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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步。
走在队列前方的弓手们将反持的角弓树在胸前,处在随时可以射击的状态。他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箭术高手,负责游击的远程兵,任务是骚扰对手的防御阵型,打击对方的远程兵,消耗对手的士气。
再有个几十步,就是他们大显身手的时刻了。
而就在这时,岳丘猛地将红旗向下一挥。
四个军使完美地复制了这个动作,他们同时把红旗向下挥去,口中发出大声的嘶吼:“放!”
点火兵立即将火绳凑上引信,引信呲呲作响,很快就烧到了尽头,接着便发出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来。
轰!
伪齐军的万千士兵们,乍闻这声巨响,齐齐止住了脚步,也有些收脚不及的,撞到了前面人的背上,前面那人茫然地回过头来,问道:“什么?”
后面的人奇怪地反问:“你说啥?”
然后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惊恐之中,他们明明看见对方的嘴皮子在动,却什么也听不到。
而在正对着火炮弹道的那条线上,则留下了满地的尸体,有的缺了脑袋,有的缺了身子;四枚直射的炮弹,在伪齐军的军阵里划出了四条笔直的红线,红线的外侧,是生;红线的里面,是死!
而炮兵的军使们却无暇欣赏自己的战果,他们在急促地发布着命令,开始下一轮射击。
“清膛!”
清膛兵抄起特制的蜗杆,伸进炮膛,掏出里面的火药残渣;
“洗膛!”
等在旁边的洗膛兵举着湿湿的墩布,快速插进抽出,以熄灭炮膛里的火星;
“装药!”
装药兵将一包火药塞进炮膛,然后用推杆径直推下去,最后还使劲地压实两下;
“装引子!”
点火兵用手上的钢针,顺着传火孔刺破火药包,然后把长长的引信插入了火药包之中;同时,装药兵抱起圆滚滚的炮弹,塞进了炮膛;
“预备!”
点火兵拿出火绳;
“放!”
红旗挥下,引信点燃,随着轰的一声响,第二发炮弹射了出去。
经过不辞辛苦的训练,这一套动作的用时,只花了三十多秒钟。
而有些反应迟钝的伪齐军,还在发愣呢。
轰!
从天空往下看的话,伪齐军的军阵,就像是被一只巨手划拉过去一般,留下了一路的残肢断臂,鲜血飚飞。
而崩溃和骚动,就以这四根血腥的直线为起点,像是水塘里被石块溅起的波纹一般,由近及远,一圈圈地扩散传播了出去。
士兵们惊恐地叫着,跑着,只想逃离这恐怖的地界;遇到了阻挡,他们便用刀去砍,用牙去咬,只要能逃得越远,越快,越好。
比步兵逃得更快的,是骑兵。第一声炮响的时候,战马便被轰鸣声所惊,乱作一团,被甩下马来践踏伤亡的骑兵不计其数,等到第二声炮响之后,不需要带头,群马就向来路狂奔而去,顺带再次折损了百十人骑兵。
前面的前锋部队正在崩溃,身边的骑兵部队正在逃跑,中军的士兵们不是傻瓜,当然更不是勇于牺牲的壮士,他们毫不犹豫地做出了最优选择:
跑,而且要跑得比前锋那帮孙子快!
就在同一时刻,义勇军的战鼓响了起来。
一通鼓响,士兵们呼喝着‘万胜’向前行去;
二通鼓响,士兵们由疾行变成了急跑;
三通鼓响,士兵们化为鸳鸯阵,开始自行追逐。
因为,眼前已经没有敌人,只有俘虏或者作为战功的人头。
221军民鱼水情()
此一役,赵河为之断流。
万余伪齐军在义勇军的追逐下,争先恐后地逃跑,导致在深仅没膝的河流之中,竟然淹死了数百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人。
尸体顺水漂下,沿河诸州县为之惊怖。
这次战斗,义勇军杀敌千二,俘敌三千有余,缴获马匹上百,盔甲辎重无以计数。
岳丘没有多余的粮食养俘虏,也不想收编他们,于是收缴了他们的衣甲兵器,放他们自行归去。
休整了半天之后,义勇军重新踏上了向北的道路,行进间歌声嘹亮,将士们个个昂头挺胸,豪气冲天。
这是百胜之师的骄横之气!
