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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慕擎和寂语对视一眼，眼底尽是不解和迷茫。
而殷歌笑和水慕枫以及言澈则抿了抿唇，他们出身于无忧谷和天山，对于浮空岛，也对少有些了解，却也是寥寥数语。只不过，天山知道的东西，显然比无忧谷多少一些。
“传闻浮空岛在千年前曾凌驾于世间万物之上，那时候，别提无忧谷，连六大隐世家族都没有。只不过，这样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地方，怎么会凭空消失呢？”言澈皱着眉道。
“你知道的东西很多！”白衣男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转过头，隐在面具下的容颜浮现出几许复杂的情绪，眼底闪过爱恨交织，看不真切的流光。轻叹一口气，看着浮若的目光越发柔和。
“昔年，我和……和那两个人，也是听闻两块大陆的传言，一群人决心横跨这片海域，去找到这个曾经只在传闻中听过的地方。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真的叫我们找到了。除却百年前回去过一次，算一算，我也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三百年？那你岂不是老妖怪？”黎诀御咂舌。水慕枫几人则一脸赞同的点头。
身后的空云抽了抽唇角，一时想不到怎么反驳他。
老妖怪，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敢这么称呼主子。只不过……主子和浮若姑娘真的有三百多岁了吗？站在两人身后，悄悄瞥了他们一眼，娃娃脸上尽是纠结。
“那，那两个人，还活着吗？”柳小小迟疑的道。
连魂穿这种事都叫她遇上了，活个几百岁也不是特别惊悚了。
摇了摇头“谁知道呢？生生死死，有那么重要吗？有些人死了，但他还活着，有些人活着，又有谁回去在意呢？生死一事，也不过虚妄罢了！”
顿了几许，白衣男子转过头，看向柳小小，极为认真的道“你放心，既然我说他平安，那么他就定会安然无恙的出来！别太小瞧他，这孩子的周身气度，足以证明他的实力！更何况，他一定能闯过九阵！”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他也能保住他。
柳小小吐出一口气，沉默了半晌，抬起眼望天“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的本事，只不过，我向来喜欢所有事情都自己解决，他便由着我，不显山不露水。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比我想象的要强大。”
“决定好等他几天了吗？”白衣男子眼眸微闪。
“为什么要决定？”柳小小却反问一声，继而笑着道“我会一直等，等他出来的那一天。若他一日不出来，我便在这里等上一日。他……不会舍得让我等的！”
若他一日不出来，我便在这里等上一日。
他，不会舍得让我等的！
柳小小这两句话说的极轻，却极为笃定。
那么自信……那么……骄傲！
花非影心下微微泛酸，可看着她微笑的脸庞，愣是压住心下的疼痛感。极尽温柔的看向柳小小，一字一句极为认真的道“他一定会出来的！”
柳小小转过头，轻柔一笑“嗯！”
可他们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四天过去了。
整整四天里，他们没有收到任何弯弯传递回的消息。
甚至据白衣男子说，白瑾墨连使用空尘的迹象都没有。他手中有一样东西，只要空尘被吹响，他这里就会收到讯息。
而最让人诧异的是柳小小，她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甚至比以前更加从容淡定。这四天来，早上一醒来就去林子外或站或坐，一下就是一整天。晚上好好的回马车上睡觉，寂语和战慕擎不放心，偷偷去看过几次，发现她的确睡得很熟。
可也只有踏雪知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明明已经睡着了的小王妃，眉心会不由自主的蹙起，有时还会在睡梦中落泪。
整整四天，她几乎没说过话！
压抑的不止他一个人，踏雪无痕，以及其他人也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每日只是默默的陪她等着，却也不说话。
就在第三天的时候，殷歌笑、水慕枫和花非影，三个人看不下去她这个样子，提着剑就想进去闯阵，却被柳小小拦下。
