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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队在军阵的前方划了道优美的弧线,再向旷野深处笔直地奔去。
然而,当牛皋的大旗即将通过的时候,从军阵之中传出了一阵整齐的弓弦声。
……
齐林的心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全是为了手下那个不知名的小兵。
本来想趁着这场胜利,多立些功劳,万一祖坟冒烟,让自己入了王统制的法眼,就可以借机跳槽了。
但这一切都被那个临阵脱逃的废物给破坏了。手下出了这样的兵,自己这个指挥使,不用说也会被人看低几分。
一棵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直娘贼的!
王统制的反应已经表现出来了,便是派来了身边这个满脸严肃的亲兵,还带来了直白的警告、或者说威胁。
不过,幸好还有亡羊补牢的机会。
那就是杀光这群冲过来的金兵。
齐林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骑兵,大声令道:“举枪!”
……
秦飞雄策马扬鞭,放眼看向旷野上一大片一大片丢盔弃甲的伪齐军,不屑地哼了一声。
赶羊?
他小时候也在山上放过羊,自是知道,赶羊可比驱赶这些溃兵困难多了。
连羊都不如啊!他的脸上浮现出了开心的笑容:以千骑破八万,这该是多大的功劳。自己忝为指挥使,能分润到的肯定不会少了。在这一战之后,跳槽可就方便多了。
说起来牛皋就是个好下家,对自己真的不错,是不是要趁早找个机会表明忠心呢?
正思忖着,就听到身下的战马发出声长长的嘶鸣,几乎在同一时刻,身上的铁甲上传来几声叮当脆响,随之腰腹间感到几处巨痛。
中箭了!
秦飞雄刚刚反应过来,就被失蹄的战马抛到起来,他还保持着几分清醒,身在空中依然勉力地打量局势,便发现自己好像是唯一倒霉的人。
战马中了三五箭,自己也中了不止一箭。
这种状况,要是万箭齐发造成的也就罢了,可事实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中箭了。
这是全都冲着老子射箭了,伪齐军这帮杂碎,跟老子有仇吗,挖了你家祖坟还是抢了你的浑家?
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随即闷哼一声,口鼻之间都沁出血来。
耳边的蹄声阵阵,却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停留。
牛皋你个狗娘养的,也不来救我,亏我还想着要投奔你!
秦飞雄愤愤地想着,渐渐失去了意识。
……
金人决绝的冲击,给齐林的部队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连人带马的重量,怕不是要几千斤重,像座小山丘一样的砸下在军阵上,砸了十几下之后,终于砸出了个缺口。
而且这个缺口,还在不断地扩大。
眼见忠护右军的阵型已经变得有些散乱,齐林的心里就有点不安,想着往后退一点点,重新组织防御。然而,他还没动呢,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咳嗽声,便立即顿住了脚步。
那是王贵派来督战的亲兵。
直娘贼的王贵,老子不管投奔谁也不投你!
齐林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一边紧张地观察着前方不远处的战斗,看着看着他提起来的心就安定许多,因为军使们已经自觉地排出了鸳鸯阵来,分小组围杀冲进来的金兵。
能赢!
齐林松了口气,把目光投向了十几步外,离自己最近的那场战斗。
被围攻的是个高大强壮的女真蛮人,耳朵上穿着两对金环,不是个谋克就是个猛安。这家伙勇猛异常,举着根狼牙棒,一棒子就砸断了只长枪,再一棒子就砸碎了长枪主人的脑袋。
不过他的勇猛也就到此为止了,鸳鸯阵的其他四人长枪吞吐,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两道血淋淋的创伤。
那女真人想是自知必死,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眼睛竟然隔空盯向了齐林。
被他那满是暴戾的目光盯着,齐林禁不住打了个寒战,稍稍地侧歪了脑袋。
就听那个女真又发出了声长嚎,竟然将狼牙棒舞做一圈,直向齐林这边杀了过来。
“给我挡住他!”,齐林高声吼着,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长枪。
204 野战9()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飞雄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刺醒过来。
迷迷糊糊之间,他感到有人在扒拉自己的身子,还听到有人在说话。
“这次运气忒好,捞到了条大鱼。”
大鱼?指的是我么?