再次路过裕州城,董知县亲率一干民众,主动送上了劳军物资。
岳丘在马上拱手笑道:“幸未食言,贵城当不为李成军所扰。”
董知县再三行礼,唯唯不敢言。
此后前方一片坦途,再也没有任何敢于和义勇军对垒的敌人。
裕州城向北三十五里,是独树城,半道上就有使者前来,说自愿资助五车补给,以壮军威。等到了地方之后,发现城守亲自押运车队,已经恭敬地等在那儿了。于是义勇军马不停蹄,点检接收完毕便继续前行。
往北再二十二里的保安镇,翟三十里的叶邑镇,再三十里的叶县,均是如此。所过之处,各城守将都如同商量好了一样,遣人前来确认军需数量,在义勇军到达的时候提前备好,丝毫不会耽搁部队的行程。
岳丘策马走在夕阳之中,看着眼前叶县的城墙,和笑脸相迎的叶县县令,不禁想起了后世的一条口号:军民鱼水情。
……
叶县,是著名政治家、军事家、叶姓的始祖沈诸梁的封地,是世界两千三百万叶氏后裔的祖地,也就是说,只要你姓叶,就能在这里找到遗传基因。
叶县古名昆阳,当年,位面之子刘秀在这里施展真正的‘大陨石术’,击败了王莽的大军,从此一遇风云便化龙,横扫宇内,身登九五。
赞曰:一战摧大敌,顿使何宇平。
得知忠护右军往叶县前进的消息之后,李成惴惴不安的心情终于变得轻松起来。
薛明举的李永胜变成了惊弓之鸟,败回南阳之后,再也不敢出战;贾大同龟缩在南召城里,任凭李成万般催促,也不愿出兵讨敌;坐辖三洲的李成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可用之兵,只能任由忠护右军自由来去。
该怎么向皇帝交待呢?
还好岳丘主动帮他解决了这个大难题:只要叶县那边好吃好喝地把忠护右军礼送出境,再往北走就不归我管了,让许昌的老左伤脑筋去吧。
不是号称能打么?你去打打看呗,嘿嘿!
听说老左把周边州县的兵都给调空了,做出副死守许昌的架势来。
怎么对得起你‘铁将军’的绰号呢?
李成看着舆图,慢慢地陷入了沉思。
无论如何,他也不相信忠护右军敢去攻打许昌,可是这一路向北的,到底要往哪儿去呢?
没有根据地,最终只会落个流寇的下场啊。
想到流寇二字,李成突然灵感一现,目光也停在舆图上的一处,不再移动了。
伏牛山。
此山位于三洲交界之处,是个典型的三不管地带,所以向来是强人山贼的老巢。某非,忠护右军要在这里,落草为寇?
李成摇了摇头,自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实在太不合常理了。
……
而在此时的叶县城下,义勇军的营寨之中,吃完了晚饭的士兵们没有像以往一样上课,却被军使们强令着,早早地赶上了床。
“咋了?”,王老三不解地问道。
“估计明早要打仗。”,田块儿闷声答道。
“打仗好。”,王老三开心地说道:“总比上算术课好。”
田块儿没吭声,他倒是喜欢上算术课,学得也蛮好。
“都给老子闭嘴,睡了!”,军使李智吼了一声。
于是营帐里变得鸦雀无声,再过了一会,就传出了呼噜声来。
第二天五更时分,所有的士兵都被叫了起来,虽然还是睡意朦胧的,但是溪水擦把脸,再吃个炊饼喝碗热粥,精神就有了,气力也足了。
于是动身上路,每个人都发了块竹棍,让咬在嘴里。这是担心有人说话被敌人发觉呢,田块儿心里想着,准是要打叶县。
天还没亮,他听从命令,抓住前面王老三的衣服,迈着小碎步往前走。
没走多久就到了城墙下面,前面已经站了好多人,田块儿见王老三停下来,便也止住脚步,排在王老三后面。
他的目光已经适应了黑暗,借着稀疏的天光,看见叶县的城墙上面,一群黑点正顺着长梯向上攀爬,不一会就消失在墙头。再过了没多久,城门吱呀着打开了。
到了这个时候,就再也没有隐藏行踪的必要,于是城上城下都打起火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