当时她笑的极为温软，就像是这两日沉默寡言的人不是她一样！
白衣男子和了尘偶尔会看着她轻声叹气。
云不凡心里这个后悔，他宁可当初没说出那段话。他是知道这个宝贝徒弟性子的，任何事情都打不倒，可如今，就像是掉了魂一样，他如何能不心疼。
第九章 他出不来，你会陪着他去吗？（）
将信沓随手丢到火堆里，柳小小露出这几日来唯一一个真心的笑容，眼眸也亮了几分。
信是无殇他们传来的，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找到了青竹他们的下落，请求指示而已。不过，对于这个消息，柳小小不惊喜是假的，眉眼间的阴郁都散去了三分。
而见她这样，其余人也松了一口气。
为了不打草惊蛇，柳小小特意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传信回去，再三叮嘱他们要小心行事，救出青竹他们之后，第一时间给她传信。
坐在篝火旁，歪着头静静的看着那边寂静深幽的林子，柳小小的眼睛一眨也不眨。仿佛她就这样瞪着，就能从那里瞪出一个人来。
轻叹一口气，云不凡深深的觉得，他这短短几天，好像都快把这一辈子的气给叹完了。
如果这丫头稍微落寞了点、颓废了点，他还有词汇去劝一劝。可现在，偏生她像是没事人儿一样，平静淡定的他都有些心惊。活着一辈子，见了这么多人事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这么叫人捉摸不透的丫头，这丫头还是他的宝贝徒弟！
“阿弥陀佛！”了尘双手合十道了一句“云施主，凡事，有因必有果，这样的情况，也……”无可厚非啊！
闻言，云不凡更加惆怅了，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老秃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用不着拐这么大个弯来说教。”
他何尝不知道，所谓因果循环，不可逆转。
只不过，人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一代无忧谷谷主犯下的过错，又为何要让后人来承受？
静静的看了他们一眼，白衣男子站起身，缓缓走到柳小小身边，身上的气息淡泊飘渺。
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柳小小也不去看，只是轻缓的道“认识你这么久了，好像只知道你的姓氏，那……你的名字是什么？”
名字？白衣男子几不可闻的一怔。
随即眼神恍惚了片刻“名字啊……”好像，很久没有人问过他的名字是什么了。也很久，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了。
换句话说，其实在他的身边，这么多年，能直呼其名的，也就那么几个，却也百年杳无音信。而他的记忆里，却有那么一个人，喜穿一身红衣，美的惊心，性子比火还烈，说一句不对就会生气，可偏偏最怕他不说话。每当他沉默不语的时候，那个人总是会站在他身后垂着头，或是怯生生的拉他的衣袖，唤他……
东方卓……
声音像是从天外传来的一样，映入脑海，传入耳畔，带着亘古不朽的记忆，直直的穿透他的心脏。
那些记忆，疼痛的不敢叫人去触摸。
仅是恍惚了片刻，白衣男子回过神来冷淡的道“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看了他一眼，柳小小将视线微转，看向一个角落“我想，浮若原本的性子，绝对不似现在这么冷漠吧？你屡次帮我，又借给我那么强大的势力，是因为浮若吗？”
“是！”沉默了半晌，白衣男子点点头，看向浮若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哀伤“她……三百年来除了我，不曾和任何人亲近，可唯独对你，例外了。”
“所以，你喜欢她？亦或是说，你爱她？”柳小小微微挑眉。
“喜欢？爱？”反问一声，男子自嘲的笑了笑“喜欢是个什么东西？爱又是个什么东西？无非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名为‘喜欢’、‘爱情’的伤口会自动撕裂开来，不断的提醒你，什么叫做疼痛罢了！”这话语中的哀伤，是柳小小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脆弱。
指尖拾起地上一片落叶，柳小小放到眼前细细的打量着，突然开口道“我记得，初见浮若时，你叫她空心。空心空心，是没有心的意思吧？”抬起眼，不等她回答，接着淡淡的问“一个人，若是没有心，拿什么去爱人呢？”
白衣男子心下一震，是啊，一个人，若是没有心，还怎么去爱？
偏过头，柳小小认真的道“东方公子，容我提醒你一句，浮