“全仗小乙哥提醒,儿郎们的弓都瞄着这厮,总算没给错过了。”
看来说的就是我。
“至少也得是个统制!”
你们搞错了,我不是统制,也不是什么大鱼,只是条小杂鱼,我冤啊!
“看看这头盔,这长缨,能卖到足二十贯。”,那声音中透着贪婪:“啧啧,俺们统制都没这么好的东西!”
头盔?长缨?秦飞雄的心中顿时一片清明。
岳丘,你竟然害我,我做鬼也不会饶你!
他的双手插入了泥土之中,喉咙荷荷作响。
然后他的脖子被一只手拍了两下,接着便听到一股利刃破空的风声。
我好冤,我好恨呐!
这是秦飞雄生命中最后的意识。
……
那个疯狂的女真人越来越近了。
齐林手上的长枪也握得越来越紧。
应该冲过不来,还隔着好几排人呢。齐林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在心中暗自咒骂:兀那野人,发癫也别只冲着我啊!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凭着直觉,齐林知道,那女真人是想跟自己拼命。
不对,还是有证据的,证据就是那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
“俺乃兀里布!”,那女真人竟然用汉话吼叫着,想来是为了临死留名?
“俺乃兀里布!”,他迅猛地挥舞着狼牙棒,一时间竟没人能近的了他的身前。
可惜没有弓箭,不然两箭就射死了。齐林遗憾地想着,只能等他力竭了,或是伤势发作了,再结果了这鸟人。
突然瞥见一道黑影飞来,齐林下意识地挥枪一拨,却没能拨开,枪头断做两截,自己也被重重地砸个正着。
原来竟是兀里布把狼牙棒掷了过来。
好疼!
统制给的这铠甲也太薄了,鸟用没有!
对了,我知道这鸟人为甚总是盯着我……在倒下去之前,齐林的心中灵光一现……因为我的铠甲太亮太耀眼了。
……
接到了牛皋的通知之后,岳丘一面派人把军情回报给后方的岳飞,一面收拢部队,追向左前方那群正在撤退的伪齐军。
这一只队伍,是整个战场上唯一还保持着组织性的敌人了,只要打垮了他们,所有的伪齐兵丁就会像鸭子一样,吆喝几声就能赶着跑。
岳丘走在部队的最前方,边走边观察着敌人的阵容,思考着合适的攻击手段。
旗帜虽有些许散乱,但还是各归其位;队列虽有些参差,但还是尚算整齐。
对手的主将有两把刷子,岳丘做出了初步的评估,而且兵力是我的十倍左右。
正思忖间,敌人那边做出了反应,他们的后队停下了脚步,然后调转头来,排好阵势,准备阻击来势汹汹的忠护右军。
一个营五百人,领头的是个姓马的指挥使。岳丘早已学会了这个时代的军事常识,只是扫了眼对面断后部队的旗帜,就得到了这只部队的基本信息。
一般来说,负责断后的都是精锐,不过看他们从停下脚步到列好阵势,竟然用了一刻钟之多,岳丘立即做出了判断:不堪一击。
“朱雀阵,进攻!”
随着岳丘的命令,忠护右军迅速变幻阵型,弓弩上前,长兵居中,刀盾押后,杀气腾腾地向面前的敌人奔去。
在距离断后部队三十步距离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鼓声响起,弓弩手止住了脚步,在军使的指挥下,弯弓搭箭,慢慢地仰起了腰。
而手持长兵刃和刀盾的士兵则毫不停留,继续向前走去,军使们的竹哨声更急,士兵们的脚步也迈得更快。
在弓弩手射了两轮箭之后,忠护右军的长刀,就砍到了敌人的头上。
只用了一个冲锋,他们便击垮了伪齐军的断后部队。
不堪一击!岳丘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目光跟随着赵四所率领的两个小队亲兵。
大部队在整队休息,而赵四的任务是继续驱赶败兵,他的目标和牛皋一样,希望能够用败兵去冲乱敌人的大队。
可惜,并不是每一个对手都那么让人愉快地配合,至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