫苦也,万一那人有个三长两短的,传出去自己的形象可就毁了。
岳丘跟在两人身后走到书房,就看到椅子上躺着个消瘦的中年人,穿了件青色褥衫,衣服虽然已经有些褪色,但却是很干净。一个衙役正在给他喂水,另一个在旁边扇风,倒是也巧,他们刚刚赶到,那中年人就醒来过来。
睁开眼就见被这么多人围着,中年人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即逝,他做了个罗圈揖,顺手捡起桌上的银封,哑声说道:“见笑,多谢,告辞。”
宋师爷赶紧问道:“先生从哪里来,欲往何处去?”
他生性谨慎,还是担心这家伙有什么意外,所以要问清楚背景。
“学生范余,自中原来,欲往临安赶考。”
中原,赶考?傅章大摇其头,而宋师爷则失笑道:“且不说考期已过,即便赶得上,也没听说过中原人也能来应试啊。”
“中原也是大宋治下,如何不能应试?”
岳丘很赞同他的话,觉得这人的身材虽然瘦弱,但却仿佛带上了几分气势。不过宋师爷压根不理会范余义正言辞的话语,从技术层面将他击倒:“范先生可有当地出具的保书文函?”
“有的。”,范余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前朝签发的。”
宋师爷怜悯地看着范余,摇了摇头:“这可不成。”
范余向周围看了一圈,从众人的神色间得到了答案,眼神就迅速黯淡了下去,连身形仿佛也佝偻了下去,他勉力站直身体,向宋师爷拱手道:“多谢指教,学生告辞。”
“先生稍等。”,岳丘看到范余的模样,不禁起了几分同情:“我是本地忠护右军的统制,不知先生可愿来我处做个文案,也好有个出身。”
“如此也可参加明年的县试。”,傅章送了个顺手人情。
范余略想了想,向岳丘一揖到底:“谢过统制。”
第一百零二章 真相无人认领()
出了县衙之后,范余就向岳丘请示道:“统制可否稍等片刻?”,见岳丘点头,便急步走进了对面的炊饼铺子,要了两个炊饼一碗肉汤,俯桌大吃起来。把所有的食物都一扫而空之后,才坦然地对坐在旁边的岳丘说道:“不瞒统制,学生已经饿了好几天,无奈之下才厚着脸皮去打县尊的秋风。”
这是个有故事的人,岳丘看着面色如常的范余想着,脸皮还很厚。
刚把岳丘送出门,傅章的脸就沉了下来。这个莽夫行事蛮横,眼看就要和高御史做过一场,如何让自己干干净净地脱身事外,还要好好地想个章程出来。
他把宋师爷叫到书房,还没开口呢,宋师爷倒先报告了一桩事情,说满县城里纷纷扰扰的都在谣传金兵很快要打过来了,据说消息的来源正是军屯的忠护右军。傅章听了只觉得脑门子生疼,只好把其他事情先放到旁边,让宋师爷写了个辟谣告示,张贴出去以安稳人心。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当晚消息就传到了高家庄,马账房当即就想跳脚:“那姓岳的胡说八道,说金兵要到清江来,结果县尊的告示上写得清楚明白,明明是绝无此事。”,说着就向高老太爷请罪道:“看来学生是被那姓岳的骗了,轻信了他的谣言,其实他就是想便宜点买咱们的田地。”
高老太爷却冷笑一声道:“如果真的绝无此事,又何必巴巴地贴个告示出来呢?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哼哼。”
当一个政府失去了公信力之后,谣言远比真相更让人信任,不得不说,这是个让人悲哀的事实。
马账房当然不是真的请罪,只不过他是这桩买卖的执行者,所以要先做出姿态而已。现在听到老板的话语,知道了老板的态度,心中立时安定下来。
“老太爷英明,我猜傅县尊说不准也在收拾行李呢。”
这句话提醒了高老太爷,他恨声道:“姓岳的还要三五日才能交钱,我却等不及他。”,随即吩咐侍立在一旁的管家:“明天便开始收拾起来吧。”
而那个姓岳的,此时正在军营的书房之中,和新加入的手下做入职面谈。
范余用很诚恳的态度把自己的过往详细交代了一遍,说是沦陷在金国的旧朝举人,听闻大宋开科取士便千里迢迢前来赶考,不料路遇匪徒,失了盘缠,所以才沦落至此。岳丘多问了几句,了解到他从来没有过工作经验,便给他安排了个工作。
“等我忠护右军的部队到了之后,我想请先生帮我开个学堂,教授那些军官。”,岳丘给他的职位是老师。
一方面是受到穿越小说的影响,一方面是由于前世的亲身经历,岳丘坚定地认为,一只有文化的军队才会有理想,一支有理想的军队才会有灵魂,而一支有灵魂的军队,是战无不胜的。
虽然傅章说的很有道理,岳丘还缺个师爷做帮手,然而他并不认为这个没有工作经验的举人,有当师爷的资格。举人这个头衔只能说明范余有学问,会做文章;可师爷这个职务的要求却更高,除了有学问之外,还必须人情练达、熟悉官场上的各种明暗规则,没经过历练的书呆子或许可以去当官老爷,但是却做不来师爷。
范余虽然从来没有和武官打过交道,但耳闻目染之下,好歹对各